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天色蒙蒙亮時,靈音、貴軼和竹子便在凌霄的送別下出了明州城,一路向著靈潭縣盤靈鎮(zhèn)而去。
在靈潭縣住了一宿,次日凌晨卯時初,靈音一行人便又從靈潭縣匆匆出發(fā)。
一路上未遇到突發(fā)情況,貴軼的狀態(tài)一直挺好,眼看著即將要到達盤靈鎮(zhèn),靈音緊張的心緒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在靈潭縣時,看到似乎近在眼前的靈山,一打聽,靈音才知曉,若是步行,這里離靈山只需一個半時辰的路程。
而他們即將要去的盤靈鎮(zhèn)就在靈山的西南角下。
這個消息讓靈音的心情更加輕快了幾分,以后住在靈山腳下,上山采藥便更加便捷了。
貴軼在馬車的顛簸中睡了過去,靈音鉆出馬車,與竹子并排坐在車頭,心情輕快地欣賞著周圍還處在朦朧晨曦中的景色。
“公子,你說先生看到幾年沒見的夫人會是什么表情,若是夫人變化太大,他會不會認不出來?”
知道不是跑路,而是以后會過更加安定的日子之后,竹子的心情一直處于雀躍中。
可是眼瞅著就要到達盤靈鎮(zhèn)了,竹子便又開始犯起了愁。
夫人一定會接納先生,但是他和公子會不會被夫人接納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是師傅認不認得出師娘的問題,而是師娘會不會把師傅打出來的問題?!?br/>
“那可怎么辦,難道說我們又要回明州去嗎?”
“應該不會,不管師娘認不認師傅,我們都要想辦法在盤靈鎮(zhèn)住下來?!?br/>
靈音隨意地摸了摸揣著銀票的口袋,輕輕嘆了口氣。
玉符紙?zhí)F,拍賣炎凌丹得來的一千五百兩銀子,從黑市買了二十張玉符紙就花去了八百兩。
給凌霄留下了三百兩,她身上也就只剩下了二百兩。
師娘要是不認他們,二百兩銀子在這里蓋個房買塊地應該還是夠了吧!
再說,邊上就是靈山,實在不行,她只能多進幾次山了。
竹子甩著鞭子猶豫了一瞬,便幽幽開了口,“公子,您一定記得留下我啊!”
靈音偏頭看了眼在越來越亮的晨曦里逐漸變得清晰的竹子似是要皺成包子的臉,不由輕笑出聲。
“放心,有我在的地方一定會有你,我可舍不得會做飯、會掃院子、會洗衣服又會陪我說話的小竹子?!?br/>
“公子,我一點兒都不小,我都快十五歲了,而且我、我還比你大一歲...”
竹子越說越小聲,說到后面,自己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他比公子還大一歲,可他怎么總有種自己比公子還要小好幾歲的感覺。
太陽雖還未從東邊升起來,但是東邊的天際已經(jīng)染上了一抹橘紅色,絲絲縷縷淡橘色的薄云輕慢地變換著身姿。
前面的景致已經(jīng)徹底變得清晰起來,薄薄的晨霧里,依稀能看到遠處的村落以及冉冉升起的炊煙。
“公子,您快看,前面應該就是盤靈鎮(zhèn)了吧,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
竹子用鞭子指著村落所在的方向,滿臉的欣喜。
靈音的嘴角也快速彎了起來,“是啊,到家了?!?br/>
雖然她更想回到自己的家中,將父皇的病治好,將越來越亂的大靖朝朝政理順,將那些個各種使壞的家伙揪出來一一處置掉。
然而此刻的她只能先在此處落腳,將師傅的病治好,安置好他之后再想辦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