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夜黑風高,萬里無云。
點點月光灑在14區(qū)的大地上,既沐浴著惡魔,也滋潤著人類。
無私。
月光與日光一樣,都是無私的。
你殺人也好,被殺也罷,在這個世界上,它們一樣會照亮你。
包括靈魂。
蘇陌也是這么無私的一個帥哥。
對朋友仗義,對父母孝順,對未來女友小漁關愛有加,甚至對有悲慘往事的陌生人,也會給予剛剛好的幫助。
他還是天生的領導者,帶領戰(zhàn)隊一次又一次地沖破重圍,奪得冠軍獎杯。
還有一點,金錢果實能力者,對錢沒有興趣。
光就拿這幾點來說,妥妥的高富帥一枚。
但今天晚上,他不做人了!
呃,被迫不做人了。
陳知漁還在不遠處為綠毛怪的死而傷心,難過地擦著眼淚。
“嗚嗚嗚~”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炙熱。
她感受到有一雙溫暖的手緩緩按住了她的頭。
“陌哥?你醒了?”
陳知漁連忙站起來轉(zhuǎn)身就抱住了他,更大聲地哭了起來。
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難過都哭出來一般。
不是蘇陌還能有誰?
陳知漁吸了把鼻涕,抽泣道:“陌哥,我殺人了!我殺了個好人!嗚嗚~”
大約過了有兩分鐘。
蘇陌毫無反應。
陳知漁一陣匪夷。
如果按照往常來說,自己貼得那么靠近。
蘇陌一定會產(chǎn)生某種反應。
然后她臉紅撒嬌。
再嬌嗔幾句。
但今天,怎么陌哥沒有按劇本來?
而且,蘇陌的身上,似乎還有股若有若無燒焦的味道。
陳知漁心中咯噔一聲。
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皮膚雖然炙熱,但如此近的接觸,她感受到,眼前的蘇陌心跳全無。
就連氣息也沒有。
陳知漁下意識地松開手,抬頭一看。
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蘇陌整個頭都是黑中帶橙的,黑暗中能看見他褐色的瞳孔。
眼皮偶爾會眨一下。
所謂黑中帶橙,怎么形容呢。
簡單來說,他的皮膚類似火山巖一般黑,只是皸裂得特別厲害,裂縫中間就像裝滿了巖漿一樣。
蘇陌正眨著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陳知漁。
從眼神里根本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
那緊身戰(zhàn)斗皮衣穿起來實在是太悶熱了。
陳知漁洗了個冷水澡,換了套涼快的衣服。
在柜子里找了幾根大蠟燭就下了樓。
順便試了試電燈的開關,沒反應。
果然,一樓也停電了。
陳知漁繞著蘇陌轉(zhuǎn)了個圈。
她叉著腰,一眼苦澀地看著面前猶如煤炭一般的蘇陌。
他皮膚上的裂紋已經(jīng)消失,轉(zhuǎn)為完全的漆黑。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憨憨已經(jīng)維持同一個動作半個小時了。
右手張開爪子放在身前,左手自然下垂。
要不是眼睛還在眨,陳知漁甚至都懷疑蘇陌已經(jīng)見閻王了。
通過細致觀察,陳知漁發(fā)現(xiàn),其實他還是有心跳和氣息的,只是非常微弱罷了。
陳知漁忽然想起了聯(lián)盟游戲里的一個英雄。
炎界之主,也被玩家戲稱為火男。
跟現(xiàn)在的蘇陌,簡直一模一樣。
想到這,陳知漁忍不住笑出了鵝叫聲。
“鵝鵝鵝鵝鵝鵝.....”
陌哥,對不起。
雖然你看起來很慘,但實在是太好笑了。
“識別?!?br/>
【無法識別】
【未知生物】
【危險!危險!危險!】
果然,還是這三句話。
陳知漁憋著笑,心中暗忖。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將蘇陌恢復原狀。
她有太多話想對蘇陌說了。
其次,就是調(diào)查清楚一件事。
時韻秋去哪了。
還有就是,為什么原本如此繁華的街道,沒有一個幸存者,甚至除了綠毛怪之外,一個低級夜魔都看不到。
這種鬼事情,說出來都沒人信。
但陳知漁隱約有種感覺,這些事與時韻秋一定有關。
而且網(wǎng)吧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全面停電了。
監(jiān)控也看不了了。
這對于尋找時韻秋這個任務來說,更添難度。
連方向都不知道,怎么找?
轉(zhuǎn)眼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陳知漁雙手托腮,坐在一張椅子上嘆氣。
說實話,她有點被自己蠢到了。
想了半天。
愣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陌哥,你到底咋了嘛~”
蘇陌:......
“陌哥,你雖然變黑了,可還是那么帥......真羨慕你,我最怕曬黑了,會變丑?!?br/>
蘇陌:......
“對了陌哥!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我剛才抱你,你心跳都不像之前那樣加快了?!?br/>
蘇陌:......?
陳知漁換了個姿勢,抱著膝蓋又說道:“陌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見?!?br/>
“那個怪物,叫腐蝕者,是個夜魔......”
陳知漁將她與綠毛怪戰(zhàn)斗的過程,以及記憶碎片里的回憶通通告訴了蘇陌。
“陌哥,等你醒來了,記得也打開你的游戲面板給我看一下,我的職業(yè)感覺不太強,你要指導一下我......”
陳知漁低著頭,她沒有看見的是。
游戲面板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
蘇陌的瞳孔猛地收縮,繼而顫抖。
他其實一直都有意識。
陳知漁說的話都能聽見。
他在心底大喊。
他娘的,還差一點,還差一點,給老子破!
終于,三秒鐘后。
蘇陌如同雨后春筍般,用勁最后一絲氣力,沖破了某層桎梏。
“臥槽,總算搞定了,憋死老子了?。?!”
聲音雖然嘶啞,但勝在他真的回來了。
“陌哥!”
“小漁!我回來了!”
“太好了,陌哥!”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他們各自經(jīng)歷了那么一場生死之戰(zhàn)。
再次說上話來,話題自然是如潮水般延綿不絕。
兩人回到二樓。
蘇陌洗澡出來。
陳知漁一蹦一跳的,上來就戳了戳蘇陌的手臂,奇怪地問道:“咦,陌哥,你身上的黑色洗不掉了嗎?”
蘇陌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床上,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來我醒了,看見你哭了,就想過去摸摸你的頭,順便嚇一嚇你......”
“等一下?!?br/>
陳知漁叉著腰,錘了蘇陌一拳。
“好啊,陌哥你......你好討厭~”
“不過,那時候,我是真的很傷心的......”
陳知漁眼瞼下垂,又想起了悲慘的綠毛怪,不禁嘆了口氣。
蘇陌見她這樣,知道她想起了那個可憐的人,心底也是一嘆。
但愿他能夠在天上與家人們團聚,好好生活吧!
蘇陌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道:“然后我就動不了了,眼前彈出個能量條一樣的東西,我需要屏氣凝神,用意志力去填滿它,每次一走神,就會退回去一點?!?br/>
陳知漁“啊”了一聲,總算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
陌哥,不愧是你,簡直離譜。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連忙說道:“陌哥,快,打開你的游戲面板給我看一下?!?br/>
蘇陌哭喪著臉,說道:“我剛才試過了,沒有這項功能?!?br/>
“什么?”
游戲面板只有自己能看見,這是游戲的設定。
從陳知漁所講的,蘇陌也清楚了個大概。
人類是有技能樹的,分為五類,力量系,魔法系,槍炮系,刺客系以及治愈系。
陳知漁便是選的槍炮系里的舞鐮者職業(yè)。
而且,每升十級,都可以選同系里的不同職業(yè)重新修煉。
等級上不封頂!
也就是說,理論上獵殺的夜魔越多,等級越高,是可以把同系內(nèi)的職業(yè)都學個遍的。
職業(yè)實在是太多了,陳知漁只選了一眼看上去順眼的這么一個舞鐮者。
蘇陌越聽越羨慕。
自己明明也收到了信封,怎么就沒有游戲面板呢。
至于時韻秋的事,蘇陌跟陳知漁簡單商量了一下。
明天出門去尋找,順便搜刮一些資源以及信息回來。
光是一個10級的綠毛怪,就差點讓他們兩個全軍覆沒。
眼下的情況,根據(jù)蘇陌的分析,找到其他的人類幸存者也是必須的。
陳知漁說什么也不敢回自己房間睡,哪怕只有一墻之隔。
因此他們達成了協(xié)議,蘇陌睡毯子,守在床邊,陳知漁睡床上。
......
網(wǎng)吧樓下,窸窸窣窣的響聲非常細微。
但現(xiàn)在的蘇陌,聽覺非常好,這些聲音還是瞞不過他。
原因他本人也不想去深究。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上帝關了一扇門,還會給你留扇窗。
游戲面板沒了就算了,聽覺的增強也許是那些自稱審判者的畜生送給自己的禮物也說不定。
再加上綠毛怪的事,他只睡了個朦朧,內(nèi)心非常警戒,不敢睡得太深。
“就在這棟樓里,是高級夜魔的氣息,阿木,阿林,準備作戰(zhàn)!”
“是!”
蘇陌連忙爬起來,躬身跑到窗邊,往下一看。
那是三個穿著警官服的人。
為首吆喝的似乎還是個美人。
身材姣好,周身散發(fā)著正義感的氣息。
她動作嫻熟地提著把手槍,帶頭就要破門而入。
蘇陌在心底罵了一聲娘,又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陳知漁。
他娘的,今晚還讓不讓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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