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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用過的帶血的衛(wèi)生巾圖片 莊嫣摔得這一跤并不嚴重

    莊嫣摔得這一跤并不嚴重,她肚里的皇嗣無甚大礙,但也把她宮里的人都嚇了個嗆。

    就連武德帝也都驚得撇下政務趕來看她,守在她宮里一夜,直至要去早朝時才走。

    而莊嶼收到她摔跤的消息后,同樣驚得一宿沒睡,和父親在書房里商討到三更,方出來,洗了把臉,換上朝服,父子二人就一道去上朝。

    待下了朝,莊嶼就找到沈驚松,跟他服了軟。

    沈驚松神色淡淡:“小事一樁,莊少卿何必放在心上。”

    莊嶼捏不準他這是到底將此事揭過去,還是等著秋后算賬,一時間有些惴惴不安。

    沈驚松卻不理他,徑直越過他,往東宮去了。

    太子這兩日精神都很不錯,他這個東宮太傅也該盡責教授太子知識。

    邵皇后早早就過來陪太子聽課。

    她小產過后,太醫(yī)診過脈,委婉地表示她以后再難有孕,便將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太子身上。

    聽聞有御史參沈驚松年紀太輕,不堪為太子太傅,她關心則亂,心里也不禁跟著懷疑起來,便借著陪太子的由頭,想看看沈驚松有多少真才實學,會不會耽誤太子。

    好在沈驚松打小閱書萬卷,學富五車,課上引經據典,又足夠風趣幽默,原本枯燥無味的經義課也能講得妙趣橫生,哪怕是邵皇后,旁聽了半個時辰的課后,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反而還跟著學了不少。

    如此一來,她也徹底放心,從東宮離開后,就去武德帝了。

    也不知她和武德帝說了什么,當天傍晚,武德帝的賞賜就流水一般進了沈驚松家里。

    除綾羅綢緞和金銀珠寶外,還額外賞了兩個美人給他。

    闔府眾人都被武德帝這神來一筆驚得面面相覷。

    唯有沈驚松依舊波瀾不驚,將將個美人帶去他院里的藏書閣,鄭重其事地道:“家里沒有丫鬟,這藏書閣里的一應俗務原本都由身邊小廝料理,總會粗心大意磕碰了東西。姑娘家心細,以后麻將兩位姑娘代勞了?!?br/>
    兩名美人:“……”

    她們目掃四周,眼見藏起數以萬計,臉色登時就白了。

    原本是要貼身服侍沈驚松,來當姨太太的,如今成了灑掃的丫鬟,兩名美人自是心有不甘,向外遞了話。

    武德帝很快也得知沈驚松糟蹋了美人,把他叫到了御書房,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他:“太傅,那兩個美人可是朕親自挑的,臉蛋身段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你怎么就半點不動心?不會是那方面不行罷?”

    沈驚松躬身道:“父母故去,為人子應當守孝三年,如今不到一年,就納侍妾享樂,百年后臣如何有臉面見父母?”

    孝字當先,饒是武德帝也沒法再施壓,只得惋惜了那兩名美人,正當韶華,卻要寂寞地守空閨。

    早知如此,他就留著給自己了。

    武德帝賞賜沈驚松一事傳開后,群臣們愈發(fā)確定沈驚松在帝后跟前的地位是何等穩(wěn)固。

    賜下去的美人,臣子哪怕不收為己用,也萬萬不敢苛待的,而是要好生供著。

    至少明面上,是不能讓美人委屈的。

    像沈驚松這樣,直接把人打發(fā)去做灑掃的粗活,那還真的是史無前例。

    有心人但凡往外面說一句他不敬陛下,就夠他受的了。

    偏偏,陛下也不追究。

    這要換作旁人,只怕輕則遭罵,重則就要丟掉身上官職了。

    趙衡也聽說沈驚松府里新添了兩位御賜美人,面上未曾顯露一分不快,當天下午練字時卻屢次寫錯字。

    要么是著墨太重,整個字看著頭重腳輕,要么筆鋒停頓太久,化成圓潤一點。

    立夏收拾她練字的稿紙時,偷偷拿了幾張揣懷里,然后趁著夜色,溜到沈驚松家里,翻墻跳到他院里。

    見他書房亮著燭光,立夏悄悄扒到窗邊,往里看了看。

    沈驚松正斜靠在椅子上,拿著一卷書看。姿態(tài)歪歪斜斜的,只差沒癱著了,與白日里那副松柏般挺俊文雅的模樣,大相庭徑。

    立夏沒見過沈驚松這樣,一時看怔了。

    沈驚松不著痕跡地朝窗邊覷了眼,瞥見立夏那個因為跑得急而顯得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咳”了一聲,佯作舒展身子,將坐姿改了過來,端端正正地坐好,然后道:“立夏姑娘,外邊更深露重,有話進屋說罷?!?br/>
    原來是坐累了,換個姿勢,她就說嘛,沈太傅不可能像紈绔子弟那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松松垮垮的,跟沒長骨頭一樣。

    立夏被沈驚松糊弄了過去,她拿起趙衡練過字的那些稿紙,往沈驚松桌前一扔,然后腦袋枕在窗臺上,沒進屋,小聲道:“沈太傅,聽聞你府里新添了兩位美人,公主今日下午練字就心不在焉的?!?br/>
    沈驚松看她一眼,并未露出驚詫的神色。放下書,將砸在桌上的紙團展開,拿鎮(zhèn)紙攤平。

    諸多褶皺的紙上,寫著偌大的一個沈字。

    許是寫的時候,人心不在焉,幾張紙上的沈字,要么點重了,要么豎彎鉤鉤太長了。

    總之,都沒寫好。

    卻有幾分可愛意趣。

    沈驚松眉間微柔,染上些許笑意。

    “立夏姑娘深夜到訪,只怕公主不知道罷?”

    立夏道:“若是讓公主知道,只怕奴婢今晚就要挨板子了?!?br/>
    沈驚松點點頭:“立夏姑娘的意思。沈某知道了,一定守身如玉,不會被府里的美人迷得神魂顛倒?!?br/>
    立夏聽他說“美人”二字,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們有多美?”

    沈驚松一頓,立即改口:“不及立夏姑娘十分之一二?!?br/>
    立夏卻不信,但眼下也不是該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雙手托著腮,問了沈驚松一句:“沈太傅這么聰明,有沒有什么辦法讓公主同張顯和離呢?”

    公主和張顯是陛下賜婚,哪怕如今兩人成了人盡皆知的怨偶,卻還是要頂著夫妻的名頭過日子。

    這對趙衡來說無所謂,但對底下的人卻是煎熬。

    譬如立夏,她自己就時常擔心張顯會半夜沖到公主府里,要和公主圓房。

    因此每每到了夜里,她都不敢熟睡。

    生怕自己睡太死了,讓公主受委屈。

    “其實不瞞沈太傅,先前公主原本打算要和張顯好好過日子的,屋里的被褥用具都換成雙人的。”立夏道,“偏偏那日太傅約張顯喝酒,中途被一個賣酒娘給勾走了心魂,要不然現在公主和張顯已經是一對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了。”

    沈驚松自然知道這事。

    那賣酒娘就是他安排的。

    立夏顯然也明白是他從中作梗,所以才會特意提起這事。

    她走后,沈驚松將案上稿紙褶皺仔細撫平,收進了一個檀木盒子里。

    翌日,下朝后,沈驚松照例還去東宮。

    但這日太子精神萎靡,說是昨兒夜里又做了噩夢,沒睡好。

    他精神雖不好,但也強撐著上完了課。

    邵皇后心疼太子,讓沈驚松這兩日先將課停了。功課什么時候學都可以,可這人要是身體垮了,那就什么都救不回來了。

    沈驚松得以提前出宮,未急著回府,而是去了辛家,找辛漸。

    辛漸正在研制胭脂。

    他將秋桂搗碎成汁,濾去渣滓,動作輕柔細致,全然沒有一點平日接物待人時的不耐。

    幾名侍女則坐在不遠處,正低頭摘桂花的花瓣。

    整個院里都飄著一股濃郁的桂香。

    沈驚松進來時,險些被這股桂香嗆到。

    他剛張了口,辛漸立即就抬起頭,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不準在我院里打噴嚏,唾沫星子亂飛,別熏了我的桂花?!?br/>
    沈驚松只得抿緊唇,將氣憋了回去。爾后轉身去了外書房等他。

    辛漸研制胭脂的時候,是不許外人進來的。

    倒不是怕別人將他的秘方偷了去,而是嫌別人身上一身濁氣,染進他的胭脂里,味太臭。

    沈驚松在在書房里等足足半個時辰,辛漸方攜著一身清淡桂香徐徐而來。

    “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過來想讓我做什么?”辛漸開門見山地問。

    辛漸不耐煩與俗人為伍,也懶得迂回曲折的同俗人說話。

    世人眼中文雅俊秀的沈驚松,在辛漸眼里,也是俗人中那一類。

    是一個和他關系還不錯的俗人。

    可以有事的時候見一見,但沒有耐性陪著閑談風月把酒言歡。

    沈驚松深知他性子,因而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你同莊嶼關系不錯,找個適合的機會,讓他去對付張顯。反正他近日也蠢蠢欲動,總想做些什么事。”

    “呸,好端端的你為何要侮辱我?!毙翝u擰起眉,呸聲道:“你才和莊嶼關系不錯,那等貨色,給我提鞋都嫌他臭?!?br/>
    他實在生得美,哪怕眉間怒氣沖沖,也是一顰一蹙恁動人。

    然后又道:“他不是才被你按得老實了,除了那些小動作,他又做什么惹到你了?”

    眉嬪摔得不輕不重那一跤,足夠讓莊氏一族夾起尾巴做人了。

    至少明面上是沒有什么動作了。

    至于私底下,如今朝堂之上,猶如靜水深流,看著無波無瀾,可平靜之下,誰都有點小動作。

    莊嶼那點企圖找沈驚松為禍朝廷意圖謀反的心思,沈驚松明白,辛漸也明白。

    但兩人都不屑于去管。

    都隨便他去折騰。

    讓他再折騰久一點,莊氏一族的勢力再養(yǎng)大一些,才有底氣和邵皇后張顯抗衡。

    這也是莊嫣肚子里的皇嗣沒摔掉的原因。

    “他如今滿腔心思都在琢磨著怎么往后宮塞人,好保住眉嬪肚里的皇嗣,沒惹到我?!鄙蝮@松道,“就是想起公主和張顯與其這么貌合神離地過下去,不如早些讓她和離,過自己的日子?!?br/>
    提到趙衡,辛漸臉上尖銳的神色緩和下來,卻還是嗤笑了一聲:“我看是你對公主動了心,不想她和張顯扯上關系罷。還說得這般風光霽月,好似你是個什么正人君子一般?!?br/>
    沈驚松在他面前,也不否認自己的心思,點點頭道:“你說得對,確實是我對公主動了心,不想她再和張顯有什么關系?!?br/>
    “既然是你自己的事,那你便自己去辦,緣何要找我?”辛漸優(yōu)雅地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還要讓莊嶼去對付張顯,你自己倒落個清清白白的。真該讓世人看看你的真面目,你這個讀書人心究竟有多臟。”

    “我倒是想親自動手,只是時機未大,恐壞了大事?!鄙蝮@松神色淡淡,辛漸嘴里向來吐不出什么好話,他已聽習慣了。

    好在辛漸也只是嘴上刻薄,過了把嘴癮,他也就消停了,老老實實問道:“那你是想讓莊嶼和張顯兩人斗得不死不休,還是小打小鬧互相膈應對方便好?”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能鬧到不死不休的局面,那都是從平日里小打小鬧的矛盾中積累下來的?!鄙蝮@松道,“就讓莊嶼知道張顯的把柄開始吧。憑莊嶼的性子,一旦捏著張顯的把柄,一定會處處壓制張顯,叫張顯為他做事。而張顯那脾性,也不會忍莊嶼太久的。張顯的把柄,我遞給莊嶼不合適,他不會信,就勞你走一趟。之后如何,就不必你插手了,只需旁觀他們相爭即可?!?br/>
    辛漸點頭道:“我明白了,若沒什么事,我就不送沈太傅了?!?br/>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沈驚松笑笑,起身告辭。

    待莊嶼休沐這日,他出門去人牙子處買幾個丫鬟,想訓教好了,再給宮里的妹妹送去。

    但丫鬟沒買到,反而撞上了辛漸。

    辛漸繃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道:“莊嶼,我有事找你,借一步說話?!?br/>
    若是換作旁人這么和莊嶼說話,早讓莊嶼命身邊隨侍丟出去了。

    但這么說話的人是辛漸,莊嶼非但沒有半分氣惱,反而還挺歡喜,主動迎上去,笑道:“子鈺尋我何事?”

    辛漸將莊嶼引到僻靜處,氣惱道:“我在西市的胭脂鋪開得好好的,你為何隔三差五就叫人過去盤查?幾次三番,驚了不少客人,如今我那胭脂鋪生意凋零,都沒幾個客人了?!?br/>
    胭脂鋪的事啊。

    他若記得沒錯,那已經變成了趙衡名下的產業(yè)。

    莊嶼慢慢道:“子鈺說的什么話,城中治安管理明文規(guī)定,每旬抽查三次,鋪子被抽查,那是府衙例行檢查,怎么會是我叫人過去的,那不歸我管。”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想抓慶陽公主的把柄。但她是我至交好友,我萬萬不能看著你將她逼得沒有活路?!毙翝u道:“她一介女子,哪怕再也有野心,離了那幾個人,能成什么氣候。你真想到陛下跟前邀功請賞,何必非得盯著她,換個人不是更好?!?br/>
    莊嶼收了臉上的笑,裝作聽不懂辛漸的話道:“子鈺這話說得莊某有些糊涂了?!?br/>
    “行了,裝什么糊涂。你我一道長大,你心里想什么我難道會不知?”辛漸擰眉,忍著不耐,道:“你放過趙衡,我告訴你一個和張顯有關的秘密。這個秘密,能讓張顯乖乖聽命于你。”

    莊嶼意動,斂容問:“什么秘密?”

    “你先答應我?!?br/>
    莊嶼沉吟片刻,點頭:“好,我答應你,不會為難趙衡?!?br/>
    辛漸卻還是不信他,“那你立個字據。”

    莊嶼哭笑不得,“我這出門又沒帶紙筆,現下我拿什么立字據?”

    “那還不簡單。”辛漸下巴一抬,“前邊就有文房四寶賣,找店家借用一份現成的,當場寫份字據出來不就成了。”

    莊嶼無法,只得依著辛漸,兩人一道進了那店里,莊嶼掏了一錠小碎銀。找掌柜買了張宣紙,當場就立個張字據。

    上書,日后絕不找趙衡麻煩。

    落款莊嶼。

    辛漸找店家借了印泥,讓莊嶼按了手印后,方滿意地收起字據。

    莊嶼只搖頭,暗道辛漸這性子當真十年如一日的天真。寫這個字據有什么用呢,他不找趙衡麻煩,可以授意旁人來找。

    莊嶼笑了笑,道:“字據也寫給你了,現在你肯告訴我了吧,張顯有什么秘密。”

    辛漸道:“張顯前陣子收了一個侍妾。那侍妾是賣酒娘出身,很得張顯的寵愛。”

    這事不是秘密。

    朝廷官員都知道。

    還知道張顯為了那位賣酒娘出身的侍妾,放著國色天香的公主獨守空閨,暗地都在酸張顯糟蹋美人呢。

    莊嶼問:“你要同我說的秘密就是這個?”

    “自然不是?!毙翝u橫他一眼,眼波流轉,端的是勾人無比。

    辛漸壓低聲:“那位賣酒娘,我先前見過,那長相同皇后娘娘有七八分相似,說是年輕了二十歲的娘娘也不為過?!?br/>
    這話藏著的信息量太大了。

    莊嶼腦中只覺得有個地方轟然倒塌,那個壓在他心里許久的疑惑終于漏出了一點答案。

    難怪張顯對皇后的事情這般上心。

    “這事……”莊嶼吞了吞口水,聲音微沉:“陛下知道嗎?”

    “你是脖子上沒長腦袋?”辛漸白他一眼,“陛下若知道,現在張顯能這般得用?”

    再大度的男人,聽到自己下屬肖想自己的妻子,還找了個和自己妻子相似的女人回來,那也會心生膈應。

    何況武德帝可不是個大度的男人。

    莊嶼只覺得心頭狂跳起來,臉上掩不住地激動,他在店里來回轉了幾圈,最后握住辛漸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改日,改日再請你吃飯。”

    便沖出去了。

    辛漸嫌棄地看著自己手,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朝莊嶼的背影罵了句:“說話歸說話,下回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閹了你?!?br/>
    兩人的談話,被柜臺里看似專注算賬的掌柜聽到了。

    待辛漸也走遠后,他抬起頭,將門外招呼客人的伙計喊進來,吩咐道:“你今日仔細看著店,可別再粗心大意讓人順走店里的東西,我有事出去一趟。”

    伙計“哎”了一聲。

    這家店,是趙衡名下的。

    掌柜離開店鋪后,就轉道去了西市的胭脂鋪了。

    辛漸坐在胭脂鋪不遠處的酒樓二樓上,倚窗看著掌柜進了胭脂鋪。

    不多時,掌柜又匆匆出來。

    而胭脂鋪里的那個新買回來的小丫頭,也揣著幾盒胭脂,往公主府方向而去。

    辛漸將莊嶼立下的那張字據撕成碎片,往窗外一灑,似是自言自語般地道:“這可是他們自己聽到的,不是我故意通風報信的,要是公主做了什么事壞你計劃,沈驚松你可不能怪我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