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有個人管著也挺好
雨兒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搖了搖頭道:“小姐小的時候,三夫人倒是還算照顧小姐,但后來三夫人被幽禁了,奴婢就沒有見過三夫人,所以沒有注意過三夫人的黑痣。不過……”
雨兒仔細(xì)回想了一遍后,歪著頭道:“奴婢小的時候,偶然間聽到三夫人外院的一個婆子提起過一件事,她說三夫人被關(guān)起來以后就突然性情大變,還說三夫人可能是見了鬼,整宿整宿地在屋里自己和自己吵架,而且言辭十分犀利。”
金子立即問道:“那這個婆子呢?現(xiàn)在還能找到嗎?”
雨兒搖頭:“那婆子被三夫人殺了!”
我疑惑道:“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是三夫人殺了那婆子?”
雨兒似乎是回想到了當(dāng)時的場景,一臉的后怕:“那婆子和奴婢是同鄉(xiāng),奴婢進(jìn)府以后她對奴婢很是照顧,她死之前跟奴婢說,如果她死了,一定是三夫人殺了她,因為她說她知道了三夫人一個的秘密?!?br/>
我立即坐直了身子,看來雨兒這里果然有線索:“什么秘密?”
雨兒拍了拍胸口道:“她沒有告訴奴婢,她說奴婢太小,知道后也會出事,讓奴婢什么都不要問,好好照顧小姐便好。哦,對了,她給了奴婢一個簪子,奴婢一直留到現(xiàn)在?!?br/>
說著,雨兒從頭上拔下了一根有點年代的簪子,那簪子比較舊,簪子的一頭已經(jīng)磨損,另一頭的花色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我將簪子捏在手里,仔細(xì)地查看了一番,掂量了許久,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簪子的異常,我不由皺起了眉。
那個婆子既然發(fā)現(xiàn)了三夫人的秘密,按照常理來說,她應(yīng)該會想方設(shè)法地將秘密留下來。
她既然將這個簪子送給了雨兒,那么線索一定在這個簪子上。
我將簪子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我本來以為簪子應(yīng)該會凹陷進(jìn)去,或者里面會藏著紙條之類的東西,沒想到這簪子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我又讓金子取來了蠟燭,將簪子放在火上炙烤了好一會兒,然而還是沒有線索。
“不如讓屬下試試?”金子看向我,“屬下受過訓(xùn)練,或許可以看出其中的門路?!?br/>
我將簪子扔給金子,任由金子在一旁倒騰,我則拉著雨兒繼續(xù)問:“那你有沒有聽說三夫人有同母異父的姐姐妹妹之類的?”
雨兒眨巴著眼睛道:“奴婢不清楚,只記得三夫人要與人私奔的時候,被抓后,老夫人曾經(jīng)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罵三夫人是因為沒有親人管制,才會這樣水性楊花……奴婢想,在冬翎,三夫人應(yīng)該沒有什么其他的親人了吧?”
雨兒的話剛剛說完,一旁的金子突然高聲喊了起來:“皇妃快看,這上面有東西!”
金子將簪子遞給我,簪子的一頭被金子用匕首掛掉了一部分后,就露出了和外面材質(zhì)不一樣的內(nèi)里,里頭的簪子更加質(zhì)樸。
上面刻著兩個簡單的人物像,從發(fā)髻看應(yīng)該是兩個女子,其中有一個被劃了一個大大的叉叉,另一個旁邊則畫著三條杠。
“這是那個婆子的筆記,她以前給奴婢畫過,她說右邊的是好人,遇到打叉的人就一定要跑,奴婢當(dāng)時以為她年紀(jì)大了,有點糊涂,又或者是在和奴婢開玩笑,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
雨兒捂住自己的嘴唇,眼中蓄著淚水,情緒激動地說不下去了,金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地安慰她。
我則牢牢捏緊了手中的簪子,勾起了唇畔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樣,有兩個三夫人,一個對我很溫柔,應(yīng)該是我的親娘,一個則處處要殺我,應(yīng)該是假的三夫人?!?br/>
金子摟著雨兒的肩膀,道:“昨日送皇妃筷子的三夫人,屬下昨日命人跟著,跟到城門口就跟丟了,屬下猜測她應(yīng)該是出城去北疆了,皇妃若是準(zhǔn)備去北疆,主子那邊恐怕會不太好交代……”
我的手放在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道:“三皇叔已經(jīng)跟我說,他要去北疆……”
我的話還沒說完,金子已經(jīng)驚呼出聲:“主子也要去北疆?那他是不是已經(jīng)和皇妃說了……”
金子脫口而出的話還沒說完,雨兒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金子立即察覺到自己說多了,她垂下眸子,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我瞇了瞇眼,三皇叔去北疆,果然不是為了什么寶藏!
“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我的聲音帶著幾分厲色。
金子和雨兒“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屬下、奴婢們不能說,三皇叔讓我們發(fā)過毒誓的!”
我沉默地看著她們,手指一下一下十分有節(jié)奏地敲在桌子上。
整個飯廳特別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風(fēng)吹起樹葉的聲音,寂靜得可怕,雨兒和金子兩個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敲桌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我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慍怒和刺骨的寒冷道:“很好,既然你們忠心的人不是我,那我的身邊也不需要留你們了!你們自己去安排以后的日子吧!”
放下這一番話,我就大步往外走,雨兒和金子急切地呼喚我,我卻是一點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金子見我真的生氣,不打算留她們了,她咬了咬牙道:“好吧,屬下告訴皇妃!”
我的腳步頓在原地,但我沒有轉(zhuǎn)過身,而是背對著她們靜靜地聽著。
“皇妃之前中了北疆的香藥,三王爺雖然將皇妃送回了主子身邊,但香藥的毒沒有徹底解,皇妃還需要用三王爺?shù)难鏊幰樱闷咂咚氖盘?。三王爺在離開之前送了一罐血來,但只有十五天的量,所以……”
金子沒有再說話,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三皇叔撇下冬翎的事,急著去北疆是為了我。
我緊緊抿了抿唇,手指握成拳,半響后,我恢復(fù)了冷靜自持,道:“這次我原諒了你們,下次再敢瞞我,決不輕饒!”
“是,皇妃!”雨兒和金子誠惶誠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