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塵坐在屋內,左右不安,如果真像嬌云公主所說的那樣,南陽子他們全都走了,那她一個人在突厥的地位就尤其尷尬了,出了狼窩就是餓虎,但一直待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
不會的,赫連啟不會離她而去的。莫一塵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南陽子她是清楚的,這個人極其可能會丟下自己逃命,但赫連啟是絕對不會丟下自己,如果當初自己還覺得他不清不楚的,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就完全明朗了。
“誰???”莫一塵聽到一聲響動,以為是嬌云公主又回來了,連忙從自己剛才的位置閃開。
跳進窗的黑衣人連忙扯下面罩,道:“緋色,我來晚了。”
赫連啟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嬌云公主府果然不是一般的府邸,里面的機關重重,要想不驚動他人,到達莫一塵的房間,即使是輕功絕頂?shù)暮者B啟,也費了一番功夫。這樣的感覺到和那摘星塔有幾分相似。
莫一塵看著胡子渣拉面容憔悴的赫連啟,本來等了他這么多天,想了以前沒說出口的千言萬語,現(xiàn)在卻都被他這句“我來晚了”融化在心口,晶瑩的淚珠滾落在地上,她就知道,赫連啟不會拋下她,他沒有忘記他。
“緋色,我們出去再說吧!”赫連啟用袖子擦干莫一塵的眼淚,原本他以為像莫一塵這么一個叱咤沙場的女漢子是很堅強的,尤其是在自己想讓阿宜離開她,說要娶阿宜的時候,她也不曾落下一滴眼淚,而是用那么瘋狂的方式宣告她的主導權,但現(xiàn)在他知道,他錯了,即使她再怎么離開,三頭六臂,刀槍不入,她也是個女人,有著女人的那一顆柔軟的心。赫連啟在心中默默道,他以后一定不會再讓緋色掉一滴眼淚。
莫一塵把手放在赫連啟的手中,點點頭。
赫連啟帶著莫一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成功的逃出公主府,沒想到一出了突厥邊界,就遇到帶著一群高手的南陽子。
南陽子看到莫一塵詫異了兩秒,就高興的說:“皇上讓我來接莫將軍,沒想到將軍就自己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啊?!?br/>
莫一塵在心中暗罵,老娘又不是成親,來哪門子的可喜可賀。莫一塵突然愣了一下,道:“你剛才說誰讓你來接我?”
“皇上?。④娔皇歉吲d的說不出話來了。”南陽子笑道。
“是啊!看到南陽君這么開心的樣子,在下怎能不開心呢?”莫一塵故意這樣說,她知道,一路上,以南陽子這樣的人精,怎么可能不發(fā)現(xiàn)她和赫連啟之間的貓膩,而且,在南陽子他們都走了之后,赫連啟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救她出來,現(xiàn)在他只怕就等著自己怎么和司馬熾解釋了。
南陽子冷哼了一聲,到時候看你還怎么嘚瑟。
莫一塵轉身對一旁的赫連啟說道:“既然南陽君來接我了,你就先回去吧?!?br/>
“為什么!”赫連啟蹬著莫一塵,他就知道,司馬熾一來,這個女人保管得趕自己走,但他就是不甘心,這幾天,自己費盡心機的想辦法救她,難道他還比不上那個只會利用她的男人嗎?赫連啟完全把自己之前也利用莫一塵的事選擇性失憶了。
“別啊。”南陽子連忙說,“我已經(jīng)和皇上說了,我們偶遇了一個大俠,一路上對我們的莫將軍照顧有加,皇上也很想見見他呢?!?br/>
莫一塵在心中罵了一句,該死的。
“就是!你們的皇上不是說要賞金銀財寶給我嗎?我怎能不要東西就走了呢?”赫連啟道。
莫一塵聽到赫連啟話中滿滿的醋味,只得道:“無心公子上次不是說你是出來尋你娘子的嗎?我想不出十日,你娘子定會回來,你還是回家等候比較妥當。”
赫連啟聽到莫一塵自稱是自己娘子,心中美滋滋的,考慮了一下現(xiàn)在的形式,確實是像莫一塵所說的那樣,不出十日,司馬熾肯定會率兵攻打夏國,與其是在這和司馬熾干耗著,不如回國早作打算,于是點點頭道:“好吧!我還是回家等候我的娘子好了。”
南陽子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赫連啟就這么妥協(xié)了,而且他竟然還有娘子,那他還敢糾纏莫一塵,果然是一朵奇葩。
“慢著!”南陽子一聲令下,所有高手把赫連啟團團圍住,“我說了,皇上想見你無心公子,你怎么能走呢?”
赫連啟看了看把他圍得密不透風的高手們,心中暗暗計量,怎么逮住一個機會可以逃出去。
“南陽君這是什么意思?”莫一塵道。
“就是這個意思!皇上想見他!他,乖乖和我回去便好,如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放他走!本將會和皇上解釋!”莫一塵道。
“不可能?!蹦详栕雍敛凰煽?。
“華詔的武士聽令!本將軍命你們放了他!”莫一塵拿出之間司馬熾給她的那半塊虎符。
所有高手遲疑了一會,赫連啟就逮到時機,虛晃幾招,用著那出神入化的輕功,逃之夭夭。
南陽子積極敗壞的對那些高手吼道:“一群廢物!還不快追!”
“是!”
莫一塵不慌不忙的說:“南陽君難道是第一天認識無心公子的?你覺得以他的輕功,會被這群……廢物捉到?”
南陽子不說話。
“好了,我說了會給皇上解釋就一定會解釋的,反正你的目的就是這一個解釋吧,多一個無心又有多大好處呢?”莫一塵勸慰道。
“哼!”南陽子不說話,轉身就走。
莫一塵慢慢的跟上南陽子。
一群高手就看著兩大主角離開,自己這群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站在這兒真是尷尬。
司馬熾看到只有南陽子和莫一塵回來,雖然心中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但對莫一塵對那小子的維護,心中還是不爽快。
司馬熾也沒怎么解釋自己這一國之君怎么總喜歡到處跑,只說了這突厥膽子也太大了,咱們給他先禮后兵,他還真為我們推動了計劃的發(fā)展,現(xiàn)在時機成熟,早收拾了他早回家。
南陽子見之前司馬熾聽說了這個消息還氣急敗壞,怎么現(xiàn)在這么淡定,而且還是在莫一塵把那小子放走之后。但這樣難懂的問題只困擾了他一刻鐘,之后他就開始帶兵攻打突厥了,新仇舊恨,再加上在司馬熾和莫一塵身上的受的憋屈,全都發(fā)泄在突厥上了,打得突厥節(jié)節(jié)敗退,之后莫一塵再穿上戰(zhàn)袍,說是來助他一臂之力,但實則就是來搗亂的,也不知道司馬熾怎么就不管了,還任由她這么玩。
南陽子本來就足智多謀,善于用兵,只是之前在莫一塵手上吃癟了,現(xiàn)在這些突厥人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短短三天,華詔的大軍就開到了突厥的都城門下。司馬熾命令所有人駐扎在離突厥都城兩里路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