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桌前靜靜喝茶的蕭落,她不知如何開口說明自己心中之事。蕭落看著她欲說還休的樣子,倒是眉眼彎了彎但笑意不達(dá)眼底的開口問:“蔣姑娘,可有事要說?”
“我想借書房一用,過會去一趟驛站,給家中送個平安信。”她本欲想尋個借口借點筆墨,可話到嘴邊時她還是選擇誠實相告了。
“這有何難,過會寫完,讓吳叔出門幫你跑一趟就是了?!笔捖湔f完眼神示意她入座。
“謝謝?!笔Y相思坐下來,看著桌上的兩碗白玉湯,一碟五谷煎餅,一屜水晶蝦餃,一盤芙蓉雞片,一盤紅豆糕,雖是些家常菜但品相做的都是極好的,她光看了幾眼就感覺自個餓了。
“蔣姑娘,出門在外,尋常禮節(jié)就不必講究了,請?!笔捖湔f罷動了筷,蔣相思點了點頭應(yīng)允后,嘗了嘗手邊的白玉湯,清湯入喉,唇齒留香。
食不言,二人不再言論。待用飯結(jié)束后,蔣相思起身對著蕭落行了禮,蕭落擺了擺手,便讓她跟著杏兒去了昨晚的那個書房。
日光漸盛,這陣在從廊前經(jīng)過,海棠花上的露水都已不見,又添幾分嬌艷。杏兒見她來回瞧了這些海棠好幾回,便問她要不要折一枝賞玩,她回絕了。
見她無意,杏兒便沒再勸說什么,公子昨晚吩咐她伺候這位姐的時候,神色雖如往常,但語氣卻柔和些。故而她看著蔣相思看了這花好幾次,尋思著城里的姐們應(yīng)當(dāng)都愛這些花花草草,這才自作主張的開了口。
進(jìn)了書房后,杏兒替她鋪好紙張,研好墨,又找來個信封后便去門外候著了。不出一刻鐘,蔣相思手里拿著剛封口寫好的信,托杏兒去交給蕭落說的吳叔,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蔣相思轉(zhuǎn)身回書房里繼續(xù)坐著看書去了。
蕭落房中,杏兒恭敬的垂頭站在一旁,定睛一看還有一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等著看完信的蕭落下命令。
“去吧,給吳叔?!笔捖鋵χ觾侯h了頷首,在杏兒出門前又說:“過會要是蔣姑娘找我,不必攔著,帶過來就好?!?br/>
“是?!彼娛捖鋾簳r沒其他囑咐了,就轉(zhuǎn)身退下。
蕭落垂下眼眸對著半跪著的黑衣人說到:“讓阿和不要來青州了,一個月后觀天城我與他再匯合。”
“屬下領(lǐng)命。”
“走罷?!彼捯魟偮?,黑衣人剛才跪著的地方已經(jīng)不見影蹤。他起身,抬眼看著窗外雀鳥在雨后晴空中四處飛散。
“杏兒姑娘,你家公子可在?”蔣相思拿起書從書房中走出來問道。
“在,姐跟著奴婢來?!毙觾赫f后就往東邊走去,為蔣相思引路去了蕭落那處。
“蔣姑娘來了。”杏兒在門前通報后,就靜靜站在一邊。這副沉穩(wěn)的模樣引得蔣相思側(cè)目想打量一番。
“姑娘,找我可有事?”蕭落的聲音,讓她把視線轉(zhuǎn)到面前之人上。
“這書我看完了,想來還是魏公子保管可靠?!彼褧f給蕭落后,看著他又接著說:“倘若方便,可否出府走走?”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前街看看,一起吧?!笔捖浒褧杖胄渲?,帶著蔣相思向正門走去。
出了薛府后,整條巷子還彌漫著昨日雨水與泥土混雜的味道,巷子雖然深,不過還是有來往之人,有挑著扁擔(dān)的走來的賣貨郎,靠著墻邊賣瓜蔬的老嫗,還有擺滿繡品的在閑談的娘子們,給這寂靜的巷子中增添幾分生氣。真好,蔣相思看到此景,笑瞇瞇的想著。
“蔣姑娘,還是走慢些好?!笔捖湓谂赃叺吐曁嵝阉?。
“嗯?”她聽后,看著剛才還一派民生和樂的商販們,紛紛變了臉。劍指二人,他們剛出府便被包圍了。
“聽聞閣下昨夜得到了江湖百寶錄,交出來,考慮留你跟你身旁的娘子一個全尸?!辟u貨郎先開口拋下狠話。
蕭落把蔣相思攬入懷面對著自己,捂住她的耳朵,提氣出聲:“哦?”隨后放開了懷中之人。
蔣相思感覺身體一松,再回頭看,剛才還來勢洶洶的幾人,紛紛捂著頭在地上打滾哀聲連連。
“他們這是?”她轉(zhuǎn)頭看向身后之人問出心中疑惑。
“幾個跑腿的,不值得費(fèi)心思。”蕭落一手負(fù)于背后打了個手勢,言畢抬腳向前走去,沒再看著幾人。蔣相思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里大念阿彌陀佛江湖兇險跟上蕭落的步伐,朝巷口走去。
蔣相思沒看到,在蕭落聲音落下沒一會,身后便有幾個黑衣人帶著躺在地下之人,眨眼之間都消失在剛出來的薛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