這符是葉真給我傍身的,拍出去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然并卵,這女人特么這次壓根兒不是魂兒!
這一失手,不止我傻眼兒,女人也愣了。
瞅準(zhǔn)時機,我對著她鼻梁一頭就撞了上去。
結(jié)果倒霉催的沒瞄準(zhǔn),一腦門兒磕人門牙上了,臥槽,疼的我呀,嗷的一嗓子,眼淚花都出來了。好在那女人沒有防備,嘴巴也給磕破了,悶哼一聲捂著嘴巴蹲地,扎我手腕上的針筒就給帶到了地上。
那女人也反應(yīng)快,撲過來就要撿,情急之下,我一腳狠狠跺了下去用力碾了幾下,見沒跺爛,我當(dāng)即就給踹草叢里去了。
女人不放棄,還要往草叢里撲。我想著不能讓她得逞,也顧不上蛆蟲惡心了,飛撲到她后背,騎在她腰上,手拽著她的頭發(fā),就是一陣猛磕。
女人力氣奇大,幾次都差點把我掀翻下去。
眼看就要制不住她,我急紅了眼,瞅著不遠(yuǎn)有半塊斷磚,忙夠著手弄過來,一把抄起,砰的一下就砸她后腦勺上了。不過我是留著勁兒的,而且避開了要害,所以只是把人給砸暈了。
確定她暫時爬不起來,我忙起身過去扒拉開草叢,本來是想把針筒給撿起來折斷毀掉的,結(jié)果卻見那玩意兒居然給扎一堆爬滿蛆蟲的腐肉上,我當(dāng)即惡心的差點打干嘔。但這針筒剛才沾了我的血,未免留下隱患,我去找了截廢鐵絲,把蛆蟲扒拉開后,摘了兩片草葉子把針筒給撿了起來。
我沒有砸毀扔掉,而是就著葉子包裹著收了起來,打算拿回去沖抽水馬桶毀尸滅跡。
搞定這個,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葉真,草叢里就又是一陣窸窣聲。我本來以為還是蛆蟲,沒當(dāng)回事,隨意一瞥卻嚇得差點跳起來。
我……居然看到一截白骨森森的骷髏手伸了出來!
我當(dāng)即呼吸一滯,這次倒是反應(yīng)快過大腦,撿起砸女人的那半塊斷磚就給砸了過去。
砰的一下沒咂準(zhǔn),那骷髏手縮了回去,然后又探了出來。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一腳給跺個稀巴爛,結(jié)果一個骷髏頭就碾著骷髏手骨碌碌滾了出來,隨著滾動,窟窿眼兒里撲刷刷抖摟出一堆蛆蟲紅螞蟻來,那叫一個毛骨悚然。
那骷髏頭就沖我滾過來的,我跳蹦著躲,結(jié)果卻不小心一腳踩上了,當(dāng)即就身形不穩(wěn)一邊倒。就在這時,我腰上突然多出雙手,緊接著就跌進(jìn)了個結(jié)實冷硬的懷抱。
我雖然心有余悸,但熟悉的感覺讓我心里一下就踏實了,“紀(jì)君翼?!?br/>
“嗯。”紀(jì)君翼應(yīng)了一聲,直接抱起我旋身放到一邊,對著那骷髏頭抬腳一跺,就聽啪嚓一聲,骷髏頭被跺了個粉碎,緊接著掌心一翻,一簇綠幽幽的磷火呼地一下躍然手上,對著地上蠕動的蛆蟲螞蟻就扔了過去。
那磷火一接觸到蛆蟲螞蟻就像是火苗遇了汽油,噗嗤噼啪就燒成了燎原之勢,眨眼功夫,那些蛆蟲螞蟻就被燒了個干凈,而彌漫空氣中的,卻是濃郁的腐腥,夾雜著被火燒過的焦糊味兒。
“怎么下去這么久?”我扒拉著紀(jì)君翼的胳膊,瞅了瞅那堆碎成渣渣的骨頭,“那就是葉真之前追的那個?”我還注意到,這骷髏頭一碎,那半探出草叢的骷髏手就老實了,在那一動不動。
“不確定,這下面的白骨很多。”紀(jì)君翼卻搖了搖頭。
“?。 蔽掖篌@失色,“沒道理啊,這片都被推土機夷為平地建成房子了,不可能下面有白骨還挖不出來的!”
“那些白骨很有些年頭,最早可以追溯到西漢年間,最晚也是清末時期。”紀(jì)君翼說著瞥向仍舊昏迷著的紅裙子女人,“她沒傷著你吧?”
“她想抽我血來著,不過被我砸暈了,別管這女人了,我們趕緊找葉真,回去再說吧?!蔽移鋵嵑芎闷孢@地下的白骨,不過眼下找到葉真要緊,可別那家伙又繞迷路把自個兒丟了,而且紀(jì)君翼都說不確定這具白骨就是之前葉真追那個,萬一葉真給遇上了,這會兒趕過去碰上了正好幫忙。
不說葉真還好,一說紀(jì)君翼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居然扔下你一個人跑了!”
“是因為聽到那邊有動靜才過去看看的,也就幾米遠(yuǎn)的距離,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事了,繞進(jìn)去后就沒出來?!币娂o(jì)君翼臉色還是不好,我又道,“他給我黃符傍身來著,誰知道這女人會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她又是魂兒呢,結(jié)果一黃符拍過去屁用沒有?!?br/>
紀(jì)君翼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多說什么,拉著我就朝我手指的方向去了。我們都沒有管那女人,反正死不了。
那是一棟剛建成的清水別墅,只有個雛形,水泥墻面水泥地,連塊地磚都沒打,啥也沒有,空蕩蕩的大的人心慌,走在里面都是回聲。我們樓上樓下院前院后的找了,卻沒有看到葉真,而且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如果不是親眼看著葉真進(jìn)來的,我都要以為走錯地方了呢。
可人就是看著進(jìn)的,出口也只有那么一個,既然有進(jìn)無出,怎么就見不到人呢?
葉真路癡進(jìn)來繞懵圈兒找不到出口很正常,可憑空消失就太邪門兒了。
我和紀(jì)君翼幾乎把整棟別墅找了個底朝天也沒見到人,心里頓時就急了。這葉真……該不會真出意外了吧?可就算出意外,也沒道理見不到人???
“我確定是看著他進(jìn)來的,而且沒看到他出去,怎么就沒人呢?”找半天不見人,我心里止不住的發(fā)慌,“葉真他……”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還有我們沒找到的地方,再找找看吧?!奔o(jì)君翼也皺著眉頭,但是比我冷靜多了。
于是我們就又樓上樓下里里外外的將別墅翻找了個遍,可還是沒找到葉真的人。
“還是沒人,你說會不會是我更那女人打斗的時候他出去沒看見?。俊蔽易焐蟽e幸著,心里卻沒底,畢竟我當(dāng)時所在的位置和這別墅的門是對著的,又沒有遮擋,而且動靜還不小,沒到底葉真看不到,看到了更不可能還就那么裝看不見走開。
紀(jì)君翼停了下來,皺著眉頭若有所思,“不對?!碧痤^環(huán)顧四周,“我能感覺到,葉真人就在這里,而且這別墅死氣重,肯定不干凈。”
我一聽這話寒毛都立起來了,當(dāng)即擔(dān)心的心跳都亂了,屏住呼吸咬住下唇都沒能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紀(jì)君翼說這里不干凈那就真的是不干凈,葉真現(xiàn)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肯定是出事了!
“我們再找找看吧?!闭f著,紀(jì)君翼就又仔細(xì)找了起來。
我們就又繼續(xù)找了起來,不過這次紀(jì)君翼卻像是確定了目標(biāo)似的,沒有再樓上樓下的瞎跑,而是專注的就在樓下轉(zhuǎn)悠。我不禁覺得,他先前拉著我樓上樓下的跑了幾遍,就是在確定目標(biāo)。
見他這樣,我心也漸漸平穩(wěn)下來,也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能慌不能慌,越慌越亂,要冷靜,靜下心來仔細(xì)的找,就像紀(jì)君翼說的,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們給忽略掉了。
“這樓下雖然大,但現(xiàn)在都空著,咱們一眼就能看透了,也不像能藏住人的???”找了半天還是一點收獲都沒有,但對紀(jì)君翼的判斷又深信不疑,所以我特別納悶兒,“難道是這別墅有古怪?咱們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我就是鬼呢?!奔o(jì)君翼瞥了我一眼,“這別墅的確是有古怪,但不是你以為的那樣,這里死氣沉重,肯定是出過命案?!?br/>
“你的意思是這里殺過人?!”我好不容易順下來的寒毛嗖的一下又炸了。
“嗯?!奔o(jì)君翼沉著臉點頭,“而且尸體應(yīng)該還在這里,前院后院我們都看過了,死氣都沒有屋子里重?!?br/>
意思就是,尸體極有可能被藏在屋里唄,可這沒裝修的清水房,無論怎么看,就算帶上放大鏡,能看到的也就水泥墻面水泥地,除了埋地下,這尸體能藏到哪去?
對啊地下!
我腦子叮的一下,瞬間就亮燈了。
“紀(jì)君翼!”我激動的忙拉住紀(jì)君翼,“地下地下,這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沒個能藏東西的,尸體肯定是被埋在地下面了!”
可是,就算尸體真的埋在地下,那葉真呢?找出尸體,葉真還不是不知道在哪里?
這么一想,我那興奮激動勁兒一下就散了。
我嘆了口氣,“就算尸體是在下面,可葉真?zhèn)€大活人不可能在下面?!?br/>
而且這地都是瓷實平整的,一點也沒有翻新跡象,這么一來,馬上藏下個死人的可能都被排除了。這真是讓人慶幸讓人愁,慶幸的是葉真應(yīng)該還活著,愁的是這人到底去哪了,怎么就找不到呢?難道真是出去了我沒看見,而他那個眼睛自帶濾鏡的也恰好沒看到我,所以懵圈兒走岔了?
我正天馬行空的糾結(jié)呢,就見紀(jì)君翼神情一變,先是站在一個地方低著頭走來走去,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敲了敲,然后又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最終鎖定一堵墻面,走過去,手掌貼上墻面仔仔細(xì)細(xì)的摸了起來。就這么來來回回半天,然后他突然動作一頓,指尖撫著墻面上下滑動,隨即又半握拳叩了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