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呀?我還想好好地謝謝他呢?!狈绞缭祁H為遺憾,一時間后怕得不行:“聽說你在電梯里昏倒了,真是嚇著媽媽了。要不是你們歐總剛好也在,還不知會怎樣危險。”
“我好好的,今天就是運氣不好,沒吃晚飯,又趕上停電被關(guān)在電梯里悶著了?!毕男∮拼蟠筮诌值卣f著,打開了飯盒吃得津津有味,故作輕松地一笑:“媽,你看著吧,這碗煲仔飯一吃完,我就又精神抖擻生龍活虎了?!?br/>
方淑云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正色地交代著說:“反正你以后得注意點,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dāng)個數(shù),一日三餐要記得按時吃,也少熬點夜。媽就你和果兒兩個心頭肉,果兒的體質(zhì)從小就那樣,你要是也不照顧好自己,就真要愁死媽媽了。”
“媽,放心吧,我肯定會照顧好自己。”夏小悠一看媽媽說得動了情,心里也有點不好受,紅著眼圈說:“我還要照顧你,照顧果兒?!?br/>
“媽知道你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可是也別讓自己太累著?!狈绞缭普Z重心長地說:“我看你這新工作挺辛苦的,剛上班就天天加班,實在不行,咱們換個工作吧。錢賺少點也不要緊,有個好身體比什么都重要?!?br/>
呃,在媽媽的眼里,她一入職華嘉廣告?zhèn)髅骄驮谶B續(xù)加班。
可是其實,她一天班都沒有加過。
夏小悠心底汗顏不已,撒嬌地說道:“媽,我們歐總剛才說了,盡量不會讓我們加班。再說,他人那么好,今天還在電梯救了我,你忍心讓我辭職換工作嗎?”
“唉,媽說不過你,不換就不換吧?!狈绞缭茻o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妥協(xié)著說:“在醫(yī)院你別多想,安心休息。明天是果兒期末考試的最后一天,等她考完,也能來看你了?!?br/>
“我最多在這里住到明天?!毕男∮普f得言辭篤定斬釘截鐵,緊接著又道:“今晚我都想跟你回去?!?br/>
“今晚就算了,醫(yī)生不會讓你走,我給你把毛巾牙刷和換洗衣物都帶來了?!狈绞缭迫滩蛔∮值闪怂谎?,叮囑著說:“明天讓果兒來陪你,等你打完了針,如果醫(yī)生說真的沒什么事,你就帶著果兒一起回去?!?br/>
“好吧,今晚我就在醫(yī)院住一夜?!毕男∮泼銥槠潆y地點點頭,把吃完的空飯盒收拾進(jìn)垃圾袋,催著媽媽說:“媽,你快回去吧。這刮風(fēng)下雨的,萬一果兒醒了,一個人在家真的要害怕?!?br/>
小女兒獨自在家,方淑云也知道不能在外面耽擱太久,起身說道:“好,我先走了,你也洗了早點睡?!?br/>
送走了媽媽,夏小悠去病房里的衛(wèi)生間里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躺著了。
雖然疲憊不堪困意重重,她卻怎么樣都睡不著。
今天一天之中,所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從早上在帝豪酒店和慕凌凱發(fā)生激烈爭執(zhí),再到聽說他出車禍;
再到在醫(yī)院病房遇到丁芳華和那個肖韻韻,再到與丁芳華發(fā)生爭執(zhí);
再到回公司遇到歐陽云天,被困在電梯里昏倒;
最后,她又來到了這家醫(yī)院輸液……
唉,簡直比她在美國的三年經(jīng)歷都要豐富曲折。
不過,夏小悠最最不能釋懷的,還是丁芳華趾高氣揚對她說的那番話語,以及她打在她臉上的那重重的一巴掌。
剛才在衛(wèi)生間里,她專門對著鏡子盯著自己的左半邊臉頰,仔細(xì)地看了半天。
那里,挨過打的痕跡已經(jīng)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紅痕。
幸好媽媽過來的時候,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然,媽媽該多難受啊。000文學(xué)
丁芳華,真的就像一個惡毒的老巫婆。
誰要是做了她家的兒媳婦,根本不是幸運。
反而,就相當(dāng)于踏入了暗無天日,飽受欺壓的火坑一樣……
夏小悠就這樣心亂如麻又義憤填膺地想著,到了很晚很晚,才昏昏沉沉地睡著。
第二天上午,夏一果考完試,真的背著大書包到醫(yī)院里來找姐姐了。
反正這家醫(yī)院,她每過半年都會過來復(fù)查身體,可以說是熟之又熟。
考完試來看姐姐,是早上上學(xué)時,媽媽就特意給她交代好了的。
她現(xiàn)在大了,也不用大人專門送,自己搭上車就來了。
到了她所熟悉的住院部外科,夏一果東張西望地尋找著姐姐的病房。
突然發(fā)現(xiàn),姐姐的身影就在前面。
她手里好像提著一袋吃的東西,非常有氣質(zhì)地走進(jìn)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夏一果一陣興奮,飛快地跑了過去,推開了房間大門就喊:“姐姐,我來了?!?br/>
剛剛來到慕凌凱病房的肖韻韻,放下手里的食品袋,略帶疑惑地回過了頭:“小朋友,你找誰?”
而此時,與她面對面看清楚她相貌的夏一果,也愣住了。
面前的這個大姐姐,確實很像姐姐。
可是,她又分明不是姐姐。
作為一母同胞的親生姐妹,夏一果對自己的姐姐夏小悠,有著天然而然的極為準(zhǔn)確的辨別能力。
雖然肖韻韻和夏小悠長得格外相似,可是夏一果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姐姐。
正在目瞪口呆之際,她突然在這個病房又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居然是好久都沒有見過的慕哥哥。
慕凌凱這時,也看到了長高了一大截的夏一果,趕緊走了過來問:“果兒,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我姐姐?!毕囊还粺o奇怪地再度看了一眼肖韻韻,滿含企盼地問道:“慕哥哥,我姐姐呢?”
嗬,在她幼小純真的心靈里,一定還把他和她姐姐當(dāng)成最為美滿幸福的一對。
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了……
慕凌凱的心頭漫過一絲苦澀的漣漪,溫和地告訴她:“你姐姐不在這里,她應(yīng)該在上班的公司吧。”
“不對,姐姐今天沒上班,她生病了,在住院。”夏一果蹙了蹙秀氣的小眉頭,不高興地說:“媽媽早上讓我放了學(xué)過來找姐姐,慕哥哥,怎么你都不知道姐姐在哪里?。俊?br/>
“你姐姐住院了?”慕凌凱的臉色當(dāng)即一變,擰眉問道:“她怎么了?生什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