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崇武道場,陰雨連綿。天灰蒙蒙的,看不出那雨有停的意思。佐龍軒他們幾個人閑得無聊,想找一家正宗一點的小店吃日本料理。在濱洲的時候,佐龍軒在日式料理店吃過料理,這次真的到了日本,佐龍軒要吃一次正宗的。
在佐龍軒他們住的別墅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家小店,店面不大,但是正宗,干凈。在光日縣很有名氣。老板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和服,長得纖弱白凈,有幾分女相。此刻店里沒人,他坐在小店門口的石階上抽著煙,望著如霧如煙的蒙蒙細雨,眼中有些許的憂郁。
“啪!啪!啪!啪!”街口傳來女孩的尖叫和鞋子踏著積水發(fā)出的聲音。幾個女孩被雨淋的很濕,匆匆忙忙的跑進小店。
老板一看,忙轉(zhuǎn)身把她們迎進來。
幾個女孩進了小店,抖著衣服上的水,她們的頭發(fā)染得花花綠綠的,燙成各種形狀。其中一個頭發(fā)染的火紅的,眼睛很大,皮膚白嫩,臉上的濃妝被雨水淋得有點花。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低領的緊身T恤,超短裙,高跟鞋足有十厘米。她們幾個小太妹挑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那個紅發(fā)的從兜里拿出煙來抽。
“佐田!過來!”(日語)小太妹沖店老板招招手說。好像他們早就認識。
“梔子,少抽點煙吧!”那個叫佐田的店老板無奈的說。
“你做好你的料理就行了,管的還不少?!毙√谜f。
“佐田大哥,這煙可是大將軍給我們大姐的!你不讓她抽?她會砍了你??!”另一個小太妹笑著說。
“好的,吃點什么?”佐田苦著臉說。
“我說!你死媽???能不能開心一點?要不我給你找個女人吧?看你一天挺無聊的?!睏d子,那個抽煙的女孩用筷子戳著佐田說。
“梔子,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佐田話沒說完。
“你給我閉嘴,這些話我聽都聽煩了!”梔子打斷了他。
“佐田大哥。我們大姐看上的是大將軍,你有那個實力嗎?我看你做的料理挺好吃的,要不你跟我吧?哈哈!”小太妹在一邊添油加醋。
“你個饞鬼!”梔子對那個女孩說。幾個小太妹笑個不停。穿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小腳輕輕點著,抖落了手中香煙的煙灰?!澳隳懿荒懿辉谶@傻站著?我讓你準備的魚呢?”
“恩?!弊籼稂c了點頭,面無表情。
“做去!做去!快!”梔子不耐煩的說。
佐田轉(zhuǎn)身回到后廚,傷心地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收拾魚一邊抽煙,小幫工過來說:“老板,你常說的伊藤梔子就是她?。俊?br/>
“嗯,我父親和梔子的父親都是沖繩島上一個叫暮夜古鎮(zhèn)里的人。我們的父親是好朋友,我比梔子大五歲,我出生時,梔子的父親對我爸爸說他家若是女孩,就嫁給我做老婆。等到梔子出生,我就一直照顧她。知道我們長到十幾歲,因為暮夜古鎮(zhèn)很窮,年輕人都出去打工。我們倆也辭別了家人去光日縣打工。想掙夠了錢,回家結(jié)婚??墒俏覀兲?,有沒有經(jīng)驗,錢花光了,還沒找到工作。我們在街邊宿營,住不起旅館。幾個崇武道場的混混要非禮梔子。是崇武道場的大將軍千島凌雄救了她。那時候,千島凌雄還是他爸爸千島野手下的大名。但是千島人長得俊,有錢,有氣派,我知道,當時梔子就看上他了。千島對我們很照顧,這家店面就是千島給我們的??墒?,梔子對我的感情卻越來越淡。等到千島凌雄當上了大將軍,梔子就和我分手了。自己來到崇武道場拜門做了黑社會。為了引起千島的注意梔子砍人的時候很瘋狂,再加上暮夜古鎮(zhèn)的人都多多少少會點忍術。我倆又從小和暮夜第一忍者君之仲學藝,都是會功夫的人,不久,梔子就成了崇武道場的武士(此武士非彼武士,這里的武士指的是崇武道場的一個干部級別,相當于乾坤門的下位大哥)我們暮夜古鎮(zhèn)的創(chuàng)始人當年德川幕府時期皇家一派沒落忍者,后來忍者沒有利用價值,先輩們就在這里隱居。之所以梔子進步的那么快......其實......我也可以......可我......可我不能加入黑社會。臨行前,我答應梔子的父親照顧好她?!闭f著說著,佐田有點想哭。
佐龍軒可聽不懂這些人說的什么,用生硬的日語說:“老板,點菜!”
佐田忙從后廚出來招呼客人。
黑劍看了一眼梔子說道:“正點哦,三哥,你不看看?”
佐龍軒不屑的說:“我對太妹沒興趣。”
佐龍軒剛拿起菜譜,突然......
“佐田!(日語)你給我滾出來!”幾個混混打著傘,擁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那男人手里拿著一根鋼管,光頭,后腦留了一撮小辮,臉上有刀疤,有幾分煞氣。
“大哥,錢正在湊!”佐田連忙過來行禮,很害怕的樣子。
“正在湊!正在湊!你他媽的都湊了半個月了!今天要是不給你個教訓,你他媽的總也湊不上了!”男人一只腳蹬著椅子,手上的鋼管敲著桌子。
“大哥,在寬限今天,小本生意,保護費要交好幾份呢!”佐田小聲說。
“好幾份?就差我這一份?”男人用鋼管戳著佐田。
佐龍軒看了看吵吵鬧鬧的一伙人,沒理他們,繼續(xù)和黑劍聊天。
“大哥,你是知道的,這里是千島大將軍的場子。”佐田說。
“少他媽拿千島來壓我!就是菅直人(當時的日本首相)罩的,我也收保護費!”那人說。
“你他媽嘴巴放干凈點!”聽見有人瞧不起千島,梔子拍案而起。手里握著一只酒瓶子,兩個小太妹跟在身后。
“正點哦!”男人臉上露出**的笑?!靶√?,裝英雄???陪大爺我玩玩好不好?”
“大哥,她是客人,這是和客人沒關系。”佐田趕上來說。
“去你媽的!”鋼管一掄,砸在佐田頭上,那男人一腳將佐田踢出老遠。佐田的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身體直挺挺的倒下,那男人身后的小弟沖上來一頓拳打腳踢,佐田抱著頭在桌子上之間爬,邊爬邊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我們的小弟收保護費也這么囂張嗎?”佐龍軒笑著說。
“不知道,不過濱洲的老板沒有這么孬的?!本僖残χf。
男人走上前去,將梔子抱在懷里,手往梔子的胸前摸,邊摸邊說:“小太妹,發(fā)育的不錯。”
“八嘎!”梔子大叫一聲。酒瓶子往桌子上一砸,酒沫飛濺,瓶子上露出尖尖的刃口。梔子咬著牙,瞪著眼睛,扎向那個人。
“媽的!臭不要臉!”那人一揚手,一個耳光甩在梔子臉上。
“別打她!我給錢!”佐田抱住那人的腳說。
“滾!晚了!”男人飛起一腳把佐田踢飛,“給我好好關照一下佐田!”男人對手下大喊。手下們便拿著鋼管,刀子,凳子,酒瓶子之類的東西沖向佐田。連同梔子和幾個小太妹一頓毒打,慘叫聲不絕于耳。
男人四下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邊上還坐著一桌客人,有說有笑,便走上前說:“先生,怎么稱呼?。俊?br/>
“我姓佐,你好?!弊酏堒幷f。
“我姓上原,一起喝一杯?”男人說,原來這個人叫上原。
“算了吧,你這么打,再呆一會就出人命了。佐龍軒指了指奄奄一息的佐田說。
上原吼道:“行了!”他走向佐田,只見佐田全身是血,眼眶都打的裂開了,腦袋腫的老大,四肢在血泊里抽搐。上原一腳窩在佐田小腹上說:“要是明天還沒交上錢,就要你的小命!”佐田吐了一口不是血,已經(jīng)是黃綠色的穢物,哼哼唧唧不知道說了點什么。
梔子的情況和佐田差不多,縮在角落里抱著頭,上原甩開東倒西歪的桌椅蹲下來,摸著梔子的臉蛋說:“可惜了,挺好的小丫頭打成這樣。”
“呸!”梔子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看上原。
“逞英雄也是要資本的!以后長點記性!”上原狂暴地甩了兩個耳光。
“軒哥,真不管?”君少有點看不下去了。
“管?你知道這個上原是什么來路?惹了麻煩怎么收場?”佐龍軒說。
上原一把撕了梔子的內(nèi)衣擦著手上的血,轉(zhuǎn)身說:“佐君,你不會是支那人吧?你剛才和你身邊這位朋友說的什么話我沒聽懂?不像是韓語?。俊?br/>
支那!如果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能容忍日本人叫他支那的話,那他就不配做人!
“上原,你過來?!弊酏堒幈硨χ显?,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大雪,手中的筷籠子都得嘩嘩的響,就像一只簽筒。君少關清寅,黑劍,知道大勢不好,手都按在腰里的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