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陽光很純,樹的輪廓被照出清晰的黑影。
涼依在操場上看向遠(yuǎn)方,多瓦的身影映入眼簾,此時多瓦發(fā)現(xiàn)涼依看著他時,冷眼一白,就走進(jìn)教室去了。
天空的白云在飄,在陽光的照耀下,柔軟而有時光感,就像涼依閑來無事,就躺在操場旁邊的草坪上,看著在陽光的照耀下依舊輪廓分明的白云,那歲月靜好的樣子。
“你就是涼依?”一個男生忽然問她。“什么事?”因為是躺著的,所以看不見,等涼依坐起來時,才看見是個陌生人,“你是誰?干嘛找我?”
“我警告你,靳關(guān)是我認(rèn)來的妹妹,你沒事別惹她生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蹦莻€男生痞痞的說完就氣勢洶洶的離開。
走進(jìn)教室,涼依心情不悅,靳關(guān)見涼依看她,就淡淡的問,“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涼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從嘴里吐出兩個字,“卑鄙?!?br/>
“是你還是我?”靳關(guān)斜眼驚訝的看她,顯得呆萌。
見涼依站著不吭聲,靳關(guān)拿刮眉刀放唇上,抿一抿嘴唇,從嘴唇上割出血來,鮮紅的血滲出嘴唇,靳關(guān)又抿了一抿,嘴唇上鮮紅一片,她用舌頭頂出刮眉刀,放在桌上問,“你平時就是這么對他笑的?”
涼依看的頭皮發(fā)麻,教室里寂靜一片?!隘偭?,靳關(guān)瘋了?!彼闹苡腥烁`竊私語。
這樣做的后果當(dāng)然,免不了被叫到老師辦公室去,不過,很快回到教室,靳關(guān)回給涼依一個,看你能拿我怎么辦的眼神。
回到座位上,靳關(guān)一陣落寞,沒想到,自己的情緒還是瞞不了阿海,他竟然聽著流言,就來找涼依的麻煩。
下午,涼依稍微注意了一下靳關(guān),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靳關(guān)和一個男生在一個角落里流著淚情緒激動的說著什么。
那個男生瞪大眼睛想要去觸碰靳關(guān)嘴唇上的傷,卻無力的收回了手,最后無奈別過臉點了點頭。
這次,涼依怒氣沖沖的沖進(jìn)多瓦家,瞪著眼看他,問,“明明靳關(guān)對你很好,你為什么一直不理她?”
多瓦聽完,眼睛看著前方的電視,緩緩的將桌上的飲料罐拿起來灌一大口。
“呵呵”他鼓著嘴呼著氣,“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涼依無言以對。
多瓦轉(zhuǎn)過臉不看涼依,淡淡的用低沉的聲音對涼依說,“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感情這事,你自己都沒解決還管別人?!?br/>
涼依聽了,心里一暖,“嘻嘻”笑出聲,多瓦看了她一眼,對她無奈的笑了。
“那你要怎么樣才接受我?”涼依問了一個愚蠢的不能再愚蠢的問題。
“我又不是商品,別人來買的,你也要買。”多瓦重重的回了她一句,總算把煩悶的心情說出來了,頓時輕松了不少。
“哼?!睕鲆缿械美硭粋€人自顧自的走了,出門后,一直用手錘著腦袋,自責(zé)的一遍一遍的說著,“我真笨,我真笨?!?br/>
“涼依,看你天天來找多瓦,是有什么心事嗎?”鐘佳慧卷棕發(fā)垂下如柳條,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涼依問。
涼依感覺自己像個漢堡,雙面夾擊,腦袋都快被夾糊涂了。
秦嵐在一旁逗她,“我才有心事呢?你要不要聽?”
“切”鐘佳慧臉色瞬間變了,生氣的往多瓦家走。
深秋的夜,只有風(fēng)在窗外吹,還有樹影搖曳的聲音,涼依心里想著多瓦不高興的表情,“也許,自己該放開他,讓他自由,以朋友的名義來勉強他喜歡自己,只能適得其反?!?br/>
涼依本來已經(jīng)躺在被窩里了,但一想到這,就換好衣服,往外面跑,漫無目的的運動,跳繩,跑步,青蛙跳,在夜色里,終于能夠釋放自己。
“涼依?干嘛呢?運動呀?!辩娂鸦鄄幌肟匆姏鲆浪频哪笾曇魡?,沒辦法,誰叫身后站著倆人,此時鐘佳慧朝身后看去,一臉不耐煩。
多瓦站在秦嵐旁邊,無辜的眼神驚奇的看著涼依,好像一朵安靜的睡蓮。
“嗯”涼依點點頭,有些尷尬,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轉(zhuǎn)身打算回去。
“這么高冷???”多瓦熟悉的聲音響起?!八湍銈兊竭@兒了,回去注意點?!倍嗤吲牧伺那貚沟募?,秦嵐也用手握著他,笑了笑。
“你們倆好好聊?!鼻貚剐Φ煤荛_,“佳慧,走”將鐘佳慧的手一拉,鐘佳慧被動的走了。
“他們倆和好了?”涼依走向多瓦看著他倆問。
“情侶嘛”多瓦看了涼依一眼,“我們相處的時間真的挺多的?!毖劬聪騽e處,多瓦說。
倆人各自回家。
鐘佳慧在傍晚柔和金色光線里,頭發(fā)飄逸著,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她的周身,身后青山為她點綴,傍晚夕陽為她渲染,天空燒的火紅,像她手中輕飄的紗。
涼依剛好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這一場景,多瓦和秦嵐正說著閑話,看涼依站在小溪邊,多瓦將一顆小石子扔在水里,‘咚’撒出水花。
“這是你跟涼依的見面方式嗎?多瓦你真是越來越幼稚了?!倍嗤甙蛋堤袅颂裘?,不理會說他的鐘佳慧而朝涼依看來,“快上來?!?br/>
涼依走過去,看得出來鐘佳慧不是很想讓涼依呆著,“我先回去了,作業(yè)還沒做呢?”
多瓦第一次漠然忽視了涼依,沒有挽留她,涼依有些失落,而這一切被鐘佳慧盡收眼底,“那你快回去吧”巴不得她早點走,鐘佳慧眼神鄙視的低頭斜看著涼依,直到?jīng)鲆罎u漸遠(yuǎn)去。
涼依沉默的臉,顯得哀傷,腦子里像一團亂麻,都說千里姻緣一線牽。
周六的早上,蒲公英與枯黃的蘆葦草在路邊長得茂盛,涼依看著泛著波光粼粼的河水,水面因下著細(xì)雨而泛起漣漪,陽光卻依舊透著它的光。
涼依跑到多瓦房子里,找了個借口說,“下雨了,躲一下雨?!?br/>
多瓦本來心情很好的看著電視,見涼依來了,一下把電視關(guān)掉,臉上顯出不悅的情緒。
涼依看在眼里,轉(zhuǎn)身就要走,“等一下,干嘛急著走?”多瓦問,生怕她一沖進(jìn)這小雨里,回頭又是一陣感冒。
本來早已落淚的涼依,聽這么一說,就頓住,不敢回頭。
“難道,我這么大的房子還留不住你嗎?”多瓦將咖啡泡在杯子里,將奶拌好,又細(xì)心的加了糖,才說,“過來吧?!?br/>
涼依忍著眼淚走過去,多瓦一揮手將一包紙巾扔向她面前,心情似乎總是不愉快。
“干嘛要為我流淚?”多瓦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苦茶,多瓦也許更適合喝茶,苦味一點一點在嘴里回味著。
涼依將紙巾拿在手里擦掉眼淚,然后不樂意的撅撅嘴,還是將咖啡一飲而盡。
多瓦走過去,捏了捏涼依的下巴,涼依被捏的抬起了頭,看著對她無奈的多瓦。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看了看別處后,就將手挪開,重新坐回沙發(fā)的時候,繼續(xù)喝著飲料。
窗外的細(xì)雨隨著落葉飄零,清冷的雨,枯黃的落葉,共同編織成一副凄涼畫卷。
“元子呢?”空蕩蕩的房子涼依忽然發(fā)現(xiàn)少了元子的存在。
“樓上睡覺呢,他可沒有周末,天天在外面表演,好不容易得空,今天又下雨,反正休息的時候,又沒地方去,干脆今天就在家睡覺。”多瓦解釋。
“那我回去了?!睕鲆勒f。多瓦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將一把雨傘指給涼依后,就說,“路上小心點?!?br/>
涼依拿著傘出了門,就往家走去。倆人尷尬而有點曖昧的氛圍總算消失了,多瓦拿起酒一飲而盡。
“起來了?”在涼依還沒走時,多瓦就聽到樓上的腳步聲,涼依走后,就叫了元子。
“昨天你玩游戲玩到三更半夜,沒想到早上起來就談戀愛去了。”元子‘呵呵’笑,聲音沙啞著。
“那個算談戀愛嗎?”多瓦想了許久,自己對涼依總是束手無策,不理她吧,她又能把自己的視線轉(zhuǎn)移過去,讓自己更有愧疚感,“算了,還是平常心的好?!?br/>
回到家的涼依,瞬間被幸福包圍著似的,臉上紅撲撲的。
“難怪,她們倆個對我懷有敵意?”涼依覺得,也許是多瓦平時對自己太好。
“要不是好朋友的關(guān)系?!睕鲆烙X得“也許這輩子都沒可能從多瓦嘴里撬出半個字的關(guān)心?!?br/>
中午,吃過飯,涼依跟著涼依媽到店里去,恰巧一對情侶過來看花,互相打趣著很是美好,那女孩挑了康乃馨,原來是給她媽媽送的花,以表男孩誠意,估計是要第一次去見女孩家長,男孩略顯羞澀,全都聽女孩的。
涼依看著他們也高興的笑了,男孩付了錢,這時,涼依才注意到,男孩的手里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
生日的時候有人又送蛋糕又送花的,女孩家長簡直不要太幸福,關(guān)鍵是女孩的終身有了依靠。
“媽媽,這是個幸福的職業(yè)?!睕鲆揽粗h(yuǎn)去的背影說。
“怎么,你也想談戀愛了,現(xiàn)在還早,以后慢慢來,你呀,沒有踏進(jìn)社會,不知道辛苦。”涼依媽抓準(zhǔn)機會開始教育涼依。
無語。涼依媽就是這樣,總潑冷水,讓涼依既為難又尷尬,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