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親切地拍拍林千雨,這個小丫頭還真是總讓人大吃一驚、眼前一亮。
“額。啊哈哈哈哈”,林千雨尷尬地笑笑,摸摸腦袋,做出一副憨憨的樣子。剛被抓包,現(xiàn)在又被夸,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
就算她在現(xiàn)代確有天賦,但到了架空的玄天大陸,特別是經(jīng)歷了一場仿佛還在眼前的大戰(zhàn)后,林千雨對未來充滿了未知。
重生一次,她真的能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嗎?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但有一點她十分肯定,這一生絕不要再被命運主宰!
不做那為他人沖鋒陷陣的卒子,更不做那仰人鼻息的凄慘炮灰。
自己絕不允許他人肆意欺凌自己,哪怕欺負自己身邊的人也不可以!想到這里,林千雨頓時充滿了恨意,緊握起雙拳,不管是由于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還是由于那個傻傻守護自己的玉瑤,心底似有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燒,不止不休。
察覺到林千雨眼神有異,木逸之瞄了一眼陸伯,卻見陸伯盯著林千雨若有所思,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模樣。
“晚輩先行告退了!”,林千雨微微一作揖,然不知自己剛才眼神有多么恐怖,充斥了殺意。
初涉江湖的木逸之看不懂,陸伯卻看的通透,剛剛籠罩眾人的那不是敵意,那是沉淀在宿命里一次又一次被欺凌后的不甘和憤怒,是少年被壓抑了許久的血性和狷狂。
這一點和年幼時的秦風再相似不過,又倔又擰,絕不屈服。隱忍不發(fā),伺機而動,一擊必中。
“果然是同一類人??!”,陸伯嘆了口氣。
背過手回頭對上滿臉不解的木逸之,陸伯搖頭笑笑,“木逸之雖是武學(xué)奇才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很多人情世故還不太懂?!?br/>
什么時候見過一山容過二虎?怕只怕,越相似的人沖突越多,等到二者都深陷其中,也是走上決裂之時。
林千雨一個人走在長長的走廊,經(jīng)過半開的軒窗,聽著屋外風吹過瓦楞的聲音,就如同在吹著一曲蕭,荒涼到極致卻不哀傷。
揚起頭顱,林千雨心中飄過一句諾言,是對自己的,也是對身邊的人的,從明天起,她要做一個新的林千雨!
“王爺,您為何要接受那林家小姐為師妹?”
“陸伯什么時候?qū)@個也感興趣了?”,秦風仰起頭,看著眼前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老人。
他的心思陸伯再了解不過。
“王爺,你們不是同路人?”
“嗯?然后呢?”。秦風看著棋盤,穩(wěn)穩(wěn)落定一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話。
“王爺,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了,我擔心…?!?br/>
“自然不會?!?,秦風抬眸,冷冷一眼遞了過去,卻不是沖著陸伯。
這個人似乎永遠是秦風不愿提及的傷,為他前往殘月峽是秦風唯一一次的沖動之舉,也是秦風為數(shù)不多的失策。這一失策,卻注定了賠上了秦風的未來和數(shù)以千計的精兵的性命。
“蘇鈺!”,秦風握了握手。每思及此,他無論再怎么平靜的心也會浮躁萬分。
“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滴落在繡著金線的毛毯上。
“王爺!”,陸伯火速扶起秦風。
“無礙!”,秦風擦擦嘴角的血,扯走了被握在掌心的一雙手。
“屬下不該提及舊事,請王爺責罰?!?br/>
秦風此時舊疾忽然復(fù)發(fā),陸伯自知難逃其咎,自責萬分。
“下去吧!”
“是?!保懖拘挠歇q豫,無奈秦風向來說一不二,只好退了出去,緩緩闔上房門。別說是陸伯,風揚在棲龍山磨了他那么久的性子,竟還是沒有半分改變。
陸伯不知,先于自己來之時,秦風已經(jīng)內(nèi)力極度耗損,強大如秦風又怎么會因為幾句話而失了內(nèi)心的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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