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李南天家的隔壁搬來了一位新鄰居,楊慕容在電梯間看到了這個印象中“神神叨叨”的人,趕忙回去告訴李南天,李南天趕去隔壁一敲門,開門出來的不是李天衡又是誰?
李南天驚喜道:“高祖爺爺,您怎么住這來了?”
李天衡招呼李南天進來,笑道:“我可能這一兩年就要飛升神界了,人嘛總有些私心,在我走之前,我想教你一些東西,也讓我的后人在這世上活的舒服些。”
李南天聽后眨了眨眼,心想:上次還說要捅破天,怎么現(xiàn)在突然又要飛升了?
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道:“好嘞,您教什么我學(xué)什么,保證好好學(xué)!”
李天衡眼中閃過一絲神采,意下很是高興,連道:“好好好,這樣,你去把慕容喊過來我這吃飯,接下來的一兩年咱們可就是鄰居了,你這媳婦兒總是把我當成神棍看待可不合適。”
李南天應(yīng)承著去了,待得飯點來到李天衡這的時候,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已然大變樣了,所有的家具擺飾都換了樣式,整個屋子透著一股子中式的古樸雅致,清新至極。楊慕容大是贊嘆,一進屋子就看個沒完,看了一會才轉(zhuǎn)過來對著李天衡道:“李叔叔,之前多有失禮之處,您可別見怪,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還請您多關(guān)照呀!”
李天衡笑道:“好好,來吧,坐下吃飯吧,上菜!”
言罷,在李楊二人目瞪口呆中從廚房出來一串廚師裝扮的人,甚至還有一個外國人端著一盤甜品走了出來,瞬間把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隨即李天衡手一揮,這些人又魚貫而出,室內(nèi)只留下這祖孫三人了。
李南天跟楊慕容對視一眼,滿眼的驚喜,隨即一點頭同時道:“感謝款待,我們開動啦!”
自是推杯換盞觥籌錯,人間至樂在天倫。
打那日起,李楊二人便隔三岔五去李天衡那吃大餐,李南天每次都毫不客氣的點菜,而不管他想吃什么,李天衡總能給他辦到。吃完飯后,李南天便讓楊慕容獨自先回去,他便留下來與李天衡“下棋”,每次總要下三五個小時。說是下棋,其實只是為了不讓楊慕容起疑罷了。
這天,祖孫二人又在一起飯后“下棋”。
“南天,我之前給你的《啟神錄》你是一點兒也沒看吧?”李天衡拿起茶杯吹了一口熱氣,喝了一口說道。
李南天聽罷尷尬一笑,“高祖爺爺,我看過了,就是我在想那書上都是一些術(shù)法,我這學(xué)了也用不到啊?!?br/>
李天衡聽他這么說,淡然道:“那也由得你,這些術(shù)法說到底只是小道,無論是神界的天神,人界的圣人,鬼界的天鬼,都不是術(shù)法修為決定的。當年我與冥府閻君一戰(zhàn),他運用的也不過是鬼道基礎(chǔ)術(shù)法,簡簡單單的一招‘鬼氣’竟能有那般威力,真不愧是天鬼之境?!闭f到后面,眼中精光一閃,竟有躍躍欲試之意。
李南天適時問道:“高祖爺爺,那是什么決定境界的呢?”
李天衡正待回答,突然頭一抬,眉頭皺起看向窗外,旋即低頭自言自語道:“怪事…”。
李南天在邊上趕忙問道:“怎么了高祖爺爺?”
約莫兩三分鐘,李天衡抬頭笑道:“走吧,你高祖爺爺帶你去見見世面。”
“好嘞!咱們?nèi)ツ膬喊???br/>
“你別問,在邊上看著就行。”
只見李天衡將手往李南天肩膀上一搭,聽得一聲“走”,倆人就消失了。約莫盞茶時間,等李南天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一座枝繁葉茂的山上,李南天目瞪口呆的看著四周,口吃道:“這這這,高祖爺爺,你你你這是什么法術(shù)?。克查g轉(zhuǎn)移?!”
李天衡斜眼一瞥,疑問道:“什么瞬間轉(zhuǎn)移,這個神隱術(shù)不就在《啟神錄》里,你不是說看了一遍了?”
李南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心里暗想:我的天,學(xué)會這個什么神隱再去送外賣,不是發(fā)了?
李天衡也不去理他,兀自向山林深處走去,李南天見狀趕忙小跑跟上,邊跑邊說:“高祖爺爺,我突然想學(xué)一下這個《啟神錄》了,嘿嘿嘿……”
不一會,兩人走到山中一處人跡罕至的池水旁,這水潭隱秘在濃密的樹木之間,尋常難以發(fā)現(xiàn)。李南天這時打量起周圍,竟看到了兩個人,一個老道士,一個老和尚。
“咦,廣智大師!”李南天不理在邊上盯著池水看的李天衡,趕忙跑過去,走進一看果然便是那日在大佛寺的老和尚廣智,廣智也樂呵呵的向他打招呼。
此時的廣智禪師面紅耳赤,倒像是剛剛與人爭論過一番,再看邊上這位老道,同樣的仙風道骨,手中拿著一把拂塵,正在瞪著天空喘粗氣。李南天看了看廣智,廣智知道他想要自己引見,哼了一聲,“這個牛鼻子是真武觀的觀主,無知信徒叫他張真人,你叫他老張就行了。”
邊上的老道一聽這話,登時扭過頭來吼道:“好啊,你這和尚,竟敢這般損我,看來這潭底蛟龍沒打成,倒是要跟你這賊禿比劃比劃了!出招吧!”說罷竟是揚起拂塵要動手。
那廣智禪師,竟也絲毫不懼,盯著老道說道:“你這牛鼻子,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在真人面前放肆!”
那老道一聽這話,周身氣勢一滯,趕緊往李天衡的方向一瞥,囁喏道:“真人都來了,這次又沒咱倆的份兒了?!?br/>
這時李天衡也走了過來,邊走邊說:“我估計很快就要飛升神界了,這次我就是帶他來見見世面。倒沒想到你倆居然來的比我還快。”
倆人聽李天衡這么說,廣智眼中閃過一絲黯淡的光,但也是與邊上的老道一起對李天衡齊聲祝賀。那老道兀自不放心道:“那這次真人就在邊上休息休息,看我老道大顯身手!”言罷竟是擼起了袖子。李天衡笑道:“你倆剛剛在吵什么呢?”
那老道指著廣智和尚剛準備開口,廣智一個高聲佛號“阿彌陀佛”打斷了他,自顧自說道:“回真人的話,我與老道一個月前就來到了這莫干山了,那日我在寺內(nèi)參禪打坐,這老道來尋我說在莫干山上一處人跡罕至之地有一汪寒池,池內(nèi)有隱隱的妖氣升騰,我便與他前來查看。到這一看果然是有微弱的妖氣不斷浮出水面,我倆就在這靜待,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妖物,等了約莫三日,這池中突然升起一條蛟龍,這蛟龍想必早就發(fā)現(xiàn)我們了,出來就與我二人一番交戰(zhàn),我二人聯(lián)手堪堪把它打回池底,再然后我們就一直在這等到現(xiàn)在?!?br/>
他說到這看了一眼老道繼續(xù)說道:“我們剛剛爭論的是老道說要下去池底,我是想在這守株待兔?!?br/>
那老道看廣智說話一直想插嘴,無奈廣智妙語連珠,他好不容易等廣智說完了,剛準備說話,一想好像也沒啥好說的,只得干巴巴的說一句:“對!”便又氣鼓鼓的坐到了邊上。
李天衡聽完之后也不評說,招呼李南天在邊上一顆大樹底下坐下,坐下后對著和尚老道說:“別急,這池底今晚就有動靜了?!眰z人一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這等了近一個月了,饒是老和尚廣智禪定功夫再好,也是有些焦急了,聽說今晚就有動靜自是欣喜萬分,況且還有李天衡在場,絕不會出紕漏。
李南天也笑嘻嘻的在李天衡邊上坐下,隨口問道:“高祖爺爺,這莫干山離咱們北江多遠啊?”
“一千多公里吧。”
李南天聽的直咂舌,暗道:“我一定要學(xué)這個什么神隱術(shù)!”
他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又問道:“我剛剛聽到說這池底有蛟龍?咱們來這是打蛟龍嘛?”
李天衡微微一笑,輕聲道:“誰打誰還不知道呢。”言罷竟是盤腿闔眼打起了坐來。
李南天也坐了一會,閑來無聊跑到廣智禪師身邊,廣智對著他微笑頷首,李南天問道:“大師,這池底怎么會有蛟龍呢?”
廣智禪師和聲道:“小施主有所不知,蛇生千年成蛟,蛟生千年渡劫成龍。這莫干山深處人跡罕至,有這等妖物也是可能的。”
李南天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兩位大師這是在除妖嘛?”
廣智說道:“是啊,降妖除魔乃是替天行道。”
李南天撓了撓頭,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爾后又問:“可是這條蛟龍有做什么殘害生靈的事嘛?”
廣智微微一滯,邊上的老道也是隨即皺起了眉頭。談話到這戛然而止。
深山處一片寂靜,這一汪寒池水波不驚,寒池四周滿是殘葉枯枝,李南天暗暗奇怪:怎么連只鳥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