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又是一枚藍煙彈爆出,司馬子繁這下子有了防備,及時閉上眼,待到藍煙彈藍光消失之后,才又追了上去。
司馬子繁有著塑身第九層的修為,境界比天凡高深許多,奔馳間身如青柳,輕如無物,在藍煙彈藍光過后,他又很快和天凡拉近了距離。
不過,天凡的速度本不應怎么慢,他慢下來自然有他的原因。
暗黑色異光,在司馬子繁手中再次凝煉成團,司馬子繁陰沉著臉,待到離天凡距離只有二十米的時候,抬手一拋,那一團暗黑色異光如炮彈一般射出去,厲嘯聲中直朝著天凡后心打去。
“蓬!”
天凡又是一個藍煙彈放出來,藍煙彈和那暗黑色異光撞擊在一起,突然激射出漫天青光,青光揮灑在樹林中,立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借助于藍煙彈,天凡一路狂奔,每當發(fā)現(xiàn)和司馬子繁的距離太近,便放出一枚搶來的藍煙彈,趁機和司馬子繁多拉開一段距離,為自己爭取時間。
在前面,有一處一爆布。
天凡一加速,變鉆進爆布中,這爆布天凡在幾天前就來過。并且發(fā)現(xiàn)里面的奧秘。這里就好像是水簾洞一般,里面有一個干燥的山洞。
司馬子繁見天凡鉆進爆布,也沒有猶豫,直接鉆了進去。
爆布里,天凡霍然轉(zhuǎn)身,沖出爆布,正對著司馬子繁狂沖過去!
司馬子繁正在半空中,但他卻不慌。
他滿臉冷笑,不慌不忙地凝煉靈力,只是一瞬間,在他的身上便覆蓋了一層烏光,烏光有半米長,籠罩了司馬子繁全身,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靈力護體!
天凡心中一驚,身軀并未停下來,靈力凝煉在左手,卻沒有施展任何靈技,鐵拳攥緊成錐形,朝著司馬子繁的腰腹處搗去。
司馬子繁眼中噙著不屑,一動不動,似乎就等天凡近身來戰(zhàn)。
“嘭!”
天凡一拳轟擊在司馬子繁身上溢出的烏光之上,只覺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司馬子繁身上那一處烏光只是猛地一縮,他一拳竟然沒能沖破烏光落到司馬子繁身體上。
不過,司馬子繁頓時感到被巨力撞擊在身上一樣,心神一震。
不過他卻強忍住,沒有露出一點異樣。
“嘿嘿,區(qū)區(qū)塑身一層,也想破掉我的玄武盾!”司馬子繁冷笑,手心中一團暗黑色異光狂涌而出,正中天凡胸口。
天凡如遭山推,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間涌入胸口,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也倒飛出去,他甚至聽見了自己胸口骨頭碎斷的聲音。
落地后,天凡滿嘴鮮血,只覺身體仿佛散架了,痛的要命。
不過,司馬子繁也不好受,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撞在一座大山上,手好像有點抖了。
“再來!”
天凡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雙眸堅定,突然再次沖向他。
天凡并不是泛傻,只懂和他硬碰硬,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身體的強度。
司馬子繁是一個難得的好對手。
“哼!你這是自尋死路!”司馬子繁冷然一笑,依舊不避不讓,又祭出烏光盾,渾身烏光閃爍,再次將他全身覆蓋了。
天凡右手攥緊,仿佛不死心一般以同樣的方法又轟向他,司馬子繁嘿嘿笑著,道:“小子你既然找死,就不要怪我了。”
行進中,天凡右手突然干癟消瘦了一圈,在這一拳落到司馬子繁身體表面烏光之前,天凡的拳頭溢出蒙蒙白霧,絕望、恐懼、嗜殺的負面力量驟然迸射出來!
這時,天凡體內(nèi)的靈力好像不受控制,一絲絲暗黑色的靈力,好像脫離的他的靈力群,自己匯聚在他的手上。
司馬子繁勃然變色,想要應變已來之不及。
下一刻,一股瘋狂、絕望的恐怖力量,猛地涌入烏光盾,那足以抵御后天武者全力一擊的烏光盾,頃刻間爆碎,天凡右拳上覆蓋的邪惡力量透體而入,江河決堤一般狂涌向司馬子繁的身體。
在那一股瘋狂嗜殺的力量之下,司馬子繁的思緒似乎都被凝固了,根本來不及做出防備。
天凡左手袖口中藏著的匕首,順勢劃過司馬子繁的脖頸,一腔熱血從司馬子繁脖頸噴涌而出,濺射了天凡一身。
一顆大好頭顱高高拋飛,“啪嗒”落到三米開外。
司馬子繁身上的精氣突然潰散,和他臨死前不甘心的驚恐念頭匯聚在一起,瘋狂地注入天凡穴道!
感受著那不同尋常的精氣力量,天凡激動的身體輕輕顫抖。
和鄭鐵他們不同,司馬子繁乃是塑身第九層的強者,體內(nèi)的靈力極為凝煉渾厚,他死后涌入天凡身體中的靈力,比鄭鐵他們身上的強大了太多,天凡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將司馬子繁身上的靈力吸收干凈。
“追!”
遠處傳來墨菊曉的大呼小叫聲,被連續(xù)幾個藍煙彈攪的拉在后面的她,在過了一分多鐘后,終于還是尋了上來。
和她一道的,似乎還有幾個墨家的武者。
天凡靠著驚人的身體力量,已經(jīng)逃得很遠了。
他想逃,根本沒有人能夠抓住他。
不過,此時天凡身體中的一部分力量似乎被暫時不受控制了,不敢和墨菊曉等人硬抗。
他狼狽的沖向了茂密叢林中,又慌不擇路地逃了起來。
天凡慌不擇路的在幽暗森林中穿梭。
體內(nèi)暴躁的嗜血欲望,仿佛洪水猛獸一點點吞噬他的理智,暴戾、嗜殺、瘋狂的情緒在他腦海中如脫韁野馬一般奔騰,他視線漸漸模糊,隱隱覺得體內(nèi)的負面力量要控制不住了。
偏偏他身體又極度疲憊,手腳似乎都聚集不起力量,在這個時候與人爭斗,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也根本沒有料到身體會發(fā)生如此異狀,沒有一點的應急的措施。
“靠,到底怎么回事,死老魔!”
“轟!”
心中嗜血念頭終于徹底爆發(fā),天凡喘著粗氣,雙眸看不見任何事物,腦海中一個聲音不斷地重復:“殺!殺!殺!殺!殺!”
天凡心中明白,他很快就會失去全部理智,淪為只知道殺戮的嗜血兇獸。
這時,天凡手上黑色的戒指上方出現(xiàn)了一道透明的身體,老魔眼神很震驚,一臉驚恐,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悠揚清婉的琴聲,忽然從遠處傳來,琴聲似珠落玉盤,如鳴佩環(huán),舒緩流轉(zhuǎn),像是鳥兒輕盈地拍打著翅膀,又像是靜謐林間叮咚的泉水,優(yōu)美動聽,引人入勝,琴技已臻化境。
一聲聲幽雅清婉的琴聲,仿佛一只柔若無骨的芊芊玉手在輕撫他的心田,將他暴躁的嗜血欲望給撫平,令他快要崩潰的理智慢慢恢復清明。
在琴聲的作用下,快要瘋狂的天凡竟然逐漸恢復了理智,一臉迷醉地朝著琴聲的方向慢慢走去,整個人都像處在了琴聲的悠揚世界,體內(nèi)的嗜血念頭一點點地消泯與無形……
一個遍地都是奇花異草的小山谷中,一道清婉的倩影手撫古琴,盤腿坐在花叢中,輕輕垂頭,忘我地彈奏,渾然不覺天凡正在慢慢靠近。
天凡在百米外站定,望著背對著他的那一道美麗身影,緩緩閉著眼,將心神沉溺在優(yōu)美的琴音中。
許久許久之中,琴聲逐漸低沉,最終音律截止。
天凡霍然從沉醉中驚醒,只覺體內(nèi)暴躁的嗜血念頭蕩然無存,仿佛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
可他身體依舊沉重,胸口更是疼的要命,那司馬子繁的一擊顯然令他受了不輕的傷勢,細細感受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穴道內(nèi)的氣旋還在鍥而不舍的旋動,繼續(xù)在消化來自于司馬子繁的一身精氣。
遠處那一道倩影手持古琴,慢慢轉(zhuǎn)過身來,輕輕皺著眉頭,和天凡對視。
天凡身軀微微一震,目光灼灼,一瞬不移的望著她,脫口而出道:“美!”
美人一身白色套裙,十七八歲的模樣,靈眸皓齒,雪肌玉骨,空靈和嬌憨的氣質(zhì)竟完美的融為一體,居然是一名和墨菊曉同等級別的美女。
美人只是望了天凡一眼,便默默轉(zhuǎn)過身,抱著古琴,體態(tài)婀娜地朝著前方百米外的小河走去。
天凡暗嘆這個世界美女的質(zhì)量真是一流,在這里,他總共只見到過兩個女的,卻全部都是那么的勾魂奪魄,那么的出類拔萃。
“小姐,謝謝你剛剛的琴音,我能不能……”眼見美女越走越遠,天凡揚聲高呼。
“小子,適可而止吧。”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從天凡前方的古樹上躍下來,這是一個一臉戒備的壯小伙子,他穿一身灰褐色的衣服,腰寬體壯,慵懶的扛著一柄闊劍,擋在天凡面前,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天凡心中一跳,渾身警惕,從這個黃臉強壯的小子身上,他察覺到一股非常恐怖的氣息。
后退了一步,天凡先示意自己沒有什么惡意,干笑了兩聲,才道:“那位美麗小姐的琴聲讓人回味無窮,我只是想多聽幾次她的琴音,并沒有別的意思?!?br/>
這動人心魄的少女,有著出神入化的琴技,那清婉琴音顯然可以壓制他體內(nèi)的嗜血欲望,他不確定體內(nèi)嗜血欲望會不會再次爆發(fā),所以想找尋個依靠來控制體內(nèi)的嗜血欲望。
“我知道你只是純粹的好色,并沒有別的意思,要不然你是不會活到現(xiàn)在的?!睆妷训男α诵?,灑然道:“不過這里不是你好色的好場所,我建議你最好離我們遠遠的,免得惹來無妄之災?!?br/>
“好?!碧旆才e手,也不糾纏,深深望了一眼遠處那亭亭玉立的倩影,轉(zhuǎn)身掉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