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yī)院時,天已經(jīng)黑了。
顧君衍沒回華筑,而是跟著念安回了家。
期間朱雅榮打電話過來,讓念安他們一起回沈家吃飯。
念安正想著如何措辭推距了,而一旁的顧君衍卻是一把從她手中拿過電話去。
念安見他幾句話就把朱雅榮給打發(fā)了。
說他們在外有應(yīng)酬,之前就訂好了的。
想想這種在外有應(yīng)酬的話,好在是顧君衍說的,不然,朱雅榮還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編排她了。
電話說完,顧君衍把手機遞還給她,看來眼窗外,到家還有會兒。
“要不要睡會兒?”他問她。
念安由于剛剛抽了血,所以臉色卻是有些不好,但她睡不著。她搖了搖頭,問道:“你不用去公司嗎?”
“這都幾點了,還去公司干嘛。”如今五點多了,到公司也六點了,但是若是按他往常忙碌的情況,這個點肯定還在公司忙呢。
顧君衍朝她瞅了眼,念安聽他那話,沒再說什么。
其實,她心里隱隱有些擔(dān)憂,如果……如果這次真有了,那該如何是好。
但就目前這情況,顧君衍一定死守著她,她肯定不會再有機會在他眼皮底下有機可乘。
他們回到家時,亦芳人已經(jīng)走了。
陳阿姨說,上午那會兒,沈家就來了司機,說是接亦芳回去。
念安聽著那話,只是嘆了口氣,沒多說什么。
一旁的顧君衍見她神色不好,開口道:“亦芳這么大的人,你就別擔(dān)心她了,她那性子我了解,她要是不愿意,誰逼她都沒用?!?br/>
剛剛朱雅榮打電話過來,讓他們過去吃飯,別說念安今天抽了血,根本沒精力在外應(yīng)酬更別說是去她一貫不愛去的沈家,就是沒抽血,她要是不想去,他們不去就是了。
無論朱雅榮之前是怎么對念安,她是不是沈家的女兒也都無所謂,畢竟如今念安早出嫁了,她如今是他顧家的人了,還輪不到朱雅榮在哪兒興風(fēng)作浪。
顧君衍剛剛在回來的路上讓陳阿姨煮了豬肝湯,如今回來了,他拉著她去餐廳,讓她先喝一碗。
可念安不喜喝這東西。覺得腥。
“先嘗嘗,放不了不少姜片與小蔥,抱著沒什么腥味的?!标惏⒁桃娔畎蝉局碱^,好聲勸哄道。
“我先嘗嘗?!鳖櫨芏诉^那晚豬肝湯嘗了口,隨即,點了點頭,“恩,味道還不錯。”
念安見他與陳阿姨倆在哪兒一唱一喝的,只能拿起勺子低頭喝了起來。
中午她其實沒吃多少,那時跟他正賭氣,加上下午許隸峰的手術(shù),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著,所以就沒胃口,如今在醫(yī)院緊繃了那么久,又抽了一大袋血,念安還真是有點餓。
一碗豬肝湯喝完,陳阿姨又給她盛了碗飯。晚上的菜也很豐盛,有魚有肉不說,湯出了豬肝湯還有烏雞湯。陳阿姨說烏雞湯也是大補氣血的,讓她多喝點。
念安覺得晚飯,飯倒是沒吃多少,都是喝湯喝飽的。
吃晚飯她回了臥室。臥室跟早上出門時已經(jīng)被人給整理好了。
念安換了衣服,靠在臥室里的貴妃椅上,顧君衍隨后也跟了進來,他換了衣服后,拿了一挪文件過來,翹著腿靠在沙發(fā)不緊不慢的翻閱著。
念安知道他會過來的,她在這兒其實也是在等他過來。
她想關(guān)于孩子,她還是該與他好好談?wù)劇?br/>
“顧君衍……”念安扭過頭看著他,她才開口叫出他的名字,后面的話就卡住了。
他扭過頭來看著她,似是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念安與他對視了會兒,才又開口道:“關(guān)于孩子……我還沒準備好。”
如果她準備好了,她也不會選擇這樣。
念安捏著身上蓋著的毛毯,盯著他說出那話,她希望他可以理解她。她如今根本沒做好,也根本不敢想她如果有了孩子,成為一個母親會是怎樣。
顧君衍與她對視了好一會兒,他都沒開口。
她口中那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但他知道,她怕是在心中琢磨了一天了。
沒準備好?是因為紀北川?她還在猶豫,在徘徊,還是因為從小沒了母親,她心里一直缺失著一塊,她不敢想自己成為母親會是怎樣?
顧君衍心中有許多情緒在翻涌,他更多的還是覺得,因為紀北川。
因為那男人又重新的出現(xiàn),如果她與他有了孩子,她就更沒法抽身而去了。
而這也恰恰是顧君衍最為接受不了的。
但最終顧君衍還是掩下了所有情緒,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看著她問:“你該知道媽媽之前在京住這么久是為何吧?”
他只能這么做。卑鄙的用長輩來壓住她。
念安聽著那話沉默不語。
“母親的心思你該知道的,而我……我今年也三十二了,君軼在我這個年紀,早有了果果了?!?br/>
對于孩子,以前他可能并沒有那么強烈的欲望,可如今,他倒真希望,希望這一次……
這一次可以中了。
念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頭來,咬著唇看著他道:“我知道,可我……我需要時間?!?br/>
那眼神充滿了懇求。
之前婆婆的心思任誰都明了,可那時他明明沒有太多的看法,對于孩子他明明也是不甚在意的。
他這轉(zhuǎn)變太突然了,念安完全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了。
“……”顧君衍扭過頭去,沉默不語。
他在回避她剛剛那話。
念安見狀,原本想與他平心靜氣好好談的,可如今他這副模樣,怎么能讓她不動氣呢。
她都這么低聲下氣與她好好談了,他就一定要這樣逼她?
“顧君衍,你母親想要孩子,你如今也想要了,可……可你們從始至終可有尊重過我的意見?難不成我嫁到你們顧家了,連生孩子都不能有點自己的意愿了?你們說要生,我就一定要給你們生?”
念安越說越激動。
說著她起身,大步往洗漱間去了。
念安進了洗漱間一把關(guān)了上門,伸手打開盥洗盆前的水龍頭,伸手捧了幾捧涼水澆到自己的臉上,才稍稍冷靜了些。
不是她不愿意。她是害怕。
她與顧君衍的婚姻如何來的,不止他們彼此間心知肚明,好多人都明白。
只是愿意一場交易而已。
雖然因為許隸峰突然重病,她與許隸峰之間的關(guān)系緩和了許多,可是不代表這些年那男人在她心底留下的陰影就這樣煙消云散了。
當(dāng)年不就是因為許隸峰突然丟下了懷孕了母親,才造成母親生她是難產(chǎn)而去么。而她也因此,被叫了那么多的野孩子。
她與顧君衍的婚姻,在她眼中從未覺得有多穩(wěn)固過。
盡管他最近對她很是體貼很是柔情似水,可是絕對理智的念安,依舊不覺得他與她之間是對正常的濃情似蜜的夫妻。
他們之前的感情……
她知道她動搖了,她被他侵蝕著,對于他的觸碰他的溫柔……她一點一點的被他在侵蝕著,可他呢?
無論他與楊予薇之前發(fā)生過什么,無論他如今對她多好,她始終沒法坐到完全信任他。
可能她經(jīng)歷過一次被人狠狠拋棄,她一點也不想讓自己哪怕有那么一點點的可能,處于那被動的位置。
有了孩子后,萬一他身邊出現(xiàn)了第二個楊予薇呢?
她才不要做一個用孩子綁住男人的人,她一點也不愿自己成為那樣。
她可以允許自己如今對他有了貪戀,但卻不允許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與他有了孩子。
畢竟只是她自己的話,無論最后結(jié)果如何,無論最終她與他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再痛她一個受著就好了,可孩子……
她決不允許她的孩子經(jīng)歷跟她一樣。她不能拖累那無辜的小生命。
“安安……”
不知何時,就在念安雙手撐著洗臉臺的大理石臺面時,顧君衍已經(jīng)來到她身邊了。
他伸手摟著她,輕輕道:“安安,我……我尊重你?!?br/>
顧君衍低頭看著她面臉是水,她這個樣子,他都看不出來她哭沒哭。
可更是這樣讓人難辨,他心里才更加難受。
念安在他面前,很少會說出剛剛那么滿是情緒激動的話語來。
他知道她是真急了真生氣了。
他剛剛在外面想了好一會兒,如果是紀北川他會如何呢。
那男人之前跟他說過,他說他不會勉強念安,而顧君衍發(fā)現(xiàn)他卻一直在用盡手段的勉強她。
如果她心里真正喜歡的真不是他,他這樣勉強她又……又有什么意義呢。
可就這樣放手,顯然也不是他的作風(fēng)。顧君衍真進退兩難。
“安安,這次……這次就算了,以后……以后你若沒想好,我會避.孕的?!?br/>
顧君衍剛剛在外思慮了很久,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妥協(xié)了。
爺爺之前也說,孩子這事別逼她,她若還不想要孩子,那他來避.孕就好,也比起她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好。
念安聽著他那話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那話是什么意思。
可反應(yīng)過來后,念安又覺得有點……羞。
他這話的意思是以后他戴那個東西?
也是,讓他以后都不碰她,肯定是不可能,就顧君衍那禽獸的德行,想想也不可能!
可這次若是……
念安看著他,遲疑了會兒,依舊有些擔(dān)心的道:“那萬一這次我……我懷上了呢?”
如今吃藥還是來得及。
“那就……就說明……天意如此。”顧君衍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那話。
如果真懷上了,那他得感謝老天有眼!
“喂,你剛剛還……”念安聽著他那話,有點無語。什么天意如此,說的怪神乎的,他顧君衍什么時候還會相信什么天意呢!
他明明就是有私心!
“你身子本來就不好,吃那種東西很傷身子的,說什么我都是不會讓你再吃那東西,能不能接受看你自己了,反正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顧君衍一口氣說完。說完后,看著她神色是一派的嚴肅。
他今天讓醫(yī)生專門發(fā)了一份郵件過來,跟他說清楚女人吃著東西有什么影響,看完后,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再亂來了。
好在他算了下,之前他與她也只有過兩次,她應(yīng)該也只吃過兩次,若不是這次他湊巧撞破了,還不知道她會瞞著他吃多久那東西,想著他都心里發(fā)毛!
這一晚,直到上床,顧君衍還是很小心的守著她,他怕她家里藏的還有那種藥,可事實哪還有啊。
若是還有,她也不會著急剛剛跟他發(fā)起火來了。
但顯然顧君衍不會信她話,連她下樓去倒杯水,他都要跟著她。
而念安也知道,剛剛在洗手間那話,算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躺在床上,人依舊在他懷里。
念安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前,如果真這次就有了,那還……還真是天意了?
可那就那么湊巧?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沒有那么巧的,可心里卻依舊忐忑不安極了。
第二日,顧君衍也沒去公司。
所有的緊急文件都是張東送到家里來的,到下午的時候,醫(yī)院那邊說許隸峰醒了過來,漸漸恢復(fù)意識了。
顧君衍帶著念安去了醫(yī)院。
在去許隸峰病房時,在病房門口遇到何醫(yī)生。
何醫(yī)生看到念安與顧君衍過來,開口囑咐道:“雖然許先生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了,但是身子還很虛弱,進去不要太久?!?br/>
念安聽著那交代的話,點了點頭。
剛準備推開病房的門,何醫(yī)生又道:“許先生剛剛醒來,第一句叫的就是:安安?!?br/>
念安剛抬起的手停在那兒,隨后,她才又用力的推了推門,進了病房。
顧君衍跟著她進去,悄聲站在她身后不遠處。
念安站在病床邊看著他那蒼白的面容,如今這面容比上次那晚來醫(yī)院時看著更是蒼老憔悴了。
“沒事的……醫(yī)生不是說了,手術(shù)……手術(shù)很成功。”許隸峰應(yīng)該是才恢復(fù)意識沒多久,一句話說著似是很吃力般,斷斷續(xù)續(xù)。
念安見他那副笑著對著她開口的模樣,眼中不禁有些模糊,“你別說話?!?br/>
“好?!痹S隸峰仍舊是笑著。
看著念安,他哪怕他面容憔悴,可他嘴角依舊是笑著是高興的。
念安站在那兒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她彎身湊近,低聲道:“爸爸……”
她開口叫了他。
話語很低,但許隸峰聽清了,站在念安身后的顧君衍也聽到了。
顧君衍站在心口一震,神色有些微微動容。
他知道這一聲對她來說有多難。
可她終于愿意叫出一聲,他心底也是止不住的為她高興。
這一步跨出了對她來說是那么的不容易,可她能夸出這一步,就表明她心底那些傷口那些痛在愈合在消散。
許隸峰聽到那一聲時,顯然比顧君衍激動多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近在眼前的念安,那一項沉穩(wěn)深邃的眼中,竟片刻間就浮現(xiàn)出一股淚來,不一會兒就順著眼角而下。
“安安……”許隸峰出口話語有些喘浮。
“你別說話!”念安何止道。
她伸手扶著他的胸口,輕輕的……
然后她道:“這一聲,是你欠我的,你知道么?”
許隸峰聽著那話點了點頭。
他伸手握住了她輕輕放在他胸前的手。
“所以……我還在等著你給我的補償呢,欠了我那么久,可別輕易的糊弄我,欠了我多久,就得償還多久,你懂嗎?”
許隸峰聽著念安那話愣了愣,好一會兒,才笑著又點頭,只是眼角的淚依舊沒干。
如果他真的可以再活那么久,再活二十多年,他一定會好好的全無保留的去彌補這些年對她缺失。
“你點頭,就表明你是答應(yīng)了,答應(yīng)的事情就要做到,不然……我可是很記仇的,原諒你一次,可不一定會有第二次,你明白嗎?”
念安看著他,話語有些沙啞的道。
不過,她依舊極力的忍著眼淚,沒讓自己在他面前哭出來。
許隸峰與念安對視著,時間好似在一刻停止了般。
好一會兒,握著念安手的許隸峰才又開口道:“安安,會的?!?br/>
我會盡力的。
盡力讓自己恢復(fù),盡力讓自己活得更久些,去彌補之前那么多年的虧欠。
念安在病房待了會兒,就與顧君衍離開了。
他如今才醒,還很虛弱,她原本不該對他叫那句,可看著他那虛弱的模樣,念安不由自主的就叫了。
出了醫(yī)院,顧君衍見念安神色很是低落,原本正想著要不要帶她去那兒吃個飯,散散心,可是時間才三點過點,還不到飯點。
可帶著她回去或是去公司,她多半又是一個人坐在那兒悶悶發(fā)呆。
顧君衍正有些苦惱去哪兒好時,韓澈給他打電話過來,顧君衍有些煩躁的接起電話。
而電話一接通韓澈卻是問他:“要不要看來賽車比賽?!?br/>
他與韓澈年輕的時候都愛玩賽車,為此他倆沒少挨家里打。
不過,回國后整日忙著生意上的事情,他都很少去玩那東西了,但偶爾也會看看比賽,過過眼癮。
顧君衍原本接起電話時還有些不耐,但是一聽韓澈那話,他立馬就來了興致,說他一會兒就到。
韓澈原本沒指望他會來的,都是一旁這個幾個人起哄非讓他打電話叫叫顧君衍,他想著以顧君衍這工作狂的模樣,那會有閑工夫來看什么賽車賽啊,哪知道他一開口他就說一會兒到了!
“怎么樣,一會兒顧少來么?”站在金洛爾旁的厲宥歡朝韓澈問道。
韓澈愣了愣,笑了笑道:“我叫他,他哪能不來啊!”
“噗,之前你叫他好幾次,好似都不來的吧?!币慌缘膹埰铌柌鹬_的笑著道。
韓澈朝張祁陽瞪了眼,隨后,笑著道:“怎么,是不是有人不想顧四來啊。”
“誰會不希望顧少來?”
這群人大家雖然經(jīng)常一起玩,但沒那個是嘴巴顯得住的,在一起無論多久,那都是愛懟來懟去,那個嘴巴都不饒人!
顧君衍掛了電話后,就讓司機掉頭去賽車場那邊了。
念安聽著那話,回過神來問:“去哪兒干嘛?”
她知道顧君衍年輕時愛玩賽車,其實她也偷玩過,不過她沒敢報什么比賽,怕被爺爺發(fā)現(xiàn),所以,她在賽車上幾乎沒啥建樹了,不想顧君衍獎杯都好幾個呢。
只不過那獎杯,放在家里也都是放在最里面柜子里,生怕被爺爺看到給丟了。
“去玩玩啊,別整日悶在家里。”顧君衍朝她看了眼,笑了笑。
念安原本想說你自己去好了,她不想去,可一想想如今才第二天,他不會讓她離開他視線,自己回去的。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做。還會止不住的盯著自己肚子胡思亂想。
念安與顧君衍去到賽車場時,比賽已經(jīng)開始了。
念安不玩賽車不是很了解這是個什么比賽。
到了那兒,顧君衍一眼就看到在貴賓席上坐著的韓澈等人。
顧君衍帶著念安走過去,韓澈他們也老遠就看到顧君衍了,只不過金洛爾和厲宥歡她們看到顧君衍身旁的念安時,神色確是有些不好。
“怎么顧少還帶老婆來了啊。”厲宥歡忍不住開口道。
韓澈聽著那話,隨口回道:“老顧成家了,出門帶著老婆很正常的嘛。”
這話說的,簡直讓人沒法反駁。
“韓少這話說的也在理,聽說這念安賽車玩的也猛著呢,只不過她從來不參加什么比賽?!闭驹诮鹇鍫柹砼缘淖T驍看著念安走過來的身影忍不住的道。
“是么,譚少,還挺了解念安的么?!备陧n澈身旁的周曉琪開口諷刺道。眼神朝金洛爾掃了眼。
那眼神似在說,不禁她喜歡的顧君衍選擇了念安,就連如今圍著她身邊的譚驍,心里都還念著沈念安呢!
“呵,我跟念安之前隔壁班的嘛,所以多少聽說過些而已。”譚驍訕訕笑了笑道。
雖說都過去這么久了,但是每次看到沈念安,他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多往她身上看幾眼的。
“哦,是么,一會兒等比賽完了,要不要大家一起玩玩?我也很近沒玩呢?!苯鹇鍫柭犞軙早髂窃?,自然心中有氣了,但她依舊裝作沒聽懂的樣,只是笑了笑玩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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