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同眼睛一瞪,不耐煩地呲他媳婦兒。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的老多廢話,你個眼皮子淺的老娘們兒,別給我惹事啊?!?br/>
他媳婦兒還是不滿意,可又不能吵不能罵的,只得回頭又從禮金里邊抽了一百塊錢。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蘆芝蘭正在婉拒于老,“您老別這么客氣,您也說了,您就像我家這口子的親爹一樣,憑您的輩分,都應該是我們孝順您的份兒,哪能讓您反過來照看我們?”
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沒毛病。
畢竟于老只是于滿倉親爹的戰(zhàn)友,和于滿倉也是初識,毫無感情基礎。
更何況過去的事再怎么樣都過去二十幾年了,于滿倉真要拿這個麻煩于老,也怪掉價的。
于滿倉知道,他要是開了口,于老肯定會幫他辦了。
到時候別說幫他承包大專食堂,就是幫他開個公司,于老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這幫忙也只能是一次性的了。
一旦于老幫了于滿倉解決生意中碰到的難題,那么,恐怕兩人間的來往也會隨之斷掉。
于滿倉雖不至于抱著于老的金大腿不放,可也想和于老保持著長期有效的友好的往來。
于是,于滿倉驚喜地問道:“于老,你說真的,不管我提出什么請求,你都能幫我做到?”
飯桌上,眾人嘩然。
農村老炮就是農村老炮,于老隨便講講,你咋還當真了!
一時間,大家看于滿倉的眼神都不對味兒了。
范一同這才剛剛將三百塊錢塞進紅包里,結果一聽這話,他干脆抽出一百塊錢,還給他媳婦兒了。
“把錢和剩下的禮金放一塊堆兒吧?!狈兑煌÷曊f。
“你到底折騰個啥啊,就不能一次性給個痛快?”他媳婦兒撇撇嘴,又顛顛跑了。
這一百塊錢,她剛才從哪里拿的,又放回哪里了。
……
說實在的,于老也沒想到于滿倉會這樣講。
于老對于滿倉的爹感到愧疚,因為老人家總覺得,如果不是當初自己多嘴開玩笑,于滿倉的爹說不定不會死了。
于滿倉的爹就好像是他烏鴉嘴害死的。
于老嘆口氣,淚水也止住了,沒精打采地說道:“能幫的,我這把老骨頭一定幫?!?br/>
于老一想,于滿倉擺攤不容易,可能是想拜托自己給他們兩口子安排個好工作啥的。
這倒是不難。
不過,于老也想好了,等他給于滿倉兩口子落實了工作,估摸著雙方以后的來往會越來越少,越來越淡,到他死后,這老一輩的交情會徹底斷掉。
“于老,你一定可以幫到我?!闭f著,于滿倉牽起蘆芝蘭的手,兩口子深深注視著彼此。
于老就猜自己想的應該沒錯,于滿倉肯定是想要他幫他們兩口子安排工作。
然而,于滿倉卻講道:“我想請老爺子去我媳婦兒娘家走一趟,勸勸我老丈人。”
“好,有合適的崗位,我會推薦你們兩口子……你說什么?”于老愣了,“勸你老丈人什么?”
想了下,于老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想我勸你老丈人接受你這個女婿?你就拜托我這個?這么好的機會,你不好好把握住,就讓機會白瞎了?”于老啼笑皆非。
“于老,我……”于滿倉剛張嘴,就見于老擺擺手。
“年輕人,這個我可幫不了你,我總不能命令你老丈人必須對你好吧?自己家的事,你要自己去爭??!”于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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