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天行”
“年齡”
“二十”
“性別”
“男”
“民族”
“漢”
“…………”
“…………”
審訊室內,天行垂首盯著這副涼涼的手銬,眼圈有些澀。不敢相信的他回答著對面女警的問題,誰能想到前一秒還在車站,后一秒就被抓到了警察局。
這間審訊室沉悶無比,天行仿佛置身在黑暗世界中,只有那黑沉的臉和那勉強能夠聽見的唯一的聲音。
女警的質問有些莫名,天行只是“嗯”地回答,天行的心思不在女警身上,也不在這間審訊室里。
他依舊回想他跑去要找到孫紫憶,好不容易在人海潮流中找到他,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就被一些便衣人給抓了起來,放進了這間審訊室。
他還沒有聽到她的答復呢。
來這里已經過了一夜,警察們連他給他解釋的機會不給,直接扔到這里,第二天才見到了入獄后第一個人,就是眼前這位女警。
沒想到他也有今天,依照天行的經驗,他被人搞的幾率很大。究竟是誰?他究竟的罪過誰?他想不起來。
他好不容易考上了華龍大學,要是學校知道了他入了監(jiān)獄,開除處分絕對避免不了,無論有多大的關系也不行。
一夜地害怕在腦海揮之不去,昨夜因為這件事未能睡好覺,這時疲倦感沖上了頭,天行已經快要昏昏欲睡。
“砰!”敲桌一聲驚醒了天行,黑暗世界消失于無,女警的臉也不再黑沉,初晨陽光下那張俏麗英秀的臉正蹙眉緊鎖,天行眨眨眼睛,懵懵然了。
女警起身隨即又是一拍桌子,怒容俱放,胸前殺器搖晃地厲害,幾乎咆哮道:“天行同志,請你正視我們請你過來的原因,這是警局,不是你家!?。 ?br/>
天行懵然點頭,突變來得太快了。
女警嘆吐一口氣,接著坐下喝了一口桌邊的水,正色道:“說吧,為什么殺人?”
殺人?天行登時精神抖擻,他幾時殺過人,難道……
女警神色一凜,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指給天行道:“他你認識吧!王震,具目擊者交代被害者于列車上與你發(fā)生過激烈的沖突?!?br/>
天行嘴口微張,心下松了一口氣,不是他。
這人不就是被記憶中的他嚇得……
照片中的王震死相慘烈,倒在一所垃圾堆中歪腦白眼,白霜之臉,那道刀疤恐怖如斯,胸前一大片血紅色染紅了他當時所穿的衣服上,倒在血珀中四肢斷骨,看不見其四肢只見那骨片裂跡,不忍堵視。
“死者死亡時間未滿二十四小時,經法醫(yī)初步鑒定死者先是身中十八刀,因失血過多而死,死后兇手扔不放過他,硬生生掰斷其四肢,扔入垃圾小巷?!?br/>
天行盯著那張照片心中有了不秒的感覺,果然,“受害者是我們隊長的家屬,所以很容易找到死者身份。據我們調查,死者與你昨日發(fā)生過劇烈沖突……”
“所以你們懷疑是我干的?!”
天行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無緣無故被押過來,提心吊膽一夜,就因為這件事?!
陷害,赤露露的陷害,一定是不知道他得罪的誰故意弄了個這么個偽案要他坐牢,要毀了他的學業(yè),毀了他的生活,毀他一輩子。
世界上哪有這么殘忍的人,殺人后還斷了人家手臂,有必要嗎?
明明殺人解恨就夠了,對,一定是這樣。
幕后者心思真是精明,變態(tài)殺人者的名頭扣在他身上,他不止是死刑,外面人人都知道天行是一個變態(tài),所有人:楚天鳳、洛依水、干爺爺、干姐姐等人都對他很失望吧。
不能,不能就這么屈服,還有很多人很多事等著他,孫紫憶的回復他還沒聽到,洛依水是否回家他也不知道,干爺爺、干姐姐、師父都還沒見到,還有那個撿的女孩……
一切的一切他不能讓遺憾替補。
“天行先生,請你冷靜?!?br/>
“冷靜?你要我怎么冷靜,你們抓我來這兒,不就是認為我是兇手嗎?!碧煨信叵馈?br/>
女警掏出一把槍對指天行道:“嫌疑人天行,你不冷靜,我可以直接認定你就是本案兇手一槍崩了你?!?br/>
槍指天行,仿佛有煙火味兒鉆入天行口鼻。
天行欲要動手,倏聞女警冷道:“你敢動手,你的罪名就永遠扣在了你的頭上?!?br/>
天行聞言一俱,這才乖乖坐下,“我聽說過你,練家子,氣勢不錯。”
女警收起手槍,坐下轉筆淡道。
天行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女警停下轉起的筆,正色道:“現在你只是嫌疑人,沒有證據表明你就是犯人。
然后,我們警察絕不會冤枉任何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任何犯人。如果真不是你干的,我希望你能冷靜思考,起碼要學會配合我們警方?!?br/>
最后一句說的很重,天行陰沉著臉,一切都掌握在他們警方的手中,他的一生都是警方決定,他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無法反抗。
事到如今天行還能說什么?只能點頭,還不忘瞪了女警一眼。
女警像是松了口氣,起身獨步走至天行跟前伸手道:“你好,我是刑警大隊副隊長李佳佳,是這起案件的直接負責人。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會證明你的清白,在此之前,還請多多配合?!?br/>
天行陰天變作多云,這態(tài)度轉變的怎么這么快,對方態(tài)度誠懇,天行也不好意思在給她不好的臉色,于是也同樣起身伸出雙手與她的那只手同握道:“那我便相信因你一次。”
李佳佳微微一笑,轉身回到了座位收拾,看來審訊完畢,臨走之時還不忘回頭補充道:“我們給你安排的獄房是單獨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及時說,你現在很危險,萬事注意?!?br/>
李佳佳一開門,就差點與一位臉色蒼白,便衣之裝,手持折扇的人撞上,來人讓她失聲道:“是你!”
他折扇輕拍手掌道:“人如何?”
李佳佳道:“還在保護中,不過人的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剛被安撫下來?!?br/>
“嗯,那我可以去見他嗎??!?br/>
“可以?!?br/>
這人一開房門,便打開折扇輕扇詠道:“山里來也山里出,來去自如多好活。乘筏游走賞山水,山間不過一如縮。”
天行聞得詩號,抬頭一望卻見來人扇風坐下,笑瞇瞇地盯著天行:“好久不見”。
天行伢然失聲道:“是你!”
…………
“劍智?”
“對,不知道為什么他對天行很關心?!?br/>
辦公室內,李佳佳對局長匯報情況,其中談到了劍心:“案件還不明確,劍智為什么會對這起案件感興趣呢?這倒是一件好事?!?br/>
李佳佳不解局長這話什么意思,局長解釋道:“佳佳啊,你是新人,可能還對劍智不熟悉,他的能為等你見過他大展身手就知道了?!?br/>
李佳佳倒是不知道劍智以前做過什么,只知道他是局里最特殊的存在,所有有幾乎對他贊不絕口,李佳佳想趁著這起案件向局長打聽劍智的能為,看來是徒勞無功。
“對了,局長,為什么不把這起案件交給大隊長,案件不是一向由他負責嗎?”
“還是讓他不要參與到這起案件為好,感情是破案最大的阻礙。
對黑白兩道通吃的他來說,這個年輕人是最好的發(fā)泄口。”
“局長,為什么要讓那個家伙來當大隊長。”
“呵呵,我一個小小的局長可阻擋不了上面的決定?!?br/>
見李佳佳有些面色尷尬,局長道:“下去吧,最近這些案件可真夠煩人的?!?br/>
…………
“我記得你?!?br/>
“我也是,對你我可是記憶猶新,記得江師妹可是找了你很久呢。”
審訊室內,天行、劍智面面相對,看起來,有幾分剛才那一幕的情景。
“她?找你做甚?我又不認識她?”天行莫名道。
最近莫名的事可真夠多的!
“哦?”劍智扇風停頓了一下,轉移話題道:“我聽說,你被污蔑殺人了?”
“嗯?!?br/>
劍智繼續(xù)扇折扇:“要不?我?guī)湍???br/>
天行仔細看看對面地劍智,毫無破綻:“我不敢把生命壓在你身上。”
劍智攤手一笑,起身轉步道:“看來沒商量余地了,你還是多看看自己的眼睛吧?!?br/>
“啪”地關上了門,天行被帶回了監(jiān)獄,果然是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電子設備,看來是叫人的。
這里剛好有一面鏡子,天行想起劍智臨走時劍智說的話,便踱步上前……
…………
劍智走入辦公室,一下坐在沙發(fā)上扇風吹哨。
局長無奈道:“來了?那個少年……”
“我想保他?!?br/>
局長微微一愣,問道:“為什么?”
劍智翹起二郎腿,淡道:“原因很簡單,我對他有興趣,以我在局里的威望……你覺得可以任性嗎?”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哈哈,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爽快的性格,講吧。”
“一、不能讓他離開警方的視線;二、你要幫我解決這起案件;三、不能讓他有危險,要確保嫌疑人的安危;”
“簡單!所有的一切,我親自來?!?br/>
…………
天行走在李佳佳身后,一身警服的李佳佳,個子一米七左右,粗腿蕾絲套弄性感,背面凹形正對前方胸器之大,合身警服勾勒出完美火爆身材,腰間挎著小挎包裝著手槍,走路臀部扭姿風騷,天行無心欣賞。
非是李佳佳魅力不大,而是天行自從看到那雙眼,心神一直不在身上,魂飛過天哪會把李佳佳放在心上,就連有過了也是多虧李佳佳提醒,不然非得撞墻上。
那面鏡子里的眼神,帶走瘋狂紅潤,可怕至極,天行不相信自己擁有這么一雙雙眼,可鏡面顯示的是那么真實。
走出警局,李佳佳停下腳步,天行身后一把手抓到肩膀,輕拍道:“恭喜你,出來了?!?br/>
“哦”
“記住,隨叫隨到?!?br/>
“哦”
“……”
“……”
天行這副樣子李佳佳理解,對于一個前途光明地學生來說,突然進了警局這處地方,打擊夠大。
“已經下午五點了,你的家人應該快來了?!?br/>
“哦”
李佳佳為天行整整亂領,為天行打氣道:“別灰心,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不管社會這么樣只要你呼吸著空氣,就證明起碼你還活著,只要活著那就證明你還有機遇,人生并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走,最重要的是你活著、活得好,不是嗎?”
天行面色不變,李佳佳有些怒容控制道:“那個叫王震的不是什么好鳥,身為一個民警我不該說這些,他死了世界干凈,你在車內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而且我調查過你也沒有作案時間,所以只要你撐過案破,我相信大家都會還你一個公道,人生茫茫,你以后還要撐起你一整個家,身為家里的頂梁柱,你這樣怎么能行?打起精神來,未來還有大好的人生等著你?!?br/>
天行依舊不改面色,李佳佳終于忍不住大給天行一巴掌:“老娘好說話,跟個哄小孩似的,你以為老娘好欺負是吧。”
天行面色這才微微一變,李佳佳繼續(xù)道:“是,你有一個大好前程,那又如何?不代表你能任性,你那時的毅力都去哪了?都吞肚子里了?還是讓狗給吃了?想起你奮斗的日子,再看看你現在,你就是一堆垃圾。老娘在也不奉陪了,你自己知道人等?!?br/>
說罷揚風而去,天行捂住火辣的臉龐,迷離眼色終于茅塞頓開。
她說的對,天行覺得自己確實是比過去改變了許多,窩囊,暴躁……
這些東西是什么時候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注意。一切都不重要了,毛病自己發(fā)現就好。
“天行,誰打你的?!我去揍他!”茅塞頓開之時,終于有人來接天行,此人一看到天行臉上的紅印揚言道。
柳念兒能來天行真的是很意外,天行也不知道警方聯系的人是誰,沒想到居然是……
“快說快說,誰干的,姐姐去打他!”柳念兒揮舞著小拳頭說道。
天行望向警局里面,眼神碰巧與正在與人說話的李佳佳碰在一起,天行捂臉微微一笑:“沒什么,我自己干的,為了打醒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