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秋拿起手機,放在耳測,她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他說話的時候,她依然感覺到了心在狂跳。
“想走的話,羅甫務(wù)會帶你離開?!?br/>
“我不會走的?!?br/>
郁清秋相信關(guān)于柏冉的事情,柏炎會解決,她不會離開。
“你說過不會在我結(jié)婚這天來搞破壞,言馳,你能不能做到言而有信!”
羅甫務(wù)聽到這話,摸摸鼻子,這是……怎么了,呃。
“我不是給了你機會?兩次?!?br/>
他什么時候給了,他不就是問那孩子是不是他的么,她回答了,他問了兩次!
怎么,他是不是非得聽她說那孩子是,他的?。?br/>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彼穆曇魬猩⒍?,還吐了一口氣,像是在抽煙,“出氣罷了?!?br/>
他說的平靜的很,但是郁清秋明白,他說的出氣就是在她和柏炎的那一夜,她們還沒有分手。
“我不會走的,絕不低頭!”掛電話。
這個婚,她越來越堅定,一定要結(jié),因為要遠(yuǎn)離言馳。現(xiàn)在看來,足以可見,他已經(jīng)相信了孩子是柏炎的。
非常好。
把手機放回到盒子里,給羅甫務(wù),“拿去給他,讓他消停點兒?!?br/>
“郁姐……”羅甫務(wù)皺眉,這兩個人是怎么回事兒,“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言哥會這么做,是因為他還喜歡你么?”
郁清秋只想笑,卻是從心底透出來的悲涼,喜歡……居然用了“還”這個字。
“你的言哥什么時候喜歡過我?”
“他……”羅甫務(wù)還真的想和她好好的說說,可話都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郁清秋打斷。
“走吧,我不想看見他,也不想看見你?!?br/>
她和言馳………沒有結(jié)局。。
就這樣,挺好。
可是,她現(xiàn)在卻要提防著他,她不知道他還會使出什么手段來。
她不怕自己受折磨,就怕身邊的人因為她受到了牽連。
………
這個婚禮非常的……說好聽點兒是低調(diào),說難聽點就是簡陋。
除了新郎新娘之外,現(xiàn)場只有三個人。柏冉,神父,還有柏炎的司機。
這個陣仗連神父都給愣了……怎么人這么少,莫不是這個婚姻不被人祝福?
柏冉非常給力。
“嫂子好漂亮,嫂子好棒,哇哦……”她都忘了剛剛還在大哭,但是沒有人,現(xiàn)場需要熱鬧。
郁清秋朝她笑了下。
結(jié)婚這種程序,郁清秋知道但是沒有經(jīng)歷過,所以不怎么懂。
總覺得和神父一起發(fā)完誓,這個婚就算是結(jié)了。
當(dāng)神父說完第一個的時候,郁清秋想也沒想的就答應(yīng),沒有一點猶豫。
反而是柏炎沒有回答……郁清秋側(cè)頭,看著他精美的側(cè)臉,俊美的不可思議。
可他不知道在看哪里,黝黑的不容人窺視。
她抿唇,沒再說話,下面柏冉在叫,“哥,你干嘛呢,快回答啊?!?br/>
柏炎好像這才回神,波光流轉(zhuǎn),看著神父,“您剛剛說什么?”,
神父停頓了一會兒,回,“無論你們將來是貧窮……”老掉牙的婚禮誓詞,又說了一遍。
他還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著郁清秋。,
那眼神復(fù)雜深沉,把郁清秋納入到他的鴻潭里。
“你……”
“我愿意。”他一開口,郁清秋就回了,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回答,必須!
否則,她怕……怕自己……在他的眼神里,意志瓦解。,,
這場婚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勾唇,眼神無比的溫柔,“我也愿意?!被洌眠^鑰匙一瞬間就套上了她左手的無名指。
很快,帶著迫不及待。
郁清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的眼神和舉動,教堂巨大的屏幕上,原來是記錄新人過往的點滴,現(xiàn)在卻在播報一則新聞。
【兩個月前,蘭城發(fā)生一起強奸案,就在中心路。目擊者在第一時間報案且阻止,警察迅速展開調(diào)查。就在兩個月后的今天,終,于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所謂強奸案實屬誣陷,實則是小情侶在,街頭調(diào)情,一時按捺不住而做出的一系列過于親密的舉動……據(jù)悉,女孩兒十八,男孩二十,真是對性懵懵懂懂的年紀(jì),因為禁忌,所以瘋狂……】
畫面里出了一張圖片,是在街頭,男孩在脫女孩兒的衣服,女孩兒的半個肩頭都露了,出來。
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還有馬賽克,這個馬,賽克打的非常好,剛好是胸,這畫面勁爆。
好像真的在街頭干了起來………
郁清秋的這顆心都快跳了出來,王八蛋!她在里尖叫,這事兒怎么能上新聞!
柏冉的半張臉都在外面,她才十八歲,她懂什么??!
“不是,不是……”柏冉從后面沖上來,對著寬,的屏幕,瘋狂的揮手,好像這樣就能關(guān)掉視頻。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自愿,我沒有勾引……”她在放聲嘶吼。
郁清,秋過去,才抬腳,柏炎大步一跨,抱著柏冉,“別看?!?br/>
“哥,我……”
胸都被拍了,打了馬賽克還是被很多人給看了,她以后……怎么做人!
什么兩情相悅,她們看了視頻,怎么能睜眼說瞎話!
“把她帶回去,不許看電視,不許玩手機,掉了一根頭發(fā),唯你是問?!?br/>
這是對司機說的,司機點頭。柏冉哭著離開,郁清秋捏著手掌,指甲都陷入了肉縫里。
他狠到了絕地!為了達(dá)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開始行動。”
她聽到了柏炎凌厲的聲音,回頭,他正在打電話,就這一句話四個字。
放下手機,他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他的手很涼,“繼續(xù)?!?br/>
神父愣愣的看著他們倆,這個婚,還有結(jié)!的必要么?
“繼續(xù)……”
神父整理好思緒,再度開口,“按照神的旨意……”
大門發(fā)出巨大的聲響,開了。
震在整個教堂的上圍,像是給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給予了戰(zhàn)爭開始的警鐘!
郁清秋開始頭皮發(fā)麻,心開始往上走!
她低頭,看著這婚紗……看來婚紗少了一個洞,果然是不詳?shù)恼髡住?br/>
這個婚,可能真的結(jié)不了了。
言馳!!
她在心里咀嚼這個名字,心臟的深處如同被齒輪絞著,痛不欲生。
“啊……”
屏幕里又響起了聲音,她抬頭。
偌大的畫面有了一個孩子,正睜著眼睛在看著鏡頭,茫然好奇。
她是個光頭,頭發(fā)已經(jīng)剃光,四個多月,快五個月了,還是很小。
眼睛里都是病態(tài),沒有多少活力。鏡頭一點點的拉遠(yuǎn),她看到了孩子胸口插著的管子……
啊啊?。?br/>
她腦子轟然炸開,跑過去,孩子,孩子!!
可是她的手才剛剛觸摸到屏幕,便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哭聲,緊接著,畫面就黑了下去。
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喉嚨里仿佛涌出了一股腥甜,她就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人切開,分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她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自己,正朝著言馳的方向跑去……
孩子,孩子……
幾秒后,她的意識終于回到了正常的范圍,回頭。
他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她沖他跑過去,婚紗太長,有幾個臺階,腳下一歪,膝蓋還沒有落地,胳膊一下子被人拉了起來!
硬生生的把她拽起,他捏著她的胳膊,青疼青疼!
“孩子呢,你把她怎么了?”柏炎問。
言馳也是雪白的襯衫,雪白的不同于人的世界,白的刺眼空洞!
好像襯衫包裹著的就是一個軀殼,早就沒有了感情……
“那孩子挺可愛,我不會把她怎么樣。不知是不是柏總最近太忙,已經(jīng)三天沒有去過醫(yī)院……難道醫(yī)院沒有通知你,我給孩子辦了轉(zhuǎn)院手續(xù)?”
郁清秋一聽,炸了,再次在沖過去,又再次被柏炎給拉住!
“言馳,如果孩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誓不罷休!”
“怎么會,我會好好養(yǎng)她,頂多就是……”他目光一沉,看到了郁清秋手里的戒指,看這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的余光在清冷里發(fā)酵,“讓你們一輩子見不到罷了,對了,今天早上,我聽醫(yī)生說,孩子的情況很差,若是能撐過六個月,怕是也難以撐過兩歲?!?,
“言馳!”郁清秋到底是忍不住了,“王八蛋,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沖我來。你拿柏冉下手,拿我的孩子下手,你是人么?!”
言馳笑了,露出了幾顆森森白牙,“所以,如果你配合一點,這些通通都不會發(fā)生?!?br/>
“對,你結(jié)婚怎么沒有告訴我?是我沒有教好你,還是你太無恥!”
她目光一轉(zhuǎn),看到了在言馳身邊的左彥如,她的親媽。
哦,她忘了……前幾天就聽言馳說,她的媽媽過來了,要不惜一切的救出左笑。
他們倆……聯(lián)手了!
有什么東西從她的心口往上涌,到心口,到喉嚨……
嘔。
她硬是吐了一口污血出來,嘴巴里腥甜腥甜,腦子里一片的混亂。
恍恍惚惚里,她看到左彥如走了過來,到她的面前,抬手,一巴掌煽了過來。
啪。
巴掌的聲音,她不疼,有人替她擋下了。
“伯母?!?br/>
“柏炎啊,你爸媽沒教過你,娶別人的女兒要和別人商量并且取得認(rèn)同么?你如此沒有教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