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峰打開了自己的書柜,重新從里面取出來自己高二上半學期時候使用的書本,發(fā)現(xiàn)依舊是那么的干凈,就像剛從書店里買的一樣。
看著嶄新的書本,張澤峰心里不由產(chǎn)生了很重的負罪感。
別人的課本,上面都標滿了注釋、講解、解題步驟,還有答案。但他的課本里空白一片,只在封面上寫著他的班級和名字。除了這些,他的書連邊角都未曾折損,明顯是沒有翻過幾次。
尤其是在這個寒假里,他甚至連寒假作業(yè)是什么都不知道。
聞著里面還很濃郁的油墨味,張澤峰暗自握緊了拳頭,發(fā)誓要好好學習,再也不讓自己的父母為自己cāo心。
將書本翻到第一課,張澤峰便在臺燈散發(fā)出的冷光中,認真的閱讀了起來。
他首先選擇的是語文,因為語文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看懂的課本。畢竟有一年半的時間他都沒有認真聽過課了,數(shù)學和英語就算是看,也不一定看得懂,數(shù)學和英語,只能回學校借同學的筆記來補習了。
高二的語文第一篇是《三首》,分別是《衛(wèi)風·氓》、《秦風·無衣》,還有《邶風·靜女》三篇。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送子涉淇,至于頓丘。匪我愆期,子無良媒。將子無怒,秋以為期……”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張澤峰每一篇都認真的閱讀了一遍,包括課本下面的注釋,沒有一絲的遺漏。但隨即,張澤峰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十分驚訝,又十分興奮的事情。
張澤峰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讀了一遍而已,但沒有想到課文中的內容就像是刻在自己心中的一樣,竟然十分的清晰。他連忙將書本合上,心里默念了一遍,對照一看,發(fā)現(xiàn)沒有絲毫的錯誤。
這是怎么回事?
張澤峰瞬間想到了白天的時候,自己經(jīng)歷的那些怪事來。自己的記憶力突然變得如此強悍,絕對和這有關系!
張澤峰對自己非常地了解,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變得如此厲害,這一切都和那一塊“九天息壤”有關。
雖然那塊“九天息壤”看起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但知道對自己有好處就行。這就是張澤峰現(xiàn)在的心思。
再說了,難道現(xiàn)在的張澤峰有本事將九天息壤從自己的身體里取出來嗎?既然無法拒絕,那還不如躺下來享受!
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擁有如此變態(tài)的記憶力,張澤峰看書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只是匆匆一瞥的樣子他便翻過了書頁。但即使是這樣,張澤峰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已經(jīng)牢牢得將每一個字記在了心里。
而且,張澤峰能感知的范圍從剛開始的數(shù)百萬平方公里瞬間縮小到只有幾米的距離,在這樣巨大的變化之下,誰能保證他的異能過幾天不會消失?
既然發(fā)誓要好好學習,為什么不趁記憶力還存在的時候多利用一下呢?這樣一來,即使以后異能消失了,自己學習也會輕松很多。
夜?jié)u漸地深了。別處的房間早已熄了燈,看起來有些幽寂。只有一處地方,那里有間房子里的燈如同一座燈塔一般依舊亮著,那就是張澤峰的住所。
房間里十分安靜,只有偶爾翻書頁的時候,才有沙沙的聲響,但很輕微。
幾個小時過去后,似乎是因為保持一個動作的時間太長的原因,張澤峰終于動了一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后,他才看了看窗外,發(fā)現(xiàn)外面早已漆黑一片。又低頭看了一眼臺燈旁的鐘表,他才知道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
“睡覺!”不知什么原因,張澤峰并不感到困,但一想到明天需要早起,還是強迫自己關了燈,然后后閉眼躺在了床上。
說起來也奇怪,張澤峰并不感到困,但沒過多久,他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整個房間頓時變得安靜之極,整片大地也隨即變得一片黑暗。但就在這時,那本被張澤峰隨手丟在身旁的破書,突然亮了一下,在這幽暗的環(huán)境中顯得有些刺眼。
緊接著,便從破書中冒出許多七扭八怪的符文來。這些符文全都閃耀著淡淡的金芒,看起來雖然十分神秘,但若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它們和張澤峰在那粗壯鐵鏈上看到的符文很是相像,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
所有的符文飄蕩在床的正上方,將張澤峰包圍了起來。一亮一亮的,猶如漫天繁星。
就在這時,數(shù)個符文突然一亮,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朝著張澤峰的眉心處撞了過去。“嘩”地一聲,像一塊石頭掉進了平靜的湖面上一般,濺起了無數(shù)的火花,然后消失不見,就好像融入了張澤峰的額頭。
與此同時,張澤峰睡著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若有所悟,此時他閉著眼睛,像是在說夢話一般,竟然輕聲囈語了起來:
“大地遁術……萬物回chūn術……大地祈福術……為大地神靈三大天賦之術……”
“哦……原來今天用來感知的方法……名字叫大地探測術……”
“我會土遁……”
每有數(shù)個符文融入張澤峰的眉心,張澤峰便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說一句夢話,讓人看起來有些詭異。
等到所有的符文全都融合到張澤峰的眉心后,破書上發(fā)出的淡淡金光才緩緩消散,變得和之前一般無二,依舊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張澤峰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天亮,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太陽早已到了正zhōngyāng。
本來他是準備早點起的,就像在學校的時候那樣。但因為在寒假的這一段rì子里確實有些懶散,鬧鐘連續(xù)吵了半個鐘頭的時間,都沒能把他叫醒。
讓張澤峰感到好笑的是,就在昨晚,他居然做了個夢。在睡夢中,他竟然成了老道士口中的土地神,掌管著大地萬物,并學會了許多電視中才有的神奇法術,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而這幾個法術,所有的使用方法和限制,他到現(xiàn)在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里。
若不是他突然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僅僅是個夢的話,恐怕他就把這事當真了。
果真是rì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自己被那個老道士禍害地不輕!
張澤峰笑了笑,將它當成了一個消遣自己的笑話,放在了腦后不再去理會。然后他翻身坐了起來,揉了揉眼角后,回憶了一下昨天看書的效果。
這一回憶,頓時讓張澤峰有些心花怒放,因為昨天所看過的書的內容,他全都一清二楚,沒有絲毫的遺忘。
但緊接著,張澤峰原本有些火熱的心平靜了下來。既然書中的文字他全都記得,那也僅僅只是證明了他超強的記憶力昨天確實是存在過的而已,現(xiàn)在過了一夜的時間,那變態(tài)的記憶力還在嗎?
從自己的感知范圍中就可以知道,在這樣劇大的范圍縮水下,任誰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異能第二天不會消失。
張澤峰有些忐忑的嘗試著釋放出自己的感知,想要查看一下它是不是已經(jīng)消失了,或者是再次縮小了,這樣一來,他自己心里也有底。
但當感知緩緩釋放了出來后,張澤峰懸著的心頓時一松,看來自己的異能目前并沒有消失。然后,張澤峰又測量了一下范圍,發(fā)現(xiàn)范圍并沒有減少,半徑依舊是五六米的樣子。
知道這個結果的張澤峰不由愣了一下,隨即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范圍并沒有變化,但這對張澤峰來說反而是天大的好消息。
檢查完了自己昨天的成果,張澤峰穿衣起床,出了自己的房間,徑直來到衛(wèi)生間洗漱。
通過感知,張澤峰看到劉慧穎正在廚房里忙碌著,顯然是在準備午飯。自己起的有點遲,早餐沒有吃到,現(xiàn)在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而在劉慧穎的額頭上,此時密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虛弱的身體明顯是有些吃不消。
在家里,張澤峰并沒有感知到張國華的身影,應該是上班去了。
張國華是附近一家制藥企業(yè)的員工,每月的工資并不是很多,也就足夠補貼家用。所以張澤峰上學所用的學雜費,都需要攢好長的時間,有時候還需要找自己的親朋好友借,為此,張國華受盡了別人的白眼。
“媽,今天我來做飯吧!”洗漱完畢之后,張澤峰來到廚房,想要幫劉慧穎的忙。
“不用,這里油煙大,你到外面等著就可以了!”劉慧穎不由分說,直接將張澤峰從廚房趕了出來,還一邊說道,“馬上就要開學了,你學習壓力那么大,這些事就交給我和你爸就行了!”
“學習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就不用cāo心了!”反正現(xiàn)在自己有異能在身,學習對他來說,已經(jīng)算是毫無壓力的事。
張澤峰雖然這樣說,但劉慧穎顯然是并不相信,因為他以前的學習情況,劉慧穎了解得一清二楚。
初中的時候學習拔尖,讓家里人都十分驕傲,但自從上了高中后,成績卻直線下降,成了吊車尾的存在。
但劉慧穎顯然是并不想打擊自己兒子的積極xìng,便隨手拿過來一籃子早已擇好的白菜葉,對張澤峰說道:“那你幫我把菜洗了吧!”
張澤峰無奈,只好接過了菜籃,來到了水龍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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