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太白城。
從戰(zhàn)爭開始的那一瞬間,晉國就陷入了被動之中,甚至于越來越被動。
如今的晉國,國土喪失近半,國都太白城被圍城。
聲名赫赫的真武軍在梁國西路軍面前不堪一擊,折損過半。
但是這一切,都還沒有打醒晉國。
晉國還在幻想著等待吳越的救援。
今日朝會,以御史大夫為首的李瑞率領(lǐng)數(shù)十名官員,血濺朝堂,以死明志。
希望能夠喚醒昏頓的晉安王。
晉安王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人,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人毅然決然的死在他的面前,面色慘白,手足無措。
青龍書院院長毛承安緊急被宣召入宮。
若是皇帝昏庸,毛承安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晉國以儒法立國,向來以自詡中原正統(tǒng),卻沒想到如今儒法落敗,無法救國。
“老臣毛承安見過吾皇陛下。”毛承安跪在大殿之上,恭敬至極。
他跪的地方還有血水,剛剛死諫的那群臣子中還有不少是他青龍書院出身的學生。
“毛卿家,朕有些怕……該不會真的會亡國吧?”晉安王的聲音有些顫抖:“諸葛仙人……何時答復?一切應(yīng)允啊!”
毛承安皺了皺眉,他萬萬沒想到今天會出現(xiàn)死諫這種事情。
雖然今天的晉國已經(jīng)風雨飄搖,但還未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單憑祖上傳下來的護國大陣,就可保太白城一時無憂。
更何況,晉國南部還有大片土地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只是……飛仙樓確實有些超脫了毛承安的預(yù)期,沒想到他們一心想要得到護國大陣的陣眼。
而這個卻又是晉國絕對不能答應(yīng)的條件。
“臣再傳書諸葛仙人……讓吳越盡快馳援……實在不行,老臣親自跑一趟金陵!”毛承安無奈的應(yīng)道。
“盡快,盡快?!睍x安王擺了擺手,而后又問道:“天門關(guān)那邊怎么說?”
“臣之女桔梗已經(jīng)前往天門關(guān)面見陸淳,不日便有消息……只是這陸家與梁國乃是姻親,恐怕很難有什么效果。”毛承安又答道。
兩天以前,桔梗就帶著晉安王的手書再次前往天門關(guān),希望陸家能從中調(diào)停,保全晉國。
“陛下還請寬心……前線傳來的戰(zhàn)報,吳越的荊甲軍已經(jīng)東進,相信很快就能緩解我國的壓力?!?br/>
晉安王勉強笑了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br/>
其實到現(xiàn)在吳越才剛發(fā)兵,毛承安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難道這數(shù)百年的基業(yè)就要毀在今日嗎?
城外現(xiàn)在已有數(shù)萬名梁國的軍隊虎視眈眈,恐怕荊甲軍還未到這里……城就破了。
而且聽聞前日里,紫陽真人親自去了趟金陵城……再之后諸葛禮就聯(lián)系不上了。
這一切都是不好的兆頭。
就怕現(xiàn)在將護國大陣的陣眼交出去……飛仙樓都不會有所動作了。
想當初毛承安與紫陽真人、諸葛禮也都是同輩的修士,只是百年過后卻物是人非,精修陣圖的毛承安不過是位金甲境的酸儒而已,與宗師境界早就望而不可及。
如今更是連給兩位同伴提鞋都不配了。
毛承安退出大殿,滿是惆悵。
他的袍子上還沾著不少血跡,那是晉國忠臣們的鮮血。
這天下大勢,過了個年……怎么就變了這么多?
像毛承安這種酸儒,早晚敗在了個酸字上面。
……
梁國東路軍。
李澤親臨一線戰(zhàn)場督軍,他已下定決心,關(guān)門打狗。
今日要將闖入防線的這一萬吳越荊甲軍完全吃掉。
一萬槍騎兵已經(jīng)列陣,將荊甲軍攔住。
荊甲軍的背后還有兩萬刀甲兵。
兇狠的荊甲軍確實給了李澤很大的沖擊力,甚至激起了他的斗志。
梁國南境多年無戰(zhàn)事,竟沒想到吳越還能養(yǎng)出這么一只戰(zhàn)斗力極強的部隊。
“將軍,已經(jīng)完成合圍?!备惫賹⒉筷牭那闆r報給了李澤。
李澤冷言道:“眾將官,不論傷亡,槍騎兵集團式?jīng)_鋒,直接鑿穿了荊甲軍,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有銅皮鐵骨。”
“刀甲兵列陣,不能放過一個潰逃的吳越蠻子!”
“是!”眾將官領(lǐng)命而去。
喊殺聲響徹天地,梁國一萬槍騎兵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的砸進了荊甲軍的陣營之中。
吳越的荊甲軍毫不示弱,硬是與這群騎兵鏖戰(zhàn)在一處,拉斷了他們的沖鋒。
鑿營計劃失敗。
李澤的臉上有些難看,這群畜生竟然如此難纏。
槍騎兵深陷敵陣,還不如步兵能打。
“將軍,要變陣嗎?”副官焦急的問道。
“變,刀甲兵半數(shù)前壓,在外圍蠶食敵人?!崩顫衫潇o的下令,然后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將帥旗掛起……我親自沖陣。”
“不可?!备惫龠B忙勸阻。
“有何不可?”
“您是一軍主帥,若是出了差池……”
“除了我,沒人能將這些兄弟們帶出來了。”
李澤說完,翻身上馬,提起長槍沖了出去。
他的身后跟著百余名親兵,威風凜凜,毅然決然。
李澤本就是南方大營的副將,沖鋒陷陣是他應(yīng)該做的事情……至于剩下的,那個北方的秦虎,總不能看著他們送死。
……
吳越只有一萬荊甲軍過了梁國西路軍的防線。
實際上他們卻有超過五萬的大軍集結(jié)在邊境之上。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jīng)動彈不得,很是難受。
正在那一萬荊甲軍破陣,剩下的大軍準備集體東進的時候……異變突生!
梁國竟然有一股兇狠的部隊再次殺出,而且目標很明確,直奔吳越邊境的大城,徽州而去。
所以荊甲軍只能延緩了東進的步伐,因為他們的糧草、補給幾乎全部都在徽州。
可是時間拖久了……已經(jīng)闖入梁軍腹地的那一萬兄弟,恐怕就廢了。
但是新出來的這股部隊十分的勇猛,與之前那些梁國部隊有很大的不同,一時半會兒又無法解決戰(zhàn)斗。
而且他們的常用武器不是刀槍劍戟,居然是戰(zhàn)斧。
即使是荊甲軍防御力極強的胸甲也毫無招架之力,一碰即碎裂。
荊甲軍的將領(lǐng)迷茫了,這是哪來的一群蠻不講理的攪局人?
杜成先今天是先鋒官,他可是殺人殺的手都麻了,同時心里也有很大的疑惑。
這群身披荊甲的南蠻子哪里厲害了?
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