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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馬女黃人東京干 推開拱門的

    推開拱門的一剎那,魏忠賢立刻就被眼前的花海吸引了。

    只見整個后園中一片蒼翠,有的花兒含苞待放,有的花兒卻已迎風綻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花放放站在幾株山茶花前,正彎著腰專心致志的修理著枝葉,手里那把漆黑如墨的小刀在指尖飛舞,不斷吞吐著黑亮的金屬光芒,于是那些多余的枝葉便如細雨一般的落下。

    魏忠賢一時看的有些呆了,她知道花放放厲害,可從來沒有見過對方的身手,此刻看見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影,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魏,來看看我這幾株山茶花如此?”

    花放放抬起頭來,沖著魏忠賢招了招手。

    魏忠賢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花院長竟然如此親熱地稱呼他為老魏,而且臉上還帶著和藹的笑容,頓時讓人如沐春風。

    他有些受寵若驚的沖著花放放拱了拱手,嘴里一邊說著見過院長,一邊急忙湊了過去。

    說實話,魏忠賢對于花卉沒啥研究,若是花放放不說,他根本就不認得眼前這是山茶花。

    他裝模作樣的仔細端詳了片刻,這才稱贊道:

    “不錯,這幾株山茶花長勢健壯,花色鮮艷,而且神態(tài)各異,顯然是院長大人精心打理所致?!?br/>
    說完這句話,魏忠賢腦門子上都急出了幾滴汗水,他肚子里就這么點墨水,再多說幾句可就詞窮了。

    花放放微微點頭,抬手指向了不遠處幾盆雛菊,嘴里說道:

    “那幾盆雛菊風骨極佳,不畏風霜嚴寒,于料峭之時綻放,實乃花之君子?!?br/>
    魏忠賢聽著這句話,心里直犯嘀咕,總覺得對方這話意有所指,于是只能訕笑著點頭。

    他心里一直在奇怪,今日的花放放為何如此親和?那股讓他一直有些害怕的陰寒仿佛消失殆盡,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位極其普通的老人。

    “道是因為這滿園開放的花兒?”

    他在心中嘀咕,隨著花放放走向了花海深處。

    “這是月季,那是海棠和杜鵑?!?br/>
    花放放一邊走一邊隨處指著那些花兒說道。

    魏忠賢只能不斷的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謙卑的微笑,他實在搞不懂花放放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難道是我以前對這位花院長有所誤解?”

    他又開始在心里嘀咕了。

    花放放帶著魏忠賢在這諾大的花園里逛了一圈,這才在一棵桃樹下坐了下來。

    桃樹下有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壺剛剛泡好的茶,花放放替魏忠賢倒了一杯茶,淺淺地抿了一口,這才開口問道:

    “老魏啊,你今天怎么想起跑到我這園子里來了?”

    魏忠賢聽著花放放嘴里老魏那兩個字,心里別提多舒坦了,他沖著花放放說道:

    “今日咱家前來,的確有一件要緊的事情想與院長大人相商。”

    說完這話,他也抿了一口茶,在腦海里斟酌了一下用詞,這才接著說道:

    “前日里林平安去奉圣夫人的咸安宮,說他自己很喜歡笑笑姑娘,所以想請奉圣夫人賜婚,將笑笑姑娘許配于他?!?br/>
    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有些忐忑的看向了花放放。

    花放放聽到這話,頓時吃了一驚,愕然道:

    “還有這種事情?這小子既然喜歡笑笑,為何不親自來與我說,而是要跑去那咸安宮?”

    “估計是小林院長怕您不同意吧?”

    魏忠賢答道,心中暗罵客氏沒事找事,他想了想,呵呵笑道:

    “所以這件事情奉圣夫人也不敢做主,親自去找了陛下?!?br/>
    花放放哦了一聲,搖頭道:

    “這種事情竟然還驚動了陛下?”

    魏忠賢連連點頭,“是啊,陛下的意思也是說這件事情還得看您的意見,所以咱家專程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br/>
    魏忠賢一口氣說完,端起了手里的茶杯,有些忐忑的看向了花放放。

    說實話,他覺得這件事情特不靠譜。

    且不說嫣笑笑和林平安年齡不符,就單是兩人的身份就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煙笑笑是金籠,又是青天劍的首領,而且還是花放放的義女,這種身份就算是嫁給皇親國戚也不為過。

    而反觀林平安,只不過是那廣寧城一普通平民,偶然得到了藥神指點學會了換血大法,除此之外一無是處,就算是有點小聰明或者一些才氣,那也完全拿不上臺面。

    所以魏忠賢覺得大概率上花放放會一口氣回絕。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花放放沉吟了片刻,不僅沒有一口回絕,而是沖著魏忠賢拱了拱手說道:

    “這件事情勞煩魏公操心,老朽這里先謝過了?!?br/>
    魏忠賢聽著這話心里猛地一跳。

    “啥?剛才是老魏,現(xiàn)在竟然叫我魏公了!”

    他在心里叫道,臉上止不住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要知道魏公和魏公公雖然只差了一個字,可其中代表的含義卻是千差萬別。

    而且還是從花放放嘴里叫出來的,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于是他急忙沖著花放放拱手回禮道:

    “院長大人太客氣了,在咱家的心中,院長大人如那高山不敢仰望,魏忠賢早就想前來拜訪,卻一直擔心院長大人看不起咱家這太監(jiān)的身份,所以一直遲遲未敢前來,望院長大人恕罪!“

    魏忠賢這話說的極為誠懇,他出身市井,本來就有些江湖義氣,所謂人敬己一尺,我敬人一丈,花放放今日對他如此,實在是讓他有些感動。

    “那院長大人的意思是?”

    他再次開口問道。

    卻只見花放放并未多想就直接說道:

    “笑笑今年已經(jīng)十六了,她自小不喜女紅,反而像那男兒般喜歡舞槍弄棒,說實話,老夫也正為她這婚事發(fā)愁,你說她這樣子,京城里哪家的公子敢娶呀?”

    聽到這話,魏忠賢頓時愣住了。

    他茫然的看著花放放,總感覺哪里不對,卻聽花放放繼續(xù)說道:

    “林平安這孩子雖然出身貧寒,但本性質(zhì)樸純良,兩人若是能結(jié)為夫妻,笑笑一定不會受委屈的?!?br/>
    說完這話,他看著魏忠賢問道:“老魏,你覺得呢?“

    魏忠賢直接傻眼了,這與他心中想到的結(jié)果完全就是兩回事。

    “花放放竟然同意了?這特喵的到底哪出了問題?”

    他在心中大叫,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院長大人,你沒開玩笑吧?”

    “這種事情怎么能開玩笑?”

    花放放看著魏忠賢,笑呵呵的說道:“老魏啊,不瞞你說,老夫早就盼望著抱外孫了?!?br/>
    魏忠賢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再次確認道:“院長大人,您真的同意將笑笑姑娘嫁給林平安?”

    “只要這丫頭愿意,我自然沒意見。”

    花放放給了魏忠賢一個極其肯定的回答,卻讓魏忠賢又一次愣住了。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花放放這么說,莫不是故意以此搪塞自己吧?

    魏忠賢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花院長是什么身份,若是不愿意,根本就沒必要找理由來塘塞自己。

    想到這里,他很是遲疑的問道:

    “院長大人,那笑笑姑娘到底愿不愿意???”

    花放放擺了擺手,笑道:

    “老魏,你怎的如此心急,一會兒叫笑笑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br/>
    說完這話,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壺茶,嘆息道:

    “這茶采自川蜀峨眉之巔,茶香濃而不膩,還可清心醒腦,只可惜每年的產(chǎn)量太少了,老魏你不妨好好品嘗品嘗?!?br/>
    魏忠賢雖然沒文化,但喝茶還是有一手的。

    主要是宮里的貢茶太多,朱由校又不喜歡喝茶,所以大多數(shù)的好茶都進了他的肚子里,久而久之,他對喝茶便有了一些心得。

    其實從第一口茶水入口之后,魏忠賢就已覺察到這茶的不一般,可是當他聽到花放放嘴里那清心醒腦四個字的時候,多疑的老毛病頓時又犯了。

    “他該不是又在拿話點我吧?”

    魏忠賢在心里揣測,卻是再次抿了一口茶水,由衷贊嘆道:

    “咱家也算是喝茶無數(shù),院長大人這茶的確與眾不同,既然出自峨眉之巔,那便極其珍貴,產(chǎn)量自然也不會高。”

    “所以說這茶是喝一點少一點啊?!?br/>
    花放放帶著一絲傷感說道:“就像我們這群老頭子,是活一天少一天啊?!?br/>
    說完這話,他有些無奈的呵呵笑了起來。

    看著花放放滿臉如溝壑一般的皺紋,以及那自嘲般的微笑,沒由來的,魏忠賢的心底突然也升起了一絲傷感。

    他腦海中回想起自己年少時在那市井之中的豪放義氣,以及中年的落魄與走投無路,再到如今位及人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那滔天的權勢。

    所有的一切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如今也和面前的花放放一般,成為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這種傷感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可是如今卻被花放放無意間的一句話點燃了,就仿佛原野里的野火,越燒越旺了。

    “原來我也會死,那活著的日子好像也并不太多了。”

    魏忠賢在心里有些凄涼的叫道,耳畔卻再次傳來了花放放的聲音:

    “有時候我就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死了之后又會有多少人記得我?那些人又會怎樣評價我這個老頭子?”

    花放放的話仿佛一記重錘般擊在魏忠賢的心里,他的手一顫,半盞茶水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