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讓人感到心寒。
“算了,桂蘭,你是一個明事理的姑娘。你今天只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才這樣說話的對不對?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陳桂蘭還是一言不發(fā)的,她低下頭手指因為憤怒而握成了拳。
我坐在陳桂蘭的身邊都不由得緊張起來,生怕她對我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抬起頭來起身往門外走去,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道:“我不需要你這種人面獸心的人送!我永遠(yuǎn)記恨你!”
她說著,離開了這里,狠狠的把門摔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陳桂蘭離開,她面目猙獰的樣子還讓我有些心有余悸,不過我覺得她一個小姑娘也不能拿我怎么樣,頂多氣憤幾天應(yīng)該就沒事了。
之后我依然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偶爾打個寒顫,下午蔡莉莉給我送來了一封信,她說是季尹給我的。
我接過信,心里五味雜陳起來,但我并沒有勇氣去打開他的信,因為我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緒。
我把信封放在桌子上,轉(zhuǎn)身就去做其他事情了,因為信的關(guān)系,我一下午都是心煩意亂的,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做好了的。
甚至連倒杯水都能把水撒出來。我再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氣的連踹了好幾腳飲水機,又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玻璃杯落地而碎,變成陽光下一地晶瑩的碎片,水也被我灑的到處都是。
天已經(jīng)黑了,窗外的黑色讓我的心里更加絕望。
我蹲下身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地板獨自垂淚,我哭著自己的命運,做著不知好壞的決定。
半晌后,我平穩(wěn)了一下情緒,彎身一片一片的把碎玻璃拾起,玻璃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沿著晶瑩的玻璃流下,反射出漂亮的顏色。
我哭了一會兒,把地板收拾干凈,路過衛(wèi)生間時我看見鏡子里自己紅腫而毫無生氣的雙眼,我面容憔悴得不像個活人,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見了鬼。
我嘆了口氣,看見角落已經(jīng)被裝滿了的垃圾桶,真想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像垃圾一樣扔掉。
哭過之后,我的神經(jīng)就像一個松懈的皮球一樣,再也提不起精神。我有氣無力的提起垃圾袋,打開門準(zhǔn)備去把垃圾扔了。
精神上的疲憊讓我一時沒有意識到我家門外面還站了一個人,我走出幾步才感覺不對勁,我剛想回頭就被人緊緊的捂住了口鼻。
晚上樓道里很少有人路過,我被捂的發(fā)不出聲音,情急之下,我用力的跺著腳,樓道的聲控?zé)舯晃野l(fā)出的聲音弄亮。
但是這都沒有用,這個時候根本就沒人經(jīng)過,沒一會兒我就神志不清起來,身體也失去了力氣,我意識到這個捂著我口鼻的布料上有迷藥。
頭好痛……
我慢慢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一點模糊,眼前的光線很強烈,我嘗試著移動四肢,但是手腳都麻木沒了知覺,只有手指還可以稍微動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才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白色的床單,但是看起來并不干凈,不大不小的窗戶打開著,冷風(fēng)從窗戶灌進來,薄薄的窗簾不安分的飄動。
這里是一個小賓館?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蜷縮在地板上,手腳被捆住了,完全動不了。
我第一反應(yīng)是呼救,我想都沒想就放開喉嚨大喊,但是我的喉嚨干啞得只能發(fā)出難聽的,不成語調(diào)的聲音,這種聲音就像是風(fēng)吹過廢棄的通風(fēng)管道一樣,謳啞壓抑。
我有多久沒喝水了?現(xiàn)在嗓子干的要命,不但發(fā)不出來太大的聲音,反而導(dǎo)致喉嚨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我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過了一會兒,房間被打開,是陳桂蘭走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男人。
陳桂蘭厭惡的看著我,沖上來就給了我一耳光,“喊什么喊?在喊我就宰了你!”
我被她打的腦袋發(fā)暈,想反抗都找不到方向,只能干瞪著眼。
“蘭蘭,聲音小點,不然會被別人懷疑的?!蹦莻€男人走到陳桂蘭的身邊,親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桂蘭順從的摸了摸他的手,也不在大喊大叫了,“吳冬,但我看到她就來氣,憑什么我哥會進監(jiān)獄,還不都是因為這個賤女人!”
吳冬?是這個男人的名字,他看起來應(yīng)該是陳桂蘭的男朋友了。
吳冬看起來很痞氣,和社會上的小混混沒什么兩樣,在他身邊的陳桂蘭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好被哄騙的小女孩。
這根本就不是我的錯,虧我之前還認(rèn)為陳桂蘭是一個講理的人,現(xiàn)在看來真是我瞎了眼。
我憤怒的大喊,卻忘記了現(xiàn)在自己只能發(fā)出不成語調(diào)的沙啞聲,喉嚨的疼痛使我難受的咳嗽起來,呼吸也有些不順暢。
吳冬看了我一眼,擰開一瓶礦泉水,捏住我的下巴,端起水就往我嘴巴里面灌,冰冷的水順著喉嚨留下,直接滑進了我空空如也的胃里。
我的胃受到了刺激,難受的干嘔起來,水也灌進了氣管里,使我咳嗽的更加厲害了。
“喂!你還給她喂水干什么,像她這種人我還想多渴她兩天,渴死她算了!”陳桂蘭咬牙切齒的看著我,看她那副血海深仇的表情,恐怕是真的有把我渴死的打算。
吳冬終于停止了往我嘴里倒水,我馬上趴在地板上干嘔起來。
他放下水瓶,嫌棄的擦了擦手,“哎呀!我們不要和錢過不去嘛,你都快兩天沒給他喝水了,要是真的渴死了,我們上哪拿錢去?”
拿錢?他們是要把我賣了?買賣器官嗎?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驚恐不已。
陳桂蘭撅著嘴,雙手叉腰,不高興的看著吳冬。
吳冬一把摟過她,柔聲哄道:“你想折磨她的話有很多種方法,等我們把她賣到那邊去才是對她真正的折磨。到時候我們不但幫你哥報了仇,還能拿到一筆巨款,那你媽媽養(yǎng)老的事情也解決一半了,這是雙贏的大好事??!她要是死了,那你豈不是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