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信深諳這是個麻煩人物,便時刻記著不管出于什么立場,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打過招呼,讓韓睿瑞過來和她對腳本,自己去演播廳指揮室里找易卓南,心道:要不是韓睿瑞搞鬼,我不是退你通告,而是根本不會發(fā)你。
楊莉莎從小受是洋式教育,談吐大方,不扭捏,擅于和主持人互動,訪談里比其他嘉賓活躍一些,加之她身上話題著實不少,除了星二代身份,還有她跟一生代男偶像之間被炒得沸沸揚揚戀情,總之,本來只作為嘉賓之一楊莉莎,成功地讓自己成為整場訪談焦點。
錄影結(jié)束,楊莉莎助理找上門來,說有話單獨對甘信說。
甘信手指“噠噠”地敲指揮室玻璃桌面上,要來早晚會來,今天她不罷休,改天如果找上甄美好,情況只能糟。
楊莎莉約他半個小時后到電視臺大廈隔條街咖啡室里見面。甘信如時赴約,座上只有已卸妝年輕女人,戴著粉紅色太陽鏡,迎著日光,淺淺地抿著咖啡。
侍應(yīng)生帶甘信過去,她驀然直了直身子,指著對面布藝沙發(fā):“請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br/>
男人若是跟女人露出曖昧笑容,拐彎抹角地玩起文字游戲,是證明他對對方有那么點興趣,甘信品著甄美好離開五年之間不良記錄,覺得自己好像挺愛干這事兒,但現(xiàn)他可沒那閑工夫,端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就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對我說什么?!?br/>
楊莎莉顯然是男女之事推拉高手,挑著嘴角一笑,往他跟前推了下咖啡碟:“甘導(dǎo)人真直爽,和你合作,一定很有火花?!?br/>
甘信沒做反應(yīng),等她接著說。
楊莎莉摘掉墨鏡,露出一張比熒幕上干凈秀氣幾分臉頰,唇角仍保持令人難以捉摸微笑:“甄美好,是吧?”
甘信抬眼看過去。
“宋萊萊雙胞胎女兒,一個叫甄美好一個叫甄美麗……這人可真會起名?!睏罾蛏緡佉痪洌缓笥檬持敢幌乱幌曼c著下巴,打量他,語氣跋扈,“其實我也沒什么話想對你說。就是想看看那個女人女兒找了個什么樣男人。我記得一年多有報道寫她要嫁給一個日本小開來,怎么,宋萊萊如意算盤打散了?后是你……撿破……”
甘信眉心一皺:“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楊莉莎挑挑眉:“自尊心還挺強(qiáng)。事實就是事實,你跟我吼,也是事實?!?br/>
甘信利落起身:“既然楊小姐不會說人話,我待下去也沒必要了?!?br/>
抬腿剛走出幾步,聽楊莎莉后面幾乎咬牙諷刺道:“我特別想知道,憑什么她宋萊萊讓我們原本一個好好家四分五裂,她卻可以拍拍屁股活得那么逍遙?前些天我一個派對里見過她,呵,真是寶刀未老啊,一大把年紀(jì)了,還有那個自信出來招搖過市。所以,你看,我今天跟你說這番話是好心,有什么樣媽,就有什么樣女兒,小心到時候被人玩弄,還自詡真心癡情,可笑。”
消瘦身影掠過,楊莉莎似笑非笑地用眼角瞟他,從身后與他擦肩,竟比他先走出咖啡室。
甘信不曾想楊莎莉叫他出來一趟說凈是些不著邊際東西,宋萊萊陳年舊事關(guān)他和甄美好什么關(guān)系?宋萊萊和楊導(dǎo)那段艷史里,甄美好和甄美麗也都是受害者,而且,宋萊萊是宋萊萊,甄美好是甄美好,若不是五年前那場變故,他也很難將電視熒屏上女人和自己身邊小跟屁蟲從聯(lián)系到一起。
她們雖然是母女,但顯而易見,完全就是兩類人。
他沒做留心,只當(dāng)楊莉莎是他面前耀武揚威,也未跟甄美好多提,直到五天以后,那期節(jié)目播出,甄美好早就形成習(xí)慣,若是有時間,她一定會準(zhǔn)時收看自己男人做節(jié)目,然而那天甘信卻霸道地奪走遙控器,把孩子也提前支走,非要先來大戰(zhàn)一場。
“干嘛啊?!闭缑篮帽蝗送线M(jìn)床里,不明所以,“太早了!”
甘信掀起她睡裙,從頭頂拉下來,急急地吻:“不早,不早,今天火特大,馬上要燒著了?!闭f著執(zhí)起她手,摸自己賁張一處,讓她感受秋燥“火氣”。
甄美好應(yīng)承下來,偶爾止不住“咯咯”地笑:“癢啊……別弄!”
一遭激烈地翻云覆雨,甄美好累得迷迷糊糊睡去,甘信握著她腰,將自己抽出,摸黑處理一番,回到床上,摟過她肩膀,甄美好順從地往他懷里鉆,一室安寧,正要入睡,一陣不和諧振動聲催促甘信醒來。
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摸到手機(jī),甘信蹙了蹙眉,垂頭將甄美好放他腰間手拿開,下床,走到廚房,才接聽。
對方劈頭蓋臉就問:“你知不知道楊莉莎是什么人?你竟然讓她上你節(jié)目?”
甘信口氣從容:“發(fā)誰上節(jié)目不是完全由我決定,再者,就算她真說過什么,我們也只會剪輯與話題有關(guān)片段播出。”
宋萊萊半信半疑:“真?”冷笑道,“哼,現(xiàn)制作人喜歡用嘉賓爆料炒作節(jié)目,我可不信。”
甘信打斷:“您高看我了,我只是節(jié)目編導(dǎo),炒作聞也許圈子里是不鮮,但炒臭、炒香我還有分寸?!?br/>
宋萊萊一口氣噎得差點上不來:“甘信,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宋姨,您再這么跟我嚷下去,愿愿意意和美好一會兒該醒了。”
宋萊萊稍減火勢,想說什么,又覺得折面子,“啪”一下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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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劉云趕過來照顧甘意,甘信和甄美好帶甘愿去醫(yī)院檢查身體,一溜折騰下來,醫(yī)生說孩子一切指標(biāo)都很健康,不缺微量元素,腸胃功能也正常,甄美好提到雙胞胎弟弟比哥哥長很多,醫(yī)生說,高矮胖瘦這些都根據(jù)個人體質(zhì)來定,就算是雙胞胎,生長發(fā)育期也未必重合,家長過于擔(dān)心會造成小朋友精神緊張,反而不利于他成長,讓她量放輕松一點。
甄美好松一大口氣,出了醫(yī)院卻有點沮喪,甘信揶揄她:“看你這個樣兒,孩子沒啥事不是好事嗎,你還打什么蔫?”
甄美好抬手抽他一下:“胡說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是因為愿愿,是因為自己……”
甘信把兒子拉到身邊,擺頭使了個眼色。
甘愿立馬抬頭,指著甄美好臉,說:“媽媽,你那兒長了一塊斑,都沒有昨天漂亮了?!?br/>
“???!哪里?”甄美好大驚失色,連忙轉(zhuǎn)身,從包里拿出鏡子照來照去,自言自語說,“哎呀,可能我近休息不好,長了斑都不知道,今晚開始得敷祛斑面膜了。”
她那邊誠惶誠恐,父子兩個卻捂著嘴偷笑,甄美好從鏡子里瞥到,氣得直擰甘信手臂,奈何他皮糙肉厚,擰起來還挺費勁。
而等待甘愿,則是殘酷撓癢癢,小孩一路爸爸懷里扭來扭去地大笑,到了車上,讓午后陽光一照,便呼嚕嚕地睡起大覺。
甘信開車載老婆孩子回家:“你啊,就是愛瞎操心。整天殫精竭慮,值不值得?事情來了我們就應(yīng)對,再不濟(jì)你還有我可以靠呢,是吧?”
甄美好不語,直愣愣地瞅著他,側(cè)身輕輕伏他肩膀,嘴角上翹,他再不是當(dāng)初那個唯我獨尊、張揚跋扈甘信了,他會照顧她情緒,包容她缺點,成為她安全舒適倚靠。
“甘信——”
“嗯?”
甄美好抬起左手,一年前那枚他送給自己鉆石戒指,依舊陽光底下閃著盛熠熠光亮:“小擎姐婚禮上對我說了一些話?!?br/>
甘信側(cè)頭吻了下她額頭,心跳不知怎,難以平穩(wěn):“什么話?”
甄美好賣關(guān)子笑笑:“不告訴你,這是女人間秘密?!?br/>
甘信搖搖頭,也笑,沒有追問。
“不過,我決定了一件事?!?br/>
“嗯?”
“我要嫁給你。越越好。”
“呲——”甘信猛一打方向盤,將車挺到路邊,轉(zhuǎn)過頭來,腦袋里懵了足足十來秒,“真么?真越越好是吧?現(xiàn),就現(xiàn)!”
甘愿后面揉著眼睛醒來:“媽媽,爸爸……”
甘信說:“乖兒子,你爸你媽終于要結(jié)婚了,你高興不?”
甘愿歪著脖子:“爸爸媽媽每晚都睡一起,還沒結(jié)婚嗎?男人女人不是結(jié)婚之后才有孩子嗎?那我和意意是怎么回事呢?”
甘信:“……”
甄美好:“……”
小孩成功地把自己繞暈了,也把大人繞暈了,然后就歪座椅里又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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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信和甄美好預(yù)備十月份登記結(jié)婚事一經(jīng)傳到雙方家長耳朵里,立馬獲得聲聲贊同。
劉云夸張,當(dāng)即就落了淚,之前自己兒子讓甄美好未婚先孕過錯先,她甄嚴(yán)面前也不好多說,等啊盼啊一年了,終于等到甄美好點頭同意,她也可以正大光明領(lǐng)著孫子親戚朋友面前顯擺了。
甄嚴(yán)之前未干涉她和甘信婚事,不過也問過甄美好想法,甄美好當(dāng)時還定不下主意,難免閃躲。甄嚴(yán)知道是自己和宋萊萊不幸婚姻,影響了孩子婚姻觀,深感內(nèi)疚,便不再出聲催促,如今和親家興高采烈商量結(jié)婚日程,也算了卻心事一件。
幾乎所有人都為兩人登記結(jié)婚叫好,唯有宋萊萊那邊冷著。
甄美好后去赤山別墅,宋萊萊坐沙發(fā)里干笑:“后媽都親媽早一步知道呵。”
宋萊萊口里后媽指是便是楊頌英,甘擎媽媽,甘信二嬸。
甄美麗不場,她和宋萊萊之間也沒什么掩飾了:“媽,我和甘信一起本來就是早晚事,這六年多時間里,對我們考驗也夠多了?!?br/>
宋萊萊沒做聲,過了許久,緩和語氣問:“決定什么時候登記?”
“十月十二號,我農(nóng)歷生日那天?!?br/>
“嗯?;槎Y呢?”
“十月二十號,一個禮拜以后。”
宋萊萊點頭:“成,你本來也不是來征求我同意,就是通知我而已,走吧走吧?!?br/>
“媽——”
宋萊萊稍顯落寞,抱著一只玻璃杯,望著空氣:“我沒事,美麗去上學(xué)了,近沒人陪我,我有點孤單而已。”
甄美好心一軟:“明天我送愿愿意意來陪您兩天?!?br/>
“算了,小孩還是挺怕我,跟我生分,待我這兒,反而傷我心,不愿意來就不來,我不勉強(qiáng)了?!?br/>
宋萊萊打發(fā)走甄美好,望著空蕩蕩別墅,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兒,她一輩子為己考慮多,女兒都說她自私,她心知肚明,結(jié)果到了晚年,她世界也就只剩自己了。
甄美好回程路上給甄美麗撥了有十幾通電話,那邊一直不接,到了市里,若是再不接,她差點就要讓司機(jī)直接送她去學(xué)校了。
甄美麗九月份入學(xué),之前有重點高中肯收她學(xué)籍,手續(xù)關(guān)系全是安家人給走動,這次,這位大齡大學(xué)生報道,人家都是家長陪、親屬陪,或者有成熟點孩子是自己長途跋涉跨省、跨時區(qū)地求學(xué),只有她,居然是老公忙前忙后送來。
奇葩啊奇葩,甄美麗臉皮薄,自己叫自己奇葩,逗得安醒邦樂不可支,說:“沒什么稀奇,你看這些家伙們,不出一年說不定都有男朋友了,到時你有老公也沒什么鮮?!?br/>
甄美麗可不信:“才怪。研究生也沒幾個是已婚,別提大學(xué)生,再說,女子法定年齡到二十才能結(jié)婚?!?br/>
安醒邦推了推眼鏡,還是笑,笑得甄美麗臉紅得都可以去做交通燈了。
甄美麗非常享受大學(xué)校園里生活,每天吃吃睡睡,上課,下課,閑暇時和同寢室小室友們?nèi)タ椿@球比賽,去游泳館游泳,去ktv嚎一嗓子,每天接觸幾乎都是積極正面、青春活力事物,人也隨著開朗隨和,過得好不愜意,而安醒邦就像算好了時間一樣,每天她想念他時候,打來一通電話。
他語言仍是那么平實,肉麻話他不會說,她也覺得無所謂,只要聽聽他聲音就夠了。
甄美麗以為這樣日子會一直繼續(xù),沒想到卻被一個意外打破。
她偶然遇到了韓睿識,沒錯,是韓睿識,多少年了,她壓制陡然變心跳,想要逃跑,還是被他拉了回去。
輕描淡寫地問候過后,她急于逃走,那晚,她失眠了,有些記憶斷斷續(xù)續(xù)地回爐,每每和安醒邦通話也開始心神不寧。
甄美好線進(jìn)來時候,甄美麗正和韓睿識學(xué)校邊一間餐廳見面。
“我結(jié)婚了,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嗎?”
韓睿識一點不為所動,直直望著她:“美麗,我想你親口對我說,你怎么會狠下心來離開我?你知道我難受嗎?我恨不得輟學(xué)去日本找你!甘信說是因為你媽媽病,但是現(xiàn)呢——”
甄美麗身子發(fā)顫:“現(xiàn)……現(xiàn)我結(jié)婚了,我有老公……”
韓睿識斬釘截鐵:“可你不愛他?!?br/>
甄美麗撇過頭,一語不發(fā)。
“你不說話,就是你承認(rèn)了?!?br/>
“這是我事。韓睿識!”
作者有話要說:來也。。。其實美麗那條線尊滴很狗血。。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