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的新文《花隱江湖之鬼醫(yī)紅顏》,古風言情文,希望喜歡的親們可以繼續(xù)支持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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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五族,風云迭起。在一個月黑風高的黑夜,一個酒樓突然被血洗,手法殘忍血腥,而殺人者,竟是一個有著絕世容顏的冷面女子。殘忍的殺戮,原本只是她賺錢謀生的一個手段,卻不知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等待著她。
中原五族,是統(tǒng)治中原的五大種族——赤曉、金露、蒼風、玄影、絳寒,每個族都有自己的族徽。幾百年前,中原五族的首領(lǐng)們曾在一個名為“雪魂圣女”的女子下效力,六人開創(chuàng)了中原和平盛世之后,雪魂圣女被背叛,五族首領(lǐng)逐一占領(lǐng)中原,逐漸形成了五族鼎立的局面。然而雪魂圣女并沒有被完全打倒,她在臨死前,設(shè)下了詛咒,讓每一族都承擔背叛的惡果,世世代代背負詛咒而活。
冷面殺手顏璃珞,在內(nèi)心好奇的驅(qū)使下,來到了玄影一族的祭祀大典之上,在見到玄影族族長凌天岳的一瞬間,腰間的一個無心銀鈴突然發(fā)出聲響。鈴聲初響,震徹中原。雪魂圣女,五族至尊。雪魂圣女重現(xiàn)中原,一場腥風血雨,拉開了序幕……
命運糾葛,愛恨情仇,在這場早已注定的紛爭里,顏璃珞將面臨怎樣的選擇?她又將如何對待雪魂圣女這個陌生的身份?第一章血洗酒樓
夜,黑夜。
夜幕如黑色的幕布般籠罩著大地。臨州城的街道上,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大街上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樓閣上飲酒助興的人們隨處可見。
臨州城東南角的一家酒肆門前,一位身著藍紗裙的女子停下了腳步。她抬起雙眸,默然了望了一眼這家燈火輝煌的酒家,眼神里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喲,這位姑娘,里面請!”酒店的小二看見顧客上門,趕忙出門迎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我們這醉忘仙酒樓可是臨州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家,酒水佳肴應(yīng)有盡有,姑娘您想來點什么?”
藍衣女子輕輕瞥了一眼小二,徑直走到店內(nèi),坐在了店內(nèi)最不起眼的一處角落里,眼角不經(jīng)意的掃過店內(nèi),眸色一深,不動聲色地輕聲說道:“我不要酒,給我一壺清茶即可。”
這小二一聽,討好的笑容頓時冷了下去,他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女子,語氣也變得輕蔑了許多:“只要一壺清茶?姑娘你也不怕餓得慌,要不再給你上點小菜啥的墊個底兒?”
“不用,一壺清茶足矣?!彼{衣女子似乎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輕視和不屑,依舊用平淡的語氣回答。說完后,她的眼神便轉(zhuǎn)向窗外,似乎不想和這酒保繼續(xù)糾纏下去了。
“切,窮鬼!”那小二小聲呸了一句,輕蔑的瞪了她一眼,隨手將抹布往肩上一搭,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顏璃珞見他離開,這才緩緩轉(zhuǎn)過頭,再次打量起這名為醉忘仙的酒樓。剛?cè)胍箷r分,酒樓內(nèi)燈火輝煌,生意興隆,來來往往的顧客絡(luò)繹不絕,酒香夾雜著食物的香氣,縈繞著整個酒樓。
顏璃珞輕輕拂了拂長發(fā)上的一只白櫻熙玉簪,眼神里一閃而過一絲異樣。
“姑娘,你的茶!”過了許久,小二姍姍來遲,他拿著一個茶壺,將壺隨手往桌上一放,沒好氣的說道:“姑娘你好——好——享用?!?br/>
“等等——”顏璃珞突然喚住了小二,問道:“現(xiàn)在酒樓里是否有一百零二人?”
“什么?”小二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姑娘你問這干嘛?”
“你只回答是還是不是?!鳖伭х鬀]有理他,而是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繼續(xù)問道。
“這——”小二被顏璃珞的眼神嚇得有些微怔,他輕輕咽了口吐沫,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道:“今晚有尚龍鏢局的人在,他們的人據(jù)說有——有好幾十人,具體的人數(shù),我——我也不知道……”
顏璃珞聞言,暗暗思量了一下,隨即說道:“如此……你可以退下了……”
小二一聽,如釋重負,趕忙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走,可是沒走兩步,突然感到渾身無力,身上的氣力竟像蒸發(fā)般突然消失,他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只見“噗——”一聲,小二突然口吐鮮血,猛然倒地不起。
“戌時三刻已到……”顏璃珞望了望窗外的明月,小聲喃喃道,隨即掃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小二,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如血般的殘忍和快意,她微笑著抬起雙眸,食指和無名指微微一曲,整個醉忘仙酒樓的燭光竟在一瞬間全部熄滅,霎時間,黑暗伴隨著死亡的恐懼,籠罩著整個醉仙樓。
隨著突如其來的黑暗,原本飲酒玩樂的人們不得不停止了手邊的事,嘈雜聲抱怨聲紛紛響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黑了?”
“趕緊點蠟燭啊,究竟怎么回事——”
話音未落,只聽見“啊——”的一聲慘叫,緊接著便傳來了肉體落地的聲音。
“小四?”一位粗獷的中年男聲有些慌張的喊道:“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等他說完,只見酒樓內(nèi)到處都發(fā)出了凄慘的慘叫聲,桌椅板凳應(yīng)聲倒地,甚至還時不時地傳來了刀劍刺進人體的聲響和熱血飛濺的聲音。
“怎么回事?什么人居然敢殺我尚龍鏢局的人?!”龍彪火冒三丈,拔出腰間的大刀,朝著黑暗狂砍亂舞,慌亂間,只聽見一聲“大哥——!”隨即,龍彪的刀尖上頓時傳出劃過肉體的聲響,緊接著,熱乎乎的鮮血直直的噴到了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龐滑了下去。
“二弟?!二弟——!”龍彪慌亂間,趕忙扔掉了手上的兵器,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的到處胡摸,果然在他的腳下,一個尸體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里。
“啊啊??!”龍彪發(fā)了瘋似得亂喊,整個人如同一個失去了精神的猛獸,他狂亂的對著黑暗大喊,似乎要將內(nèi)心的這股憤恨發(fā)泄殆盡。
“人是死在你手上的,你又何必如此?”黑暗中,一個冷漠的女聲破空傳來,聲音空靈、冷漠,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聲音又是那么清晰,似乎說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殺人兇手,滾出來!”龍彪怒吼著朝黑暗深處沖了過去,他剛跑了兩步,只聽見“咔嚓”一聲,他的雙腿竟然突然被折斷,他一個趔趄,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這碎蠱的毒性極其劇烈,如果保持不動,還可以讓你有個全尸,否則,你全身的骨頭都會斷裂,死相將會極其難看?!?br/>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對我們下此毒手?”龍彪忍著骨裂的劇痛,咬著牙恨恨的說道:“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這么做?”
“雇傭殺人者,此乃義務(wù)……”女子的聲音依舊平淡,酒樓內(nèi)刺鼻的血腥味對她似乎沒有任何的影響:“我只是在規(guī)定的時間,完成我的任務(wù),僅此而已……”
“雇傭殺手?!”龍彪吃了一驚:“難道說,你是——是玄影凌家的——?”
“玄影凌家?”黑暗中,女聲竟有了一絲疑問。
“不是凌家?”龍彪感到了女聲的困惑,更是不解:“如果不是凌家,在中原怎會有人膽敢加害蒼風冷族?”
“冷族……凌家……”女聲依舊困惑,過了許久,她才繼續(xù)說道:“你們中原的紛爭,與我無關(guān),我只是奉命形式,僅此而已……”
說罷,只見一聲細小的劃破空氣的聲音,一枚銀針在黑暗中發(fā)出一道細小的銀光,尖利的針尖處滲出一絲冷氣,一看便知這針尖上淬有劇毒。龍彪中針,頓時口吐鮮血,沒等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便瞬間倒地。酒樓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火苗一閃。醉忘仙酒樓的燈光突然亮起——剛才的喧囂繁華景象早已不復存在,只見地上到處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尸體,就連酒樓的欄桿上也倒著不少尸首,這些尸體的身上到處布滿了刀傷和劍傷,似乎是互相斗毆致死。每一刀每一劍都是招招致命,絲毫沒有留下任何余地。血水染紅了醉忘仙酒樓的地板,順著地縫滲了下去,景象極其慘烈。
顏璃珞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慌不忙的喝著杯中的茶水,對于眼前的凄慘場景竟毫不在意。她不慌不忙地喝完最后一口茶,輕輕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那早已氣絕身亡的小二面前,依舊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說過,一壺清茶足矣……”
說罷,便起身拂袖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清晨,驕陽如血,染紅了整片天空。縷縷陽光透過云層,照射到人間,卻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顏璃珞走上街,徐徐的在街上散步。整個臨州城依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街上的小販照舊吆喝,商店酒家開門迎客,一切仿佛如昨日,絲毫沒有任何的異常。
顏璃珞輕挑雙眸,如水般清澈的雙眼寫滿了漠然。昨夜的暗殺,想必已經(jīng)在臨州城傳開,她原以為這會令這座城陷入恐慌,可沒想到,人們的反應(yīng)竟是如此平淡,仿佛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她走在街上,時不時地抬起眼睛打量來來往往過往的人群,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
“這就是中原……么”顏璃珞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也帶上了一抹嘲諷。
突然,前方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擋住了顏璃珞的去路。她微微皺了皺眉,走上前,一探究竟。
“你聽說了沒,昨晚的醉忘仙酒樓發(fā)生了一起慘劇啊……”一位正在看榜文的路人說道:“你看這榜文,尚龍鏢局的龍彪鏢頭,還有他的兄弟手下,全部都死了,嘖嘖……”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連醉忘仙的老板和小二都慘遭殺害,你說說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這么殘忍……”
“是啊是啊……”旁邊一位看客插嘴說道:“你們知道尚龍鏢局是哪家的產(chǎn)業(yè)嗎?那可是蒼風冷家啊,中原五大家族之一,能有膽量殺了他們的人,恐怕不簡單呦……”
另一位看客按耐不住了,替那個殺手打抱不平:“不過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那尚龍鏢局仗著自己是蒼風冷家的門下,在這臨州城為非作歹,強搶豪奪仗勢欺人,那醉忘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說白了就是個宰客的黑店,端了也好,也算是給我們臨州百姓出了口惡氣……”
“就是……”
“就是……”
人們圍繞著告示榜文,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顏璃珞站在一邊,聽著眾人的高談闊論,冷冷的輕哼了一聲。
“中原五族,蒼風冷家,玄影凌家……”顏璃珞暗暗想起了昨夜龍彪在臨死前說的話。從踏上中原的那一刻起,她對于這個地方便沒有一絲好感,江湖上風云暗涌,廝殺不斷,慘劇悲劇時有發(fā)生,整個中原各處危機橫生,如同一個搖搖欲墜的困獸,從內(nèi)部不斷地腐化消亡。
“不管怎樣,中原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顏璃珞搖了搖頭,將這些擾人的思緒紛紛排擠出腦海,毫不猶豫的離開,走進了一家客棧。
“鳳哥哥,鳳哥哥,你給我買鳳梨酥好不好?”客棧里,一男一女正站在柜臺前。那女孩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烏黑的秀發(fā)梳成了兩縷發(fā)辮,粉紅色的絲綢羅衫裙襯托的她十分嬌小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興奮地光芒,雙手拉著眼前一位英俊男子的衣擺,撒嬌的樣子可愛極了。
男子有些頭痛的搖了搖頭,他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無奈的抵住額頭,英氣的臉上布滿苦笑:“我的小祖宗啊,我們才出來幾天吶,光買零食就快把盤纏花光了,再這樣下去,還沒到曼陀山,我們就要沿街乞討了吧……”
“我不管嘛,我就要吃啦”粉衣小丫頭不依不饒,撅起小嘴不服氣的說道:“沒有錢,鳳哥哥可以去賺錢嘛,鳳哥哥這么厲害,難道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難住嗎?”
“你這個小丫頭——”鳳燁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故作悲哀狀:“唉,早知道你這么貪吃,我就不答應(yīng)冷兄帶你出來了……”
說罷,仰天長嘆,面露哀色接著感慨:“沒想到啊,我堂堂鳳燁,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吃光了錢包,流落到臨州城,要是我沿街乞討倒還好,可是帶著你就……萬一要是遇到人販子,抓你去做小媳婦,我可怎么像冷兄交代啊,唉……”
“!人——人販子……”冷小裳聞言,嚇得倒退了兩步,小嘴一憋,似乎馬上要哭出來一樣,她慌忙走上前,緊緊拉住鳳燁的手,緊張的說道:“那——那我不要了,鳳哥哥你不要讓人販子抓我啊……”
眼看奸計得逞,鳳燁狡黠的微微一笑,輕輕摸了摸冷小裳的頭,心里別提多得意了,可嘴上還是依舊不饒人:“那只要你這一路上都聽鳳哥哥的話,人販子就不敢來抓你了……”
“恩,我絕對聽鳳哥哥的話……”冷小裳表情堅定,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
這一幕全部落在了顏璃珞的眼里,她斜著眼,輕瞟了一眼那位“居心叵測”的男子,冷冷的輕哼了一句:“哼,奸詐狡猾……”
聲音雖小,可卻還是不偏不倚的飄進了鳳燁的耳朵里。鳳燁微微一怔,隨即轉(zhuǎn)過身來——
還未見人,一陣撲鼻而來的清香便迎面撲來,這是一種混雜著藥香和花香的淡淡香氣,苦中微甜,一瞬間竟給人一種神清氣爽之感。鳳燁有些晃神,這種奇特的香氣,竟讓他有種說不清的熟悉之感,仿佛在很多年前,他也曾聞過這樣的香氣,被這陣香氣所俘虜過……
“姑娘請留步——”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就要擦肩離去,鳳燁情急之下,趕忙叫住了她。
顏璃珞微微皺了皺眉,她轉(zhuǎn)過身,冷冷的打量了一眼這個身著華麗的英俊男子,不帶感情的說道:“公子何事?”
鳳燁一愣——眼前的姑娘螓首蛾眉,膚如凝脂,如墨般的秀發(fā)傾瀉而下,一只白櫻熙玉暫輕別于發(fā)髻之上,紅艷的薄唇因隱忍怒氣而微微緊閉,一雙如桃花般的明眸如水般清澈,真可謂是一副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伤难凵駞s冷如寒冰,淡漠的沒有一絲情感,仿佛一堵厚厚的屏障,阻隔了自己與外界的一切交流。
顏璃珞見那男子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心里的怒氣又加了一層,她隱忍住不耐煩的心情,再次冷冷的說道:“公子要是沒什么事,就恕在下無禮。先走一步了……”
鳳燁這才趕忙回過神來,不知怎的,這位“冰山美人”冷若寒冰的態(tài)度竟然激起了他強烈的興趣,他強烈的想要打破這位美人兒如冰刻般的表請。
“姑娘莫急”鳳燁打定了主意,嘴角不經(jīng)意的微微上揚,臉上掛上了一副邪氣的笑容:“方才在下與舍妹聊天時,似乎聽見姑娘對在下頗有微詞,不知是否如此?”
“是又怎樣?”顏璃珞冷冷的回答,臉上的表情依舊寒冷。
“這就是了——”鳳燁換上了一副悲痛的表請,大有捶胸頓足哭天搶地之意:“在下帶著舍妹出門,一路上被”折磨“不說,居然連管教之時也要被旁人教訓,鳳某現(xiàn)已是心力交瘁……再者,姑娘貌美如花,有著沉魚落雁之姿。被如此美人兒訓斥,鳳某更是痛上加痛,心如刀絞,姑娘你可好狠的心啊……”
“你這——”顏璃珞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英俊瀟灑的男子,竟有如此厚臉皮,說起這些胡話來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顏璃珞強壓下想要一針戳死他的想法,深呼了口氣,努力壓制住心里的怒氣:“公子此言差矣,所謂‘人無信不立’,公子說謊話欺瞞恐嚇令妹,長此以往,對令妹的成長百害而無一益,在下心里有微詞,乃在下一時憤然之舉,若有得罪,還請包涵……”
鳳燁搖了搖頭,依舊緊追不舍:“姑娘說在下說謊話恐嚇,可是空穴來風,在下何時說過謊話?”
“你方才恐嚇令妹,說有人販子來抓她,怎么不是說謊恐嚇?”
“姑娘真是冤枉在下了啊……”鳳燁無奈的搖了搖頭,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說道:“這臨州城最近人販子橫行,專抓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舍妹天真可愛,稍不留神就可能慘遭毒手,在下只是出言警告,何來說謊恐嚇一說?”
鳳燁說到這,稍稍停頓了一下,輕瞄了一眼顏璃珞臉上微微有些發(fā)白的神情,在心里得意的輕笑了一下,“委屈”的接著說道:“再說這鳳梨酥乃臨州特產(chǎn),每一盒就要10兩銀子,在下身上盤纏已是不多,想要節(jié)省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吧……”
顏璃珞聞言,臉上的表請有了一瞬間的僵硬,語氣也不再寒冷如冰:“……十兩銀子?”
鳳燁見眼前美人兒一副吃驚不已的表請,在心底里感到好笑:“是啊,長此以往,在下恐怕真的是要流落街頭了啊……”
“這……”顏璃珞低下了頭,臉上的表請有些緩和:“那——就當是在下的不是了……”
“……”沒想到美人兒竟然這么快就認錯了,鳳燁也是沒有想到,想到剛才美人兒聽見銀子時的吃驚表情,鳳燁在心里樂開了花,他暗想:“沒想到,這么個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兒,竟也是個‘小守財奴’啊……”
顏璃珞原本打算道歉,可一抬頭,就看見鳳燁望著她微微一笑,嘴角上揚的完美弧度,帶著些許邪氣,映襯在他原本就英俊倜儻的面容上,一時間竟讓顏璃珞呆愣在了原地。
“這樣的笑容,似乎曾經(jīng)……”
顏璃珞的腦袋開始有些發(fā)痛,不知怎的,自從她來到中原之后,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這中原景致,河山風光,似乎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夢中,竟如曾親身經(jīng)歷一般。可是她自幼生活在南島之上,離中原甚遠,況且島上明令規(guī)定,任何人都不可踏入中原半步,如果不是師父的的遺命,她絕不會來中原。
更何況,眼前這名男子,竟然讓顏璃珞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似乎曾經(jīng),她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嗚……”璃珞的頭又開始發(fā)痛,每次想到關(guān)鍵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疼痛,似乎在阻止她繼續(xù)思考下去。
“姑娘,你……沒事吧……”鳳燁看見顏璃珞面露痛苦之意,焦急的問道。
顏璃珞平心靜氣,暗念心法平定躁動,過了一會兒,她長舒一口氣,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無礙……”
“咳咳——”冷小裳在一旁看了許久,眼前的鳳哥哥和這位不知名的美女姐姐“深情對視”,冷小裳心里的耐性,也快被“消磨殆盡了”,她搖了搖頭,走上前,“語重心長”地對顏璃珞說道:“美女姐姐,你可不要被鳳哥哥的花言巧語欺騙了啊,鳳哥哥一看見美女就‘不安好心’,在我們冷家堡,人人都知道‘鳳大尾巴狼’的名字——哎呦!”
話音未落,冷小裳突然捂住自己被打的腦門,撅著小嘴,氣呼呼的看著“罪魁禍首”悠閑地把玩著手里的“兇器”折扇,不滿的說道:“鳳哥哥你干嘛打我?”
“哈哈,手滑,手滑而已……”鳳燁轉(zhuǎn)過臉來,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冷小裳,一臉“警告”。冷小裳感到了陣陣刺骨的“寒意”,趕忙捂住嘴退到一邊,乖乖的再也不說一句話。
鳳燁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副“很好”的表情,然后便再次轉(zhuǎn)過身來,做出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歉意的說道:“舍妹無禮,還請姑娘見諒……”
“冷家堡……?”顏璃珞對于剛才的一幕并未看在眼里,想到剛才那位小妹妹提起的冷家堡,顏璃珞心里感到一絲不妙。
“莫非——是那個蒼風冷家的——?”顏璃珞暗暗盤算起來:難道說,這兩個人是因為昨夜暗殺之事才來的?
可顏璃珞又轉(zhuǎn)念一想,這暗殺是昨夜才進行的,蒼風冷家的人不可能這么快就來到這,即使這二人是冷家的人,也不一定是因為暗殺一事……
顏璃珞想了想,正欲上前仔細詢問,只聽見身后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一名中年男子適時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身后。
“顏姑娘,我家主人恭候多時了……”
顏璃珞聞言,趕忙轉(zhuǎn)過身去,一位留著胡須的中年管家走了過來,向他們二人行了一個禮,用溫文爾雅的口吻說道:“顏姑娘,我家主人已在二樓恭候多時,還請顏姑娘移步樓上?!?br/>
顏璃珞看見這位管家,這才想起自己今天來這里的實際目的,她回過身,回了一個禮,語氣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讓您久等了,在下這便與您一起前去……”
“好,這邊請——”管家朝鳳燁點了點頭,便帶著顏璃珞離開了。
“等等——”鳳燁見顏璃珞有事要離開,叫住了她:“在下鳳燁,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顏璃珞轉(zhuǎn)過身來,眼神恢復了冰冷和漠然:“顏璃珞……”
說罷,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呵呵……顏……璃珞”鳳燁望著遠去的倩影,上揚起嘴角微笑著說道:“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再見……”
在一旁一直捂著嘴,默不作聲的冷小裳見顏璃珞離開,趕忙放下捂住嘴的手,大呼了一口氣,表請夸張地說道:“呼呼……我還以為要被憋死了呢……”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沒事拆我的臺做什么……”鳳燁看見這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拿起手中的折扇,作勢又要敲她的腦袋,冷小裳眼疾手快,趕忙伸手護住額頭,朝鳳燁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嘻嘻,我錯了嘛,我看鳳哥哥好像很喜歡那個美人姐姐,我才想要‘忠告’一下她的嘛,而且——”
冷小裳說到這,表情微微正色,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如果讓惜夢姐姐知道了,那位美人姐姐恐怕……”
鳳燁聞言,臉上本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收斂了三分,他低頭想了想,又回過頭,朝顏璃珞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沉默了一會,說道:“……也罷,此事休要再提了……”
冷小裳見話已點到,也不多言,又恢復了一副撒嬌可愛的模樣,笑嘻嘻的拉著鳳燁的胳膊:“恩恩,我當然知道啦,我可是站在鳳燁哥哥身邊的啦”
“你個小丫頭……”鳳燁朝她寵溺的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顏璃珞隨著那位中年管家來到了二樓,管家走到靠走廊最里面的一件屋子前,打開了房門:“姑娘請進——”
顏璃珞走進屋內(nèi),只見屋內(nèi)一件雕著高山流水的屏風赫然矗立在屋子中央,整個房內(nèi)彌漫著一陣濃濃的熏香氣息,四周桌椅板凳擺放整齊,屏風后面,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緩緩響起:
“顏姑娘,昨夜辛苦你了……”
“想必這位公子,便是昨夜暗殺的雇傭者了吧——”顏璃珞望著屏風之后模模糊糊的身影,冷冷的說道:“閣下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在下也不愿多問,只希望閣下能繳納清傭金,在下這便告辭。”
“顏姑娘果然爽快……”屏風后面的聲音輕輕笑了笑,接著對中年管家說道:“阿福,給顏姑娘報酬——”
“是”
阿福走上前來,端起桌邊的一盤銀子,走到顏璃珞面前,畢恭畢敬的說道:“姑娘,這是一千兩銀子,請姑娘點收?!?br/>
顏璃珞看了一眼面前滿滿的雪花白銀,仔細想了想,對屏風后的身影說道:“這位管家曾與在下達成協(xié)議,每殺一個人,傭金十兩銀子,昨夜共有一百零二人,在下理應(yīng)得一千零二十兩……”
“這——”阿福聞言,臉上一怔,中年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絲慌亂:“這一千兩銀子是說好的報酬,你怎么如此錙銖必較?!”
“阿福,不得妄言!”屏風后的身影厲聲喝退了管家,隨即對顏璃珞說道:“管家無禮,還望姑娘海涵……我會再加一百兩銀子,權(quán)當姑娘的辛苦費用——”
“不必,我只要我應(yīng)得的二十兩,其余銀兩,在下絕不多拿!”顏璃珞望著屏風后的身影,微微皺了皺眉:“在下并不想欺訛公子,還請公子不要誤會……”
“這是自然……”屏風后的聲音緩慢而不失威嚴,顏璃珞猜測,此人的身世一定不簡單,而且在他吐字說話之間,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呼吸之聲,其武功之深,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屏風后再次響起了聲音:
“顏姑娘剛才可與什么人會過面?”
“剛才?”顏璃珞面露不解,她不明白為什么眼前的這個人竟然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出了一個男子和小姑娘之外,并無其他人……”
“姑娘是否認識該男子?”屏風后的聲音依舊不依不饒。
“……不認識”顏璃珞微微遲疑后,如實回答。
屏風后的聲音沉默了一陣,過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如此,是在下失禮了……”
顏璃珞面露不快,對于屏風后的人,她始終有一種敵意,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如果和他扯上了關(guān)系,將會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既然錢已到手,顏璃珞便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公子若無其他事,在下這便告辭了……”
“……也好,阿福,送送顏姑娘……”屏風后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必,還請留步?!?br/>
顏璃珞干凈利落的拒絕了神秘公子的好意,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屏風后的身影端起了眼前的一杯茶,輕啜了一口,笑著緩緩說道:“顏璃珞……呵呵……多年不見,你的性情,倒是變了許多……”
阿福關(guān)上房門,走到屏風后面,有些憂心的說道:“軒轅公子,剛才在樓下,我看見冷家的三小姐,還有那個鳳燁也在,他們會不會——”
屏風后面,軒轅鴻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只銀白色的冷面面具扣住了他的左半邊臉頰,遮住了他原本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光線順著面具的完美弧線泛著冷光,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寒意:“他們此時出現(xiàn),定是為了出席曼陀山凌家的祭祀大典,我們雇兇殺人是在昨日,即使冷家和凌家互相猜忌,也不會選擇在祭祀之日動手,更何況……”
軒轅鴻放下茶杯,撥了撥面前的香爐,面具下的雙眼沾染上奸邪之意:“這顏璃珞此時出現(xiàn),真可謂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這次的凌家大典,一定會有‘好事’發(fā)生的……”
軒轅鴻嘴角上揚,望著遠方輕笑著說道:“……顏璃珞,中原,終于等到你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