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寂靜的走廊,陣陣讀書聲和講課聲傳入我耳中,這里是學校,這是我最后一次來這里,忽然,下課鈴響了,熟悉的音樂傳來,我看到班主任從教室門口走出,他看到我后愣了下,我直接說道:“去辦公室再說?!?br/>
他疑惑的點了點頭,向辦公室走去,我跟在他身后,路過教室的窗戶時,我向里面瞟了一眼,如我所料,蘇曉夢正眼巴巴的望著我。
然而,這終究是最后一次,老李家我不會回去,葉輕寒那邊她又不可能找得到,從今以后,我與她就是兩種人生軌跡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對我而言,同樣如此。
辦公室里有兩個老師正在電腦上操作著什么,班主任坐在他的椅子上后便看向了我,“終于來上課了?”
他很冷淡的說道,看起來一點也不想搭理我。
“我是來退學的,這書我不讀了,要辦什么手續(xù)嗎?”我說完,班主任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你的監(jiān)護人同意了嗎?退學手續(xù)你一個人可辦不了?!?br/>
這還得我爸同意?他現在可不在這座城市。
我如實告訴了他,班主任眉頭皺了皺,道:“那把他的手機號碼給我,口頭同意也可以,這其實就是走個程序?!?br/>
手機號碼?這我可不能給他,誰知道他會怎么添油加醋的說我這些天來的所作所為,想到我爸現在身體不好,就更不能讓他擔心了。
我心一橫,退學這么麻煩?那就直接把我開除了這總行吧?
“手機號我不想說,退學這么麻煩,那直接把我開除了吧,就以曠課和打架做理由吧。”
班主任站了起來,質問道:“你就這么不想讀書嗎?還打架?你這小身板能打的了誰?開除的話不是不可以,但這會給你的履歷留下不好的影響,以后你找工作的時候有可能會有麻煩,你確定這么做嗎?”
我點了點頭,工作我現在就有,不需要去找。
班主任緊緊盯著我,似乎希望從我口里吐出個不字,然而,我還是說了他最不想聽的話:“這我無所謂,現在就把我開除了吧,我還有事。”
班主任嘆了口氣,“去校長那吧,學校所有被開除的人都要經過校長的同意,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讀書呢?你家雖然我沒進去,但看那樓道的環(huán)境我也看得出來,你家并不富裕,而且現在又出了怪事,你不能回去,連家都沒有,你在社會上怎么生存,那里可不是學校?!?br/>
我突然發(fā)現他現在竟然在為我的前途做打算,這還是那個嚴厲到無數次說哭女生,數次體罰男生的那個班主任嗎?仔細想想,當老師也挺不容易的。
說起來,當什么都不容易啊。
我對他這番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幾分鐘后到了校長辦公室,他敲了敲門后發(fā)現門沒鎖,沖我使了個眼色,便推門進去了,誰知剛推門進去,就看到校長正顫顫巍巍的把什么東西送進口里,桌子上則擺著一個藥瓶和一杯水。
我微微抬頭,看到了校長的剩余壽命,竟然...只剩下了二十分鐘!
校長是一個五十多的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看得出來還是很結實的,怎么就剩下了這么點壽命?
如果換作從前,我絕對會見死不救,不去提醒他,但現在不同,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
沒等班主任說什么,我馬上對他道:“快打120,校長他快不行了!”
班主任吃驚的望著我,校長重重咳嗽了一聲,憤怒的道:“小子,你在說什么?我快不行了?”
我冷靜的答道:“是某種會急性發(fā)作的疾病嗎?心臟病還是什么?為了你自己的命著想,我勸你相信我?!?br/>
“你,還能活二十分鐘,不,現在是十九分鐘了,老師你還等什么呢,你看不到校長他現在非常難受嗎?以防萬一,你也應該叫醫(yī)生來吧?”我可沒打算求著讓他去叫醫(yī)生還是怎樣,我只把該告訴的告訴他們,選擇的空間給他們,要讓我主動去救一個自己不想被救的人,我現在做不到,以后可能也做不到,這無關乎善惡,只是我的性格使然。
班主任遲疑的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打了120,校長還想說什么,但一陣急促的抽搐后,他趴倒在桌子上,甚至將藥瓶和桌子上的文件都掃到了地上,看那樣子,已經是無法在說話。
班主任看到校長這樣的樣子,神色也慌張了起來。十分鐘后,在聞訊趕來的十幾個老師的包圍下,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校長送走了,這時校長臉色紫青,出氣多進氣少,看起來已經快要死了。
一個老師問了句校長怎么了,其中一個抬擔架的人想都沒想便說道:“心臟病發(fā)作了!再遲兩分鐘他可能就不行了!你們讓一讓,別圍著我們好嗎?你們妨礙到我們救護病人了!”
聞言,幾個熱心的老師面露尷尬之色,趕快走到了一旁,只是那擔心的目光,告訴了我,他們如果可以的話,恐怕會直接扛著校長跑到醫(yī)院。
又忙活了好一會,這些老師才安靜了下來,因為校長已經被送走了,在這些老師的面面相覷尷尬氣氛中,我慢慢的退后,準備走了,看來今天退學這事是辦不成了,那就改天吧,誰讓遇到了這么檔子事呢?
我身邊的班主任卻直接拉住我,“到那邊說話!”我被他拉著到了另一處走廊,那些老師顯然沒有在意我和他的行蹤,估計還在想剛才幾乎快要死的校長的樣子吧,瀕死之人的樣子確實令人動容,但對我來說,這并不算什么。
班主任急急忙忙的問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快不行了?你不懂醫(yī)學吧?”
好奇嗎?我微笑著搖了搖頭,道:“秘密,你不是說工作難找嗎?這就是我以后的工作,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r/>
說完,我也不理他,轉身就向樓道口走去,再聽到他那句“等一下”后,我知道,魚兒上鉤了。
從他那樣子我就看得出來,他,似乎有這方面的需求,于是我便故弄玄虛一番,果然讓他上鉤了,如果我直接問他有什么問題,為什么要問的話,我估計現在就處在被動了吧?哪還能像現在這樣,令他主動問我?
我再次轉身,看向他,“還有什么事嗎?”
“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真的懂醫(yī)?我有件麻煩事,你能幫我嗎?”
果然有戲!
我點點頭,“具體說說吧...”
“事情是這樣的...”
幾分鐘,他說完,我也產生了一絲疑惑,一種查不出來的疼痛?班主任剛才告訴我,他的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總是說肚子疼,去了本市的很多家醫(yī)院,都沒有得到解決,最近,疼痛愈發(fā)嚴重,連上學都不能上了。
而且,另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也是他來找我的另一重原因在于,他孩子做惡夢了,自從肚子開始疼,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惡夢,這可嚇壞了他的孩子,也把他也嚇著了,這下又是找心理醫(yī)生,又是跑遍了全市,卻依然沒得到解決。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選擇找我,怪不得呢,我說他怎么剛才那么急迫,不過這事的確很離奇,我也非常有興趣。
“那么,這個錢的事...雖然我們曾經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但現在...你知道的?!蔽艺谡谘谘诘恼f道,但暗示已經無比明顯,他馬上一拍腦門,便說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怎么治好我孩子的怪病!”
成了!
沒想到,我不去找生意,生意竟然來找我,我突然發(fā)現我有些喜歡上了這份工作——既能賺到錢,又不無聊,足夠有趣,如果真的是讓我在靈異事務所整天安慰一些得了被迫害妄想癥的“撞鬼人”,我還真不一定能堅持的下去。
我向他借來了手機,我打算拉上胖子一起來,但靠我一個人顯然是不夠的,叫上胖子無疑穩(wěn)妥了許多,我從靈異事務所出發(fā)的時候胖子剛好回來,現在他一定在。
“喂,胖子,又有生意了...”我離班主任四五米遠,才撥打了這個電話,電話通了,接電話的正是胖子,我告訴了他這件事,但特意將生意二字壓低了許多,避免讓班主任聽到后多想些什么,造成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