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挺佩服七蕊的,在一單生意都沒有做成的情況下還能夠堅持八個月,有錢的姑娘真的無法想象。
‘叮咚’
門外的鈴鐺響起,緊接著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全身潔白,頭戴高帽的廚師推著餐車走了進(jìn)來。
餐車上是一個銀色的蓋子,廚師拿開蓋子,下面是一道精美的涼菜,雕刻成了龍鳳呈祥的樣子,廚師輕輕地將菜品端上餐桌,輕聲的說道:“請慢用?!?br/>
廚師走后,我瞅著碟中的涼菜,不禁說道:“這是?黃瓜配蘿卜嗎?”
七蕊鄙視的看著我,對著彌勒說道:“彌勒,告訴他這道菜叫什么,多少錢?!?br/>
彌勒瞇著眼說道:“這道菜名叫龍飛鳳舞,千咫兄弟說的不錯,這道菜的原料用的就是黃瓜和蘿卜,但要有如此刀工,沒有十幾年的經(jīng)驗是做不到的。這道菜價格是兩百元。”
“兩百塊!那得買多少蘿卜??!”
我無語的看著面前那華而不實的菜,七蕊說道:“兩百元確實能賣到很多的蘿卜,但如此刀工,即便是兩千,這道菜也是值得的?!?br/>
“你這到這道菜的作者是誰嗎?”七蕊說道:“這道菜的作者是俞滿天!”
“俞滿天,怎么這么熟悉呢?”我輕聲說道。
馬光說道:“四年前,俞滿天參加全國食神大賽,并以‘九龍九鳳’一舉奪得了全國冠軍,被冠以食神的名號,而這道菜則是單龍單鳳?!?br/>
我想起來了,我還活著的時候那個俞滿天就拿到了食神的名號,那幾天網(wǎng)絡(luò)上傳的全都是九龍九鳳。
“那咱們的主廚?”我問道。
彌勒說道:“沒錯,我點的全都是他的菜,今天就讓咱們品嘗一下他正宗的俞式菜系吧。”
精美的菜品一道一道的被端上餐桌,除了第一道菜,其余的每道菜下面幾乎都有一顆小型的計時器,負(fù)責(zé)傳菜的廚師說道:“當(dāng)菜品旁邊的計時器到零的時候,也就是這道菜最佳的品嘗時間,各位請慢用?!?br/>
我也是第一次體驗了高檔人士的高品質(zhì)生活,精致到每分每秒,就像面前的菜一樣,最適合它味道的只有一種溫度,高了或者低了,都會影響這道菜極致的口感。
這場盛宴并沒有酒水,我們每個人都沉寂在美味的菜肴中,每個人都仔細(xì)的品嘗著這一秒的菜與下一秒的菜有什么不同,此刻我們每個人仿佛都成為了美食家。
總共點了二十一道菜,每道菜的分量不多,雖然沒有吃飽,但是精美的菜肴所帶來的精神上的享受不是普通飯菜所能夠比擬的,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四個小時,天色慢慢開始暗了下來。
品嘗完最后一道菜,七蕊放下了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說道:“好了,飯吃完了,咱們該干正事了。”
這時,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默默地站了起來,彌勒走到點菜系統(tǒng)旁邊呼叫著服務(wù)員,而陳楓則拉著我走到了角落里。
我疑惑的看著陳楓說道:“這是做什么???”
陳楓稚嫩的語氣說道:“報仇?!?br/>
彌勒走到餐桌旁,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咯吱…
門被推開了,而此時彌勒眼神凝聚,高高的揚起右掌,忽然!彌勒碩大的手掌狠狠的向黃檀木圓桌拍去。
頓時間,質(zhì)地堅硬的檀木桌應(yīng)聲而裂,桌面上完整的留下了彌勒的手掌印。
緊接著,彌勒左手那是旁邊的盤子,猛力向頂上的水晶吊燈扔去。
“啪!”
“嘩…”
巨大的水晶吊燈重重的砸在了已經(jīng)破裂的檀木桌上,精美的水晶散落滿地,室內(nèi)的燈光頓時間暗了下來。
其中一個水晶玻璃落在了陳楓的腳下,陳楓彎腰將水晶玻璃撿起來,看著里面閃爍的微弱光芒,不禁微笑一聲:“呵,有意思?!?br/>
陳楓將水晶玻璃收起,若無其事的看向門外。
那個大堂經(jīng)理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幕發(fā)生,而且還是在408包房。
“保安!保安!408包房出事了!”
大堂經(jīng)理慌張的用對講機呼叫著保安部,這時候七蕊站了出來,一腳踢碎檀木桌,對著包房外喊道:“叫鄧達(dá)秋出來!”
大堂經(jīng)理疑惑的看著七蕊,很明顯,對方就是來找事的,而且找的還是老板的事。
大堂經(jīng)理看到七蕊這般架勢,知道自己可能處理不了這件事情,上前說道:“幾位,我們老板今天不在,而且您這樣破壞我們的東西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br/>
七蕊呵斥著大堂經(jīng)理:“”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此對我指手畫腳!你老板在不在我會不知道!
說完,七蕊對著包房在喊道:“鄧達(dá)秋!你毀我基站,傷我人員,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大堂經(jīng)理絲毫不明白七蕊所說的是何意。
其實,我也不懂。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聲音很是急促,但數(shù)量不多。
一個健壯的人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中。
那人看到這一幕先是驚訝一下,然后立即回過神來,對著大堂經(jīng)理小聲說道:“壞了,他們已經(jīng)來了!”
大堂經(jīng)理的眼神明顯的慌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片刻后,大堂經(jīng)理突然歹毒地看著我們,輕聲說道:“這下好了,有好戲看了?!?br/>
大堂經(jīng)理對著那人輕聲說了幾句,那人慌忙點頭,大堂經(jīng)理轉(zhuǎn)過身來對我們說道:“諸位,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經(jīng)理,并不算什么,大人物已經(jīng)來了,那就請諸位招待吧。”
說著,大堂經(jīng)理轉(zhuǎn)身離開了,我聽著他剛才的語氣,無奈說道:“可能是這個房間的貴賓來了?!?br/>
七蕊冷笑說道:“好啊,那今天就把這個碧滿樓鬧個天翻地覆?!?br/>
說完,七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靜靜地等著那個神秘的貴賓。
‘噠’“噠”“噠”
此刻安靜的房間外傳來了陣陣腳步聲,聲音走的很緩慢,而在這個腳步聲后面,還跟著很多雜亂的腳步。
片刻,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他戴著金絲眼睛,梳著大背頭,穿著中長款的風(fēng)衣,腳上的皮鞋擦的锃亮。
當(dāng)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神由驚訝慢慢變成憤怒。
不一會兒,跟在他后面的人也來到了我們的視線之內(nèi),每個人都非常的震驚,但從沒有那個人表現(xiàn)出像那個商人一樣的憤怒。
那個商人竟從旁邊的人腰間抽出來一個手槍,傷口直接指向坐在主座的人,“七蕊”。
這時候我們幾乎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每個人都有意無意的向腰間或者兜里摸去,那個老羅則直接拿起一個盤子,死死地盯著商人握著手槍的手。
七蕊看了看對面的商人,看著他手中黑黝黝手槍,七蕊突然笑了。
七蕊對著對面的商人說道:“我當(dāng)這個貴客是誰呢,原來是趙副市長大駕光臨啊。”
那人輕皺眉頭,盯著七蕊。
“你認(rèn)識我?”
七蕊起身,輕笑道:“王城唯一的副市長,王城市哪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認(rèn)識呢?!?br/>
那人慢慢的放下了手槍,因為據(jù)他所知,知道他是王城副市長的人,還真沒幾個,很多人并不知道,王城還有一個副市長。
“你是誰?”趙副市長疑惑地看著七蕊。
七蕊來到趙副市長面前,反問他說道:“今天我是來找鄧達(dá)秋的,你想做出頭鳥嗎?拿槍指著我?”
除了我們之外,所有人都是無比的震驚的看著七蕊,沒有人敢想象,在知曉對方是王城副市長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敢當(dāng)面威脅他。
這個女孩是什么身份,她為何有這種膽量?
趙副市長死死地盯著七蕊,他在心中掂量著,對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良久,趙副市長沒有回話,但他的人卻有一個已經(jīng)在外面打了一個來回。
那人來到趙副市長身邊,對著他的耳邊小聲的說。
聽完那人說話后,趙副市長的臉色明顯的就變了,之前冷冰冰的臉色瞬間變得緩和,他對七蕊輕聲說道:“對不起,我并不知道是你?!?br/>
七蕊對我們大手一揮,說道:“走,回家?!?br/>
七蕊在趙副市長旁邊說道:“你轉(zhuǎn)告鄧達(dá)秋,基站的事情,沒完?!?br/>
說著,七蕊就帶著我們離開了。
我走到趙副市長身邊,看了一眼那個副市長,趙天福,我能還會再見的。
我對王城公園下面的寶貝可是很感興趣呢。
“等一下!”
這時趙天福突然大聲的說道。
七蕊停下了腳步,趙副市長,還有什么事嗎?
趙天福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七蕊小聲說道:“七姑娘,你沒有從這叫房子里拿出什么東西吧?!?br/>
趙天福死死地盯著七蕊,似乎這里面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去得罪七蕊。
聽到這里,我立即想到了剛才陳楓拿起的那塊水晶碎片,但我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
七蕊說道:“沒有?!?,然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我們走后,趙天福來到他身后的幾位朋友旁邊,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咱們就換個包間吧,來,給各位老板換個大的包間,我隨后就到?!?br/>
趙天福指著剛才跟自己匯報情況的人說道,待眾人散盡,趙天福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一片狼藉的包房內(nèi),玲玲當(dāng)當(dāng)?shù)脑诶锩娣倚┦裁础?br/>
良久后,包房內(nèi)傳來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然后隱約的聽到趙天福在里面的怒吼聲。
“七蕊!竟然敢戲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