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男人,有一個醉酒的男人直接站了起來,直接忘了自己的酒杯被放在了桌子上,手里什么都沒有,將自己的右手直接塞進了嘴里;還有一個年少的砰的站了起來,將酒灑在了自己的衣領(lǐng)上,都沒有知覺......
怎么有這樣的女人,將艷紅的衣裙穿得如此的雅致,沒有了一絲的俗氣,著女人是誰?
其中角落里有一個參加了迷途州領(lǐng)主交接儀式的一個勢力主直接端著酒杯走到了四處張望的紅歌的面前:紅歌尊者,您怎么到了這里?
紅歌沒有理會這個纏上來的勢力主,在流浪者之家酒坊里四處張望著,視線在落峰的身上微微凝固。
她直接走到了落峰的身旁,那個被忽視的勢力主,正要惱羞成怒,就朝著紅歌走去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端坐在椅子上,黑發(fā)黑眸,把玩著酒杯的小少年,所有的咒罵都被壓在了嗓子里,憋得臉通紅。
紅歌的舉動讓眾人看到了落峰一行人,最先驚艷于夏侯長生的一身尊崇和華美,之后對趙來金驚為天人,靈靈幻月這個到了酒館就忘形于人世間的白須老頭直接被無視了,而落峰這個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性也被一眼帶過。
紅歌對著靈靈幻月示意后,就直接對著落峰一笑,在那一霎那,落峰仿佛看見了綻放的紅色妖姬,又像是看見了純白的水仙。
落峰領(lǐng)主,我......
整個關(guān)注著紅歌的人都聽到了那個稱呼,議論聲四起,那個勢力主要就安生的坐在了角落里關(guān)注著這一桌。
竟然是落峰!
他不是在迷途州嗎?怎么到這里來了?他的追隨者呢?流浪和尚怎么不在,他在的話,我一眼就能認出落峰尊者來!一個剛剛掃視了落峰一眼的老者叫嚷著,為自己的眼拙找借口。
這旁邊的那玄衣的小少年就是落峰尊者最好的朋友,夏候長生!
用你廢話,這誰都知道好不好。
可是那個老頭是誰?能坐在落峰尊者的上位,一定是高人!一個流浪刀客看著靈靈幻月的酒癡的樣子,說出了這么一番話,引來了大家的白眼:早時候,你上哪里去了?
落峰顯然也知道自己的一桌子成為了流浪者之家的焦點,他不甚在意,請紅歌坐下:紅歌前輩,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夏侯長生也有些習(xí)慣主大陸的女人郎郎腔的樣子,聽著落峰他們的談話,而靈靈幻月還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趙來金倒是看見那么多人看著這邊,行為更加的君子起來,背也下意識地挺直,臉上的微笑更為友善迷人。
紅歌黛眉凝,笑笑被抓走了!
落峰猛地站了起來:什么?千笑學(xué)長被抓走了!是誰干的?
落峰領(lǐng)主,你先坐下,別急,笑笑暫時是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的,抓走他的是濮陽翔天!紅歌壓低了聲音對著落峰說道。
落峰坐了下來,聽完紅歌的話,就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心里卻琢磨出點什么來:這濮陽翔天,和紅家的事,這是人家的家事,此事.......
紅歌前輩,那你到這流浪者之家是所為何事?趙來金見氣氛微冷,不忍心讓美女尷尬,終于找到了插話的空當(dāng)。
紅歌看了一眼趙來金,就又開始在流浪者之家四顧而望。
她陡得站了起來,聲音不高,可是流浪者之家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到她百靈鳥一樣的聲音,比高山流水還要動聽,比鳳鳴更能引起別人的好感:請問這里的主人是誰?
主人?
這流浪酒坊還有主人???什么時候的事?我從小就開始在流浪者之家混日子了,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里有什么主人啊........
你們知道什么?一個男子忽然開了口,高聲說道:這流浪者之家啊,是真的有主的!他故作神秘,還沒等大家反應(yīng),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我也聽說了,這流浪者之家的主人好像是那個在這里打掃房間的老頭,就是那個看上去老得像是馬上就要進棺材的那個。
原來是他??!
就他嗎?
那個一直在流浪酒坊混的人說道:不對啊,這個老者我經(jīng)常見到,沒什么啊,我看著他一點點兒從中年到現(xiàn)在的樣子,和他搭過話,除了少言寡語一些,沒有什么特別的。話說他今天好像沒在.......
他不是這里的主人!一個坐在角落的黑衣男人發(fā)了話,眾人忘了過去,只看見了薄薄的短發(fā),他轉(zhuǎn)過頭來,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這人的五官很普通,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來,可是在額際卻有一個閃亮刀形疤痕,成花朵狀綻放著,卻有著嗜血的猙獰和恐怖感。
那個男人沒有看向別人,對著落峰這一桌舉了舉手中的大酒壇,喝了一口,哈.......好酒!他抬起眼直射向了落峰,落峰早就看清了這人和自己一樣黑的瞳孔。
落峰,呵呵!好!落峰不懂此人的意思,看著這個男人站起來,走了過來,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個聲音直接竄進了他的腦海里:落峰尊者,這里的主人就是抓走你朋友的人,呵呵.......
落峰駭然,看著這個那人硬挺的背影消失在流浪者之家的大門口,那陣低笑聲還回蕩在他的腦海里,帶著一種震蕩和酥麻,這人是誰?
紅歌也凝視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她沒有聽到什么別的聲音。
落峰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的老師,靈靈幻月早就睜著漆黑的眼看向了酒坊的大門處,黑色的眼睛里有著凝重。
落峰看著靈靈幻月對著自己微微搖了搖頭,也就作罷,此人很好認,就是來歷不明、意圖不明,至少現(xiàn)在看來此人并無惡意,也沒有必要事事膽戰(zhàn)心驚。
落峰和紅歌示意,幾人很快就走出了流浪酒坊,在馬車中趕到了夏侯府。
戚深已經(jīng)收到了自己主人的傳信,候在了大門處,紅紅的大燈籠,映照著戚深鋼鐵一樣的面容,那眼無波無痕,只是微微彎下的腰際,看出了他的心情。
他看著馬車中走下來的一行人,視線在不認識的靈靈幻月和紅歌的身上掃過,沒有停頓一絲一毫,也沒有任何的猜忌,只是履行著自己身為管家的職責(zé),該看的看,該問的問,主人做事有主人的道理,管家沒有插嘴的余地。
在失落閣,他是被主人任命的閣主,這是主人吩咐的,也是主人給予的身份,那么他就會把自己閣主的事做好;在夏侯府他是戚管家,那么在其職謀其政,他就是一個管理一切煩瑣事物的管家,為主人分憂,這是他的職責(zé)。
紅歌和靈靈幻月也像其他人一樣,驚艷于這夏侯府的內(nèi)里乾坤,更為驚嘆的是戚深這個人,這人只是個管家?
落峰已經(jīng)對此司空見慣了,和夏侯有關(guān)的任何令人瞠目的事,在他的眼里也都變得理所當(dāng)然起來,只因為那是夏侯長生!
他們一行人很快就進到了屋里,戚深泡上茶,就退守在了門外。
落峰開了口:這流浪者之家的主人就是來自天落大陸的濮陽翔天。
紅歌早有猜測,沒什么驚訝,而趙來金卻睜大了眼睛,要知道這神落國的流浪者之家可是帝都龍城的四絕之一!
龍城最受歡迎的地方有五處:流浪酒坊——流浪者之家、萬金賭場——御金巷、御者競技場——玫瑰血舞臺、靈獸斗獸場——榮耀之冠斗獸舞臺、男人的天堂——溫柔旅社。
排名第一的就是這流浪者之家,沒想到它竟然是天落大陸的產(chǎn)業(yè),這里面真的沒有什么嗎?
這僅僅是天落大陸為了擴大資產(chǎn)而建立的嗎?
落峰也是很心驚,他要想得更遠:什么地方的消息最靈通?床上是說秘密的地方,而醉酒的人也是最容易泄露秘密的人,在流浪者之家一天的客流量就達到了驚人的數(shù)目,最要緊的是,在那里人們閑聊、插科打諢,管不住嘴的大有人在。要說收集情報,流浪者之家要認第二的話,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
落峰有理由懷疑:這天落大陸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動作!
我就知道是他!除了他還會有誰?紅歌喃喃自語起來,低著頭的她頭發(fā)微亂,這是一個母親為了兒子在擔(dān)憂。
紅歌前輩不要多想,我想千笑學(xué)長是不會有事的,不管怎么說濮陽翔天都是學(xué)長的父親,虎毒不食子。此話一出,大家都紛紛看向了落峰和紅歌。
紅歌也驚詫的看著這個小少年,半晌才說道:原來你已經(jīng)猜出來了。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連紅千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活著,落峰既然知道了,那么肯定是猜出來的,是啊,笑笑是濮陽翔天的兒子,他們長得那么像,說笑笑不是都沒有人會相信吧.......
濮陽翔天的做法是有些過激了,不過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是你們的家務(wù)事,外人干涉多有不便,落峰看著紅歌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禁再次開口問道:前輩和濮陽翔天.......
趙來金早就心癢難耐,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直接打斷了落峰的話:過去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