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幸福有多遠

    “師父。師叔為什么失蹤？”沈冰是袁曉景的偶像，她追問。

    曹文遠苦笑?！澳愫捅鶅旱拿\相同，李建設帶女人回家胡鬧。冰兒抓住后，就離婚帶小玉走了。怎么回事？從師父到我到冰兒到你，怎么都是孤獨命？我們都和幸福無緣，想要個平淡的生活，比登天還難?！?br/>
    “師父。我找到李巖了，我也要很快離婚。”

    “早就該離婚，孩子根本就不應該生。”曹文遠知道小徒弟吃的苦，喊她幾次回來，倔驢一頭。

    “師父。開業(yè)時您一定要來，我，我沒信心做好?！?br/>
    “行。我會去給你助威。曉景，對別人別抱太大的期望。自己努力就行了，你一直做地很好，沒讓我失望?！?br/>
    “師父?！痹瑫跃暗拖骂^。

    曹文遠擁抱住她。“勇敢點，你現(xiàn)在是大人了，是母親，不是以前的小孩子?！?br/>
    吃過午飯，羅城就和他們分手了。袁曉景和關云天帶著袁恨來到曲靖的家中，打開窗子，袁曉景望著下面人來車往的街道。

    “這房子，我不想留了。昆明的房子等袁恨長大，也夠住了?！?br/>
    “賣給我吧，不要賣給別人?！标P云天認真地說。

    袁曉景轉過身，看著關云天，不解地問：“你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我不做房地產(chǎn)生意，這間房子我要?！标P云天眼光四處巡視這套不大的房子。

    “好，按原價賣給你。”

    “可以?！标P云天也不謙讓。

    “你要它做什么？”

    “等袁恨長大后，我們老了，就回來住。我不喜歡昆明，離家太遠，曲靖有我們太多的回憶，我喜歡住在這兒。”

    關云天的話讓袁曉景啞口沉默了，她默默地下樓，坐在沙發(fā)上，看兒子在很起勁地在翻電視柜抽屜的東西。小家伙現(xiàn)在探索的興趣很濃，特別愛翻抽屜。

    “今天還去東山嗎？”關云天過來，坐在她身邊。

    “很久沒回去了，還是去吧。我想看看爸媽，在家住一晚?！痹瑫跃捌鹕砝饍鹤樱P上抽屜。

    “要帶些吃的，家里什么也沒有?！标P云天征詢袁曉景。

    “到越州再買，我想吃那一家的麻辣牛肉火鍋。這次吃過，不知要等到多久才能吃。”

    “小饞貓。行，吃牛肉火鍋?！痹瑫跃澳闷鸢?，關云天抱起袁恨，關好門窗，就驅車向東山鎮(zhèn)的方向駛去。

    在越州，熟悉的牛肉店買了1公斤牛肉和火鍋底料。到旁邊的老商店里買了些香紙，水果點心，再次上車，往家的方向趕。

    沒有回家，而是先上山看望爸媽。

    遠遠地看見隱藏在青松下的幾座墳和石碑，袁曉景就不說話了，多久沒回來？快半年了，婆婆生病后，僅僅回來過一次。婆婆的喪事過后，也沒回來過，我真是不孝。

    墳前的地已經(jīng)修正平整，還用水泥和磚石砌成很大一個平臺，袁曉景放下包，跪在石碑前，望著石碑上的名字，淚水無聲地地落下，慢慢地彎下身，額頭抵在地上?！鞍?。媽。我回來看你們了，爸爸。媽媽?！?br/>
    關云天取出帶來的供品擺上，袁恨嘴饞，先拿一塊蛋糕坐在地上吃起來。

    敬過香，袁曉景的心情平靜下來，她起身，給另外兩座墳也上過香，擺放供品，最后和關云天并肩坐在爸媽墳前。

    “袁恨真快樂，人要是不會長大就好了?！痹瑫跃傲w慕地看著兒子，在追逐一只蝴蝶，幾次抓也抓不住，生氣地大叫跺腳，不甘心再抓。

    “自然規(guī)律，都要長大，慢慢變老，有生有死?！?br/>
    “哥。你還愿意娶我嗎？我離婚后，你會娶我嗎？”袁曉景盯著關云天的眼睛。

    “我等著一天，望眼欲穿。在心里，你一直是我的新娘子?！?br/>
    “看到李巖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我太任性了，是你和爸媽把我保護的太好，讓我太自以為是。我要是今天的我，我不會賭氣地放縱自己，我會和你一起前面對你的母親。可惜不能重來，等我恢復自由之身，我一定要好好地愛你，珍惜你。哥。我會用剩下生命認真愛你?！?br/>
    “曉曉?！标P云天捧住她的臉，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朦朧，淚水滴落在袁曉景臉上，慢慢地吻住了久違的紅唇?！拔覑勰?，愛你?！?br/>
    “哥?！痹瑫跃伴]上雙眼。爸，媽，爺爺，關叔叔。請您們?yōu)槲覀冏８０桑瑸槲覀兗磳㈤_始的新生活祝福吧。

    袁恨仍沒有抓住蝴蝶，站住轉過身，看著擁抱接吻的兩人，眼睛眨了眨，他高興地笑了。

    袁曉景依偎在關云天的懷里，望著山下熟悉的鎮(zhèn)子。“把你母親的骨灰也拿回來吧，她一個人在北京不好?！?br/>
    “她不需要回來。北京的公墓人很多，她不孤單?！?br/>
    “我已經(jīng)原諒她，你怎么還看不開？她是生你養(yǎng)你的媽媽?！?br/>
    “你知道她為什么自殺？陳總回來這么久為什么不提她一個字？”

    “他是因為傷心?！?br/>
    “是恥辱。他們一直沒有復婚，她找了一位比她小20歲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后來賣了別墅，兩人租房子住。你上網(wǎng)看過**的新聞，那個男人是這道中的愛好者，在他們一次群居亂來時，被人舉報，抓了起來。她丟不起臉，就自殺了。我不想評論她的是非，但我決不會讓她玷污這塊凈土，讓我爸爸抬不起頭?！?br/>
    袁曉景張大嘴，半天才說出話?！安粫?？她不像是那種人，會這么腐爛？”

    “有錢了人更空虛，別墅賣了一千多萬，她錢用不完，不腐爛做什么？你認為，找個可以做兒子的情人為什么？骯臟的蛆?！?br/>
    關云天摟住懷里的天使?！安灰胨?。我們養(yǎng)大袁恨，把酒店公司全交給他，就去環(huán)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結婚時，就去巴黎度蜜月，順路看看龍云翔他們?！?br/>
    “嗯。李巖會同意離婚嗎？”

    “你們分居已經(jīng)3年多，可以自動解除婚姻。你放心，羅城會處理?！标P云天微笑對一邊的袁恨招手?！鞍⒑蕖怼Ｎ覀兿律交丶伊??！?br/>
    “舅舅抱。舅舅抱?！痹夼苓^來，撲倒在媽媽身上，咯咯地笑。

    家里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積灰塵，全是袁青山的老婆，不定時地來打掃的關系。

    客廳的整面墻上，掛著袁愛國和莊雯慧的遺像。袁曉景抱起兒子，指著遺像說：“阿恨。這位是外公，這位是外婆。他們是媽媽的爸爸媽媽?！?br/>
    “外公。外婆?！痹薮笱劬锹德档剞D，好像沒看見過。

    “他們是媽媽最愛的人，也是最愛你的人，你一定要記住，外公外婆?！痹瑫跃跋肫饗寢尯桶职謱]出世的袁恨的期望，心里就一陣地揪心痛。

    關云天把她母子摟進懷里，無聲地安慰她。

    進家里不到半個小時，袁青山就來了，要拉他們到家里吃飯，當看到他們帶回來的菜，只好走了。很快就提回來半袋子碾好的今年新米和兩棵新鮮的白菜，留下來一同吃飯。

    他們吃過晚飯，兩人就去了煤礦上，袁曉景帶著袁恨在家，收拾廚房，洗碗。

    關云天到22點鐘回來時，袁曉景帶著兒子，在父母的大房間已經(jīng)睡下。關云天推開門看一眼熟睡的母子，便開始洗漱。

    洗漱完，換上睡衣，關云天輕手輕腳地躺倒袁曉景身邊，把她摟進懷里，開始親吻她的額頭，眼睛，最后落到雙唇。

    “曉曉。曉曉。”

    袁曉景醒了，她伸出手臂，摟住關云天的脖子，回應他的熱情。

    “給我好嗎？我愛你。”他的眼神狂熱，聲音低噶沙啞。

    “愛我。愛我。”袁曉景被點燃久違情欲，熱情渴求地低聲回答。

    關云天看一眼一邊熟睡的袁恨，他下床，抱起袁曉景向外走。第一次不能有第三人在，哪怕那個人是兩歲多的袁恨。

    袁曉景順著關云天的目光看見兒子，有了一絲理智，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掙扎一下，摟住關云天的脖子，親一下他的唇。

    “哥。放我下來。我們不能做，”

    關云天身子一僵，惱怒地問。“我想你，想要你。你不愛我？”

    “不是。”袁曉景站在地板上，赤著腳，雙手環(huán)抱住關云天的腰，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拔也幌氘斝⊥担乙饷髡蟮睾湍阍谝粔K。拿了離婚證的那一天晚上，我會把自己給你。我不偷人，不能偷人?！?br/>
    “曉曉。李巖在做什么，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我要自己做個對得起自己的人。”

    “你要憋死我？我等你了十六年，從12歲到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28歲，還是處男，你要我做多久處男？”

    “對不起。對不起。我過不了自己的關?！?br/>
    關云天輕輕地溫柔而堅決地拉開袁曉景，鐵青著臉，轉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袁曉景無意識跟在關云天身后走到門口，她在踏出一只腳出了門后，猶豫地站住?；厥卓粗鴥鹤?，像小天使一樣純真的睡顏，幽幽地嘆口氣，收回邁出去的腳，輕輕地關上房門。

    返回，躺在兒子身邊，苦笑地輕聲對兒子說：“兒子。媽媽是不是很壞，很自私？媽媽錯了嗎？可是，媽媽就是無法做?！?br/>
    第二天，關云天無事一樣地和袁曉景說話，在一塊吃飯，馱著袁恨到礦上去處理事情。袁曉景跟在他身邊，心里忐忑不安。

    直到回昆明的路上，袁曉景還是心里很是別扭。

    關云天明明知道，就是不戳破，心里很是惱怒袁曉景的死板不開竅，讓她繼續(xù)的別扭好了，總算找回一點平衡。

    回到昆明的第三天，錄用的名單貼了出來，自然沒有李巖的名字，錄用的人員要開始為期一個月的集訓，開過會后，送到別的酒店，開始訓練。

    送走受訓的人員，袁曉景和關云天準備回公司。忽然來了好幾輛車，幾個拿著麥克風的記者圍住他們。

    “請問，你是袁曉景總裁嗎？你是不是因為自己地位變了，拋棄丈夫，投進富豪的懷抱？”

    “?。渴裁?？”袁曉景的頭嚇懵了，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下意識地躲進關云天的懷里，驚慌失措地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麥克風，和不停閃爍的鎂光燈。怎么回事？他們要干什么？

    關云天護住懷里的袁曉景，目光冷冽地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記者，冷靜地思索對策。眼睛余光看見人群后面，一臉怨憤的李巖。

    關云天心里一亮，知道了癥結。他一手摟住袁曉景，不回答記者的提問，一手撥開眾人，來到李巖面前。

    “是你招來的記者？”關云天渾身開始散發(fā)出森冷的氣息，聲音低沉沒有溫度的問。

    “你們這對狗男女，仗著有錢，公然勾勾搭搭，把我這個正牌老公掃地出門，害怕媒體曝光？我要大家為我主持公道?！崩顜r大聲地說。

    “公道？是要公道?！标P云天對周圍緊緊包圍的記者說：“請跟我們來，我給大家一個公道?！币獛Т蠹一鼐频甑臅h室。

    “哥。放開我?！痹瑫跃翱匆娎顜r，她的腦子不再亂了。她從關云天懷里抬起頭，從容坦然地推開關云天，面對李巖。

    “你回陸良看媽媽沒？你做這事，不怕遭雷劈？”

    “我是你老公？你現(xiàn)在是大老板，而我連基本的生活都困難。我要維護自己的利益，要回自己的財產(chǎn)?！?br/>
    “你已經(jīng)拿走你的。不要做白日夢，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痹瑫跃疤讓τ浾邆円恍Α！斑@位是我的丈夫，失蹤兩年多的丈夫。我要和他離婚，而且不會分給他一毛錢財產(chǎn)。你們愿意寫，可以請隨便寫。我是袁曉景，這家酒店的總裁，他是我的丈夫李巖。”

    李巖說不出話，臉色變了幾變，他不相信地看著袁曉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了。

    袁曉景對李巖一笑：“當我看到離婚協(xié)議書，發(fā)現(xiàn)準備生孩子用的錢，連一分錢也沒了，被你席卷一空。我就已經(jīng)變了，我會和你打官司。你等法院的傳票吧?！?br/>
    袁曉景挺直脊背，微微揚著頭，對身邊的關云天說：“我們走。讓記者朋友們自己去揣測，不要回答任何問題。”

    關云天的眼睛露出笑意，他點頭，護著袁曉景離開，坐進車里。他繞過來，打開駕駛室的車門。保安經(jīng)理帶著保安，隔開一條路，從容開車揚長而去。

    “我們省去一大筆廣告費，這樣大肆報道。我們的酒店，沒開業(yè)就紅了。”袁曉景微笑看著外面。

    “你想去哪？”

    “關上最大農(nóng)貿(mào)市場，我要去買菜。做一大桌好料，給大家改善生活。”

    “曉曉。記者以后還回來，會嚴重干擾我們。”

    “就當付廣告費。沒關系，我會奉陪到底。明天我就到法院起訴離婚，把事情炒大，事情炒大后，就更好解決。我是總裁，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怎么管理上百人吃飯。我不做花瓶，要做個真正的總裁。這件事，你不要伸手，我要自己面對?！?br/>
    “你能行嗎？我……”

    “我不要做纏在你身上的藤，我要做和你一樣的樹，我們根相連，枝相交，風雨同擔，不是事事全讓你承擔?！痹瑫跃白孕诺刈鄙碜?。

    關云天笑了，從心里笑了，袁曉景真的蛻變了，歷盡那么多風雨過后，她變了更加有魅力，更加的美麗。

    奇怪地是，晚報上沒有她的的報道，明明看到有晚報的記者，袁曉景心里感到有點想不通，但也沒有和任何人說。

    第二天拿到送來的報紙，袁曉景就快速翻看一遍所有的報紙，就連娛樂版也沒有她的新聞，昨天那一群記者沒有寫嗎？

    三位頭頭開過會后，徐達開始他的工作，關云天也站起身，看著正在神游的袁曉景。

    “洗潔公司的要來，你要看看嗎？”

    “啊？”袁曉景眨眨眼睛，看著他。

    “幾家洗潔公司要來競標，你要參加嗎？”

    “我們自己可以進一套設備，自己做，為什么要讓利給別人？”袁曉景反問？她不贊成，把洗潔用品送出去，從長遠的的角度考慮，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關云天沉思一下?！昂玫脑O備，要幾十萬。不過值得投資，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我接受這個提議，我們自己做?！?br/>
    “我要去法院一趟，有事打我的電話?！痹瑫跃笆兆郎蠔|西。

    “我陪你去?！标P云天不放心。

    “你還是做正事吧，別把什么事都推給徐大哥。你沒看見，他最近瘦了，你要關心手下，別老是這樣壓榨徐大哥?！痹瑫跃吧钋械伢w會到，徐達真是位了不起的助手，能得到這樣的幫手真是幸運。

    “徐大哥聽到你的話，會更加鞠躬盡瘁?！标P云天笑了。他知道徐達沒有把這事當做老板的事在做，而是當做自己的事業(yè)在做。

    “說我什么？”徐達走進來。

    “說我壓榨你，自己卻摸魚?！标P云天微笑回答。

    徐達愉快地微笑對袁曉景說：“為這么美麗的總裁效力，是我的榮幸。哪來的壓榨之說，曉曉。我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而且也很輕松，還沒有在北京的三分一多，放心吧?！?br/>
    “徐大哥。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只想工作，分給我哥做點?！?br/>
    “云天的分量已經(jīng)夠重，他沒有摸魚。今天的標底是不是可以再低點？”

    “我們總裁提議自己做，不需要送出去。我們只需要進套設備就行，你說呢？”關云天對徐達說。

    徐達點點頭，這樣的經(jīng)營成本降低許多，每天的洗潔費用會是很大的一筆開銷?！靶??？偛玫奶嶙h不錯，我也同意。這樣吧，我打電話取消今天的競標會議?！?br/>
    “不。這個電話我來打，你去看看，沙發(fā)廠的進度如何，質量要抓嚴?！?br/>
    “好。我去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不要等我。”徐達的后半句是對袁曉景說。

    “晚飯要回來吃，我們會等你?！痹瑫跃罢f，這么大的工作量，一定保證營養(yǎng)跟得上。

    “好。我會盡早回來?！毙爝_微笑走了，腳步輕松。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覺，大家相互的關心，和樂融融。他的衣服，只要換下，就會有人洗好疊整齊放在衣柜里，下班回來就有可口的飯菜等著。酒店開業(yè)后，我也找個女人結婚，成個家了。

    “你不要去陶瓷廠看看，我們訂的貨有沒有完工？”

    “我下午去。我現(xiàn)在還是先陪你去法院?！标P云天堅持自己的決定，不搞好袁曉景的事，心里不踏實，做事情也做不好。

    袁曉景不高興地起身向外走，關云天跟在她身邊，開始給洗潔公司打電話，取消今天的競標活動。

    坐進車里，剛發(fā)動引擎。袁曉景的電話響了，看看來電顯示，是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袁曉景禮貌的接聽電話。

    “是你嗎？袁曉景。我是李巖?！?br/>
    袁曉景的笑容消失，她微微皺起眉?！拔艺椒ㄔ浩鹪V離婚，你等著接傳票吧?！?br/>
    “不用麻煩了。明天我們?nèi)ノ迦A區(qū)辦理手續(xù)，我留下的離婚協(xié)議書還在吧。拿著就行了。”

    “?。磕?，你想做什么？”

    “我同意離婚，明天就放你自由。把你還給關云天，便宜了那個家伙?！?br/>
    “你愿意離婚？不可能，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袁曉景戒備起來，心里暗暗地豎起柵欄，這只吸血蟲哪會這樣好心腸。

    “11點鐘，帶兒子來沃爾瑪?shù)膬和螛烦牵蚁肟纯此?。?br/>
    “你沒資格看他。我不會帶他去，明天，我會帶著兒子到辦事處和你離婚。希望你不要食言，像個男人?！?br/>
    “我敢食言嗎？除非我不想活。袁曉景，我真的小看你了，這兩年，你真的長了本事。明天見?！崩顜r關了電話。

    袁曉景收起手機，奇怪地看著關云天?！袄顜r要我明天去辦理離婚手續(xù)，他怎么忽然轉變了？”

    關云天關了汽車引擎，淡淡地笑了。“他同意離婚就好，不要想那么多?！?br/>
    “是不是你又去找他了？”

    “我要是有這個能力，兩年前就讓他離婚了，何必等到今天。我們?nèi)タ纯次覀兊募遥魈?，我們就搬去住。?br/>
    “搬家？那兒離上班太遠了?！?br/>
    “遠不怕，有我這位司機伺候。我想有自己的空間，這兒太擠，好事的人太多。明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不想被打擾?！标P云天可是滿懷期待明天的夜晚。

    袁曉景的臉發(fā)燙，低下頭?！澳阆拐f什么？”

    “是你自己訂下的佳期，不能反悔。我不想再等下去，多等一天都是煎熬?！标P云天緊緊地握住袁曉景的手。

    “現(xiàn)在，酒店這么忙，事情一大堆，開業(yè)忙完后，我們結婚?！?br/>
    “酒店現(xiàn)在倒了也沒關系，我只想結婚，必須結婚?！标P云天想起與合作的商家談判時，對方的眼神，渾身就不舒服，還是結婚比較保險，結婚后，就讓她在家做飯，別的什么也不做。

    “你，你又發(fā)瘋，酒店投進去幾千萬，一定要經(jīng)營好，不能倒閉。陳老板一生的心血全在里面，你一定要努力做好。誰會要我？就你把我看的稀奇，我不漂亮，也不會打扮撒嬌。還帶著一個孩子，就你傻，才會要我?！痹瑫跃吧钋榈乜粗P云天，說著說著，眼淚溢出，滾落下來，感動心痛，萬分地依戀。

    關云天捧起她的臉，慢慢地俯下頭，珍惜地溫柔地用唇吸吮去流出的淚滴?！皶詴?。我的曉曉。”

    袁曉景閉上眼睛，依偎進他的懷里，淚水流地更多，想起這么多年的風雨歷程，想起未來的不可預測，如果沒有他一路相伴守護，我能走到今天，能走完余下的人生路嗎？

    他們沒有回公司的家，而是來到新居，打開門走進袁曉景的房子里。“陳老板……”

    “你不能再叫他陳老板，要叫他爸爸。他住在我的房子里，將來袁恨長大，也住在那。這間房子，我們兩個住。”關云天拉住她的手上樓。

    “你不想要個孩子？自己的孩子？”

    “順其自然。你懷上就生下來，懷不上，有袁恨一個也行。我只要有你，其他的都是次要?！标P云天想到明天，心里就漲滿幸福。

    “哥。我一定要給你生個孩子，你的孩子?！痹瑫跃霸谂P室里抱住關云天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拔乙粋€我們兩個的孩子，你知道我不想要袁恨，只想要你的孩子?！?br/>
    “曉曉。袁恨無罪，他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我愛他?！痹瑫跃巴赋錾钌畹責o奈，她閉上眼睛，幽幽地嘆口氣。

    “我一直把他當自己的兒子疼，以后也會?！标P云天承諾，抱緊懷里的女人。

    晚上，袁曉景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拿出一瓶紅酒，為大家一一滿上，自己先端起酒杯，微笑一一巡視一遍大家的臉。

    “明天，我就要和李巖辦理離婚手續(xù)，以后就和他一清二楚了。明天，我要和我哥單獨在一塊，不能陪大家。今天，我們先干一杯?！?br/>
    “他同意離婚？不可能？他不會這么高尚，放你自由?！崩钯徊幌嘈诺負u頭，這兩年時間她徹底地看透了弟弟，聯(lián)想起從小長到大，自己的弟弟真的自私的可怕，只想自己，從不考慮別人。

    “是他打電話來，要我明天去五華區(qū)辦手續(xù)?！痹瑫跃敖忉尅?br/>
    “他一肚子壞水，你要小心。不行，我陪你去，你太老實，會吃虧?！?br/>
    李倩比她還激動，還更恨李巖，那天她打電話要李巖回老家拜祭母親，竟然一口拒絕。對養(yǎng)育他長大的母親尚且如此，別人更可想而知。

    陳浩碰碰李倩的酒杯?！把绢^。不能喝酒，孕婦不能喝酒?！?br/>
    “謝謝陳叔?！?br/>
    “小丫頭要和你弟弟離婚，你為何站在小丫頭一邊？”

    “我站在良心的一邊。李巖不是人，沒干一點人事。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不是我們李家的人。”

    “大姐。媽媽要我原諒他，給他一次機會。可我真的做不到，對不起?！?br/>
    “曉曉。我支持你。云天苦守這么多年，在我們幾次危難關頭，伸出援手，不計回報。這樣有情有義男人，你早應該和他在一起。來！姐姐祝你們幸福！”

    李倩倒杯牛奶，端起與她的酒杯碰一下，關云天也端起酒杯碰一下她的杯子。

    “謝謝大姐。謝謝！”

    “你們一定要幸福，好好地過日子。要珍惜得來不易的幸福，不要輕言地離開對方，要不離不棄，同甘共苦。云天你要向張騫學習，因為我懷不上孩子，他媽媽逼他和我離婚，找我麻煩，他卻帶我出來不回家，從沒有想和我分開。你也要這樣堅定，好好地珍惜曉曉。還有袁恨，你也別在意，讓袁恨跟我過，我養(yǎng)他，不會給你帶來麻煩?！?br/>
    李倩客觀地分析事情諄諄教導關云天，珍惜這份遲到的婚姻。

    “謝謝大姐。我們自己帶袁恨，我會一視同仁，不會虐待他?！标P云天握住袁曉景的手，他要母親更要兒子。

    陳浩微笑說：“放心吧丫頭，袁恨不會受委屈。在你眼皮下，你可以嚴密監(jiān)控臭小子?！?br/>
    李倩摟住身邊的袁恨，心里萬分不舍。

    “大姐。我不會給袁恨改姓名?！痹瑫跃翱粗钯坏难劬φf。

    李倩看著她說：“明天。我?guī)О⒑?，讓他跟我一天?！?br/>
    袁曉景無聲點下頭，她理解李倩的心情，袁恨是她的親侄子，她自然舍不得。

    徐達對關云天說：“明天我也去?！?br/>
    “不用了，酒店還要你來鎮(zhèn)守。”

    “酒店沒有那么脆弱，一天沒人管，不會受影響?！?br/>
    “我也要去。”張騫忽然開口。他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起身離開桌子，回房間。

    大家靜下來，看著桌子上的菜，誰也沒動筷子。

    “姑姑。我要吃魚。”大人們真是麻煩啰嗦，沒完沒了地說話不吃飯，實在忍無可忍，袁恨看著魚大聲地要。

    第二天，不到7點半，羅城就駕車來到?？匆娝?，關云天明白了一切，這家伙狠絕的手腕真的不一般。

    看到媽媽要出門，袁恨抱住母親的腿不松手，還開始大哭。袁曉景抱起袁恨對李倩說：“還是我?guī)О?。?br/>
    “李巖耍賴。你要打電話給我?！崩钯徊环判摹Ａ_城不讓大家去，李倩知道羅城的底細，只好答應在家等消息。

    “我會的。”

    羅城抱過去袁恨。“走了小家伙?！贝蟛较瘸鲩T。

    關云天牽著袁曉景隨后跟上。張騫猶豫一下，拿起車鑰匙出門，坐進自己的車里，快速地追出去，李倩在后面喊，他也不停車。

    陳浩了然地拍拍李倩的肩。“別擔心，事情會圓滿解決?！?br/>
    “陳總?！毙爝_征詢陳浩，他也想跟去。

    “不是去打架，不需要人多。做公事去吧，他們的私事，別去摻乎。”陳浩說完，回辦公室辦公了。

    徐達和李倩對視一眼，各自走開。

    袁曉景牽著袁恨的小手，走向已經(jīng)等候的李巖。她的身后是三位出色的男人，不容小覷的透出威嚴。

    李巖的眼光落在袁恨身上，不由地鎖住目光，無法移動。這是自己的兒子，身上聚合了自己和袁曉景的優(yōu)點，像一個精雕細琢的從油畫里走出洋娃娃。

    “兒子。兒子?！彼紫律?，伸出雙臂。

    袁恨站住，看著他。

    “來。爸爸抱抱?！崩顜r微笑往前走一步。

    袁恨眨眨眼睛，靠住袁曉景的腿?！澳悴皇前职帧０职炙懒??！?br/>
    “誰告訴你，爸爸死了？”

    “姑姑??！奶奶?！痹拚J真地回答。

    李巖站起身，面對袁曉景?！澳愫苓^分，怎么能對孩子這么說話。”

    “你對他來說，和死有區(qū)別嗎？你除了提供一顆精子，還做過什么？”

    “袁曉景？”李巖惱羞成怒地低聲吼。

    “他是你的兒子袁恨，2歲4個月?！痹瑫跃氨饍鹤?，對他說：“這位是你的爸爸，他沒有死，是去很遠的地方工作?！?br/>
    “不是。爸爸死了?！痹蘅纯蠢顜r，轉過身，把手伸向關云天?！熬司恕＞司??！?br/>
    關云天接過袁恨，冷冷地看著李巖，眼里是蔑視和不肖。

    李巖看看面前的三位男人，他自嘲地一笑?！拔叶凡贿^你們，我躲開還不行？我不相信，你們永遠會這樣高高在上?！?br/>
    “那你就擦亮眼睛，慢慢等我們垮下來的一天吧。現(xiàn)在，去辦理離婚手續(xù)?！绷_城微笑說。

    張騫磨磨牙齒，拳頭攥緊，額頭青筋直跳。

    袁曉景和李巖來到柜臺前，袁曉景拿出李巖留下的那張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辦事員。

    “你們拖這么久來辦手續(xù)，真是少有?！鞭k事員看看對面的兩人笑了。

    “有小孩嗎？”

    “有。兩歲多了?！痹瑫跃盎卮?。

    “這條要添上，監(jiān)護權歸誰？撫養(yǎng)費怎么給付?！鞭k事員退回來協(xié)議書。

    袁曉景拿過來，低頭快速地添上，又交給辦事員。

    辦事員看看，沒再說話，收回結婚證，換成綠色的本子，一一交給兩人。袁曉景沒想到會這樣簡單，這樣輕松。

    離婚了，就這樣離婚了，她看看手里的小本子，抬起頭看李巖。李巖怔呆呆地看著她。

    “對不起曉曉。和你結婚是真心的，沒想到會離婚。謝謝你為我家做的一切，謝謝你為我媽送終?！彼鋈簧钌畹貙υ瑫跃肮砭瞎?。

    袁曉景后退一步，轉過臉，快步?jīng)_出辦公大廳的門。

    “王八蛋，你還知道自己有娘?；斓啊！睆堯q過去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給了兩拳頭，李巖倒在地上，張騫上前補上兩大腳。“這是我替媽媽，送給你。王八蛋，有點人性，去看看媽。”說完大步地走出去。

    袁曉景站在燦爛的陽光里，呼吸著含著花香的微風，淚水從眼里滾出?！白杂闪耍杂闪?。噩夢一樣的婚姻，終于結束了。”

    羅城遞上一塊深色的手帕，平靜地遠眺湛藍的天空中飄蕩的白云，白云在不時地變化形狀。

    “你應該笑，為什么哭？他值得你流淚嗎？”

    “不知道。”袁曉景擦拭著眼淚，她仰起臉，笑了。眼睛里還殘留著淚水，像一株帶露珠的百合花。

    羅城看看她，又看一眼走過來抱著袁恨的關云天?！皠e這樣對我笑，我會心動。真的便宜了關云天，送給他個寶貝?！?br/>
    “謝謝你羅大哥。沒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擺脫他。”

    “不用客氣，我很高興為你做事，喜歡看你的笑臉?？匆娔愕男θ?，我就會感覺這個世上還有真愛善良存在。”

    “我沒你想的那么好，我一樣地自私虛榮?！?br/>
    羅城皺皺眉。“是嗎？我被你的表象騙了？吃大虧了?！痹捖涞毓笮Α?br/>
    關云天對羅城說：“謝謝羅律師！謝謝！”遞給他一個牛皮信封。

    羅城接住，打開倒出一張支票，看一眼又放進去，把牛皮信封遞給袁恨。袁恨不客氣地接住。

    “舅舅送給你，買肯德基吃?！?br/>
    袁恨高興地咯咯地笑。

    “羅律師。你不能白白辛苦，這是應該給你的酬金?！标P云天感到這份人情太沉重。

    “我的酬金？袁小姐是我的老板，酬金向晴雯早就提前預付過。”羅城淡淡地帶上變色鏡，走向停車場。

    “羅大哥。那我至少要請你吃頓飯?！痹瑫跃白飞纤?br/>
    “酒店開業(yè)，我會在這兒住三天吃個盡興。不過，我要你掌灶?！绷_城站住，對袁曉景說，這個單純的女人怎么在昆明混？真讓人頭疼。

    “你一定要來，我會去曲靖接你。”

    “請我吃飯還不來？你忘了，我比向晴雯還饞？”

    這時，張騫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他的神情很恐怖。

    “姐夫。姐夫出什么事？”袁曉景擔心地問，看一眼大廳的大門。

    “沒事。我們回家?！睆堯q打開自己的車門，準備坐進去，回頭看見李巖追出來，他又關上車門，面對追過來的李巖。

    李巖一手捂住肚子，急急地過來，他沒有看張騫，而是盯著關云天懷里的袁恨，

    “兒子。讓爸爸抱抱?！笨蓱z兮兮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袁恨卻害怕地轉過臉，藏在關云天懷里。

    張騫一把推開他，冷酷地擋在他面前?！澳隳弥鴷詴陨⒆拥腻X，丟下100萬高利貸跑掉時，就再沒權利抱袁恨。李巖，你讓我感到惡心，更讓我看不起你?！?br/>
    “我也不想那樣做。他們放話，不還錢就要砍掉我的腿，我沒錢，只能逃跑。”

    “你害怕砍腿，你想過臨盆的曉曉和孩子沒？想過媽媽嗎？想過你的姐姐嗎？你是孬種，十足齷齪的小癟三?！?br/>
    “我……”

    “曉曉比人家生私生子女人還可憐，賣掉袁叔叔的金表，自己簽字生下兒子，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還沒滿月，地下錢莊來討債，抓走了媽媽。抱著孩子和倩兒到處跑著湊錢，滿月就跑車掙錢還債?，F(xiàn)在，請你滾遠點，不要再出現(xiàn)我們面前，否則，我會控制不住殺了你?！?br/>
    “我以為，她還有錢；我以為，媽媽在會照顧她；我以為，關云天會保護她……”

    “你是她丈夫，你還不管，憑什么期望別人管？不要再找借口，給我滾?！?br/>
    李巖沒有移動身子，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淚水從眼睛慢慢地流出來。

    關云天打開車門，袁曉景坐進去后，把袁恨送給她抱住，關上車門?；剡^頭看看羅城，羅城對他微微點下頭。關云天打開駕駛室的門，率先開車離開。

    目送關云天的車出了大門，羅城對李巖說：“想四肢健全，就安分點。袁曉景是我的老板，我唯一的老板，明白嗎？”

    李巖雙目癡呆，沒有反應。

    羅城對張騫說：“有事打電話，保護好我們的小老板?！?br/>
    張騫點頭，看一眼李巖?！傲_律師。回頭見?！?br/>
    “再見！”羅城打開車門，開車離開。

    張騫真的很想暴打一頓李巖，但想起李倩，還是忍住?！叭タ纯磱寢?，她臨終前還惦記著你?！鄙宪囯x開。

    李巖仍像沒有知覺的木頭一樣，一動不動。

    袁曉景抱著兒子柔軟的小身子，忽然說：“回東山吧。我想看看爸媽?！?br/>
    “好?！标P云天答應，把車子駛向出城的路線。

    還沒出昆明市區(qū)，袁恨就睡了。關云天打開空調(diào)，把自己的外套給袁曉景包住袁恨。

    車子向前飛駛，袁曉景像個布娃娃一樣靜靜地低頭看著兒子的小臉，任思緒漫游，想起自己艱難地生下他時的情景，眼前就一片模糊不清。

    關云天忽然輕聲地哼唱起那首遙遠的老歌《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歌。聽著這首久違幾個世紀的老歌，熟悉的旋律，那純真無憂無慮的歲月，袁曉景慢慢地抬起頭，目光轉向關云天的側臉，癡癡地看著他，嘴角向上彎起，露出微笑。

    關云天轉過臉對她笑笑，繼續(xù)地哼唱，結束后從頭再唱。

    袁曉景想起少年時光，北京的點滴，婚后的生活，她慢慢地理清自己的心情，目光再也沒有從關云天的臉上移開。

    來到墓地，放下袁恨，讓他自己玩，袁曉景雙手把離婚證放到父母親的石碑前?！鞍帧?。我今天和李巖離婚了，我自由了?！?br/>
    關云天跪在她身邊?！拔乙蜁詴越Y婚。再也不分開，我們會相互依靠，好好地活下去?！?br/>
    袁曉景看著關云天的眼睛，握住他的手?！案纭＿@次婚姻，讓我走一趟煉獄。但我還要和你結婚，我要嫁給你。今晚就嫁給你?！?br/>
    關云天把她擁抱住，袁曉景低聲說：“我們不宴請一個客人，不要證人。要爺爺。關爸爸。爸爸。媽媽為我們作證，為我們祝福?！?br/>
    “曉曉。曉曉?！?br/>
    “我們下個星期就領結婚證，今天先結婚?！痹瑫跃熬o緊地抱住關云天，一切還來得及，因為我們還年輕。爸爸。媽媽。您們在天之靈為我們祝福吧！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