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完全消失在我們面前,斬風(fēng)沒有動,我以為他已經(jīng)想通了，不會去驪城。他轉(zhuǎn)身向晝隱說道，“對不起,錢姑娘還有十天的希望，月兒連半刻也等不得，我要去驪城了。白影回來后，讓他去找魂魄吧?！?br/>
    晝隱眼中的希望又被澆滅，痛苦的閉上雙眼,但是沒有勸阻央求。

    “斬風(fēng)！”我顫聲著,抓住他的衣裳，“你不能去，不能去驪城，蕭無痕在那里，你會死?！?br/>
    斬風(fēng)搖搖頭，面色越發(fā)蒼白，他忽然笑了笑，“終于可以見到月兒了?！?br/>
    他整個人已漸漸隱沒，我緊抓著他的手臂，不肯松開，我只希望，我能以自身的氣力攔住他，他如果去了，必死無疑，“斬風(fēng)，求你不要去……月兒不會開心的……”

    斬風(fēng)未聽，連帶著我，也慢慢消失。我看著自己就要隨同他一起消失的身體，嗓子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那無聲的嘶喊，不要……

    卻是什么都無法制止，腳下觸碰到什么東西時，再睜眼，抬頭看去，卻見那高聳城門，嵌著大字：驪城。

    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斬風(fēng)已不見了，我失神四下去找，仍不見他。喉中又咳出血來，“白影……白影……”

    在天地萬物中，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死去。

    “落兒?！?br/>
    我猛地抬起頭，看到那白衣翩躚的人，撲到他懷中，“白影。”

    “你怎么會在這？”他輕聲道，“身上怎么濕成這樣，別哭?！?br/>
    我抹了淚，抖聲道，“斬風(fēng)來了，他去救月兒了，他不顧契約跑過來了。水鬼給我們設(shè)下了陷阱，鳳長老就是月兒，他蠱惑月兒去殺蕭無痕，你快去救她好不好，救救斬風(fēng)好不好。”

    白影面色微變，握住我的手便念了咒術(shù)，片刻已在另一個地方，正是還君樓，他邊走邊道，“我剛?cè)ミ€君樓取了解藥，但沒看到還君樓生變，月兒應(yīng)該還沒有開始行動?！?br/>
    我拼命點(diǎn)點(diǎn)頭，眼淚漸止，手中那傳來的微涼，與雨水的冰涼完全不同。雖涼，但一個暖進(jìn)人心，一個卻是吞噬人心，“斬風(fēng)殺了水鬼，水鬼殺了錢無煙，斬風(fēng)把她的軀殼封了起來，十天內(nèi)要找到錢無煙的魂魄讓她活過來。七姑姑要嫁人了，但不是三哥?！?br/>
    我胡亂將這幾天的事告訴白影，也不管他理順了沒有。

    白影疾步在這還君樓的大小屋頂走著，應(yīng)聲道，“等解決了月兒事，我去找魂魄。”

    “白影……斬風(fēng)會死嗎……”

    我看著他那俊美的側(cè)面，怕他點(diǎn)頭，他臉上微繃，末了對我淡笑道，“我會保住他的魂魄?！?br/>
    我松了一氣，魂魄在，那是不是意味著，還能再生還？世間不是有魂飛魄散一說么？

    白影停了下步子，側(cè)耳聽了聽，攜著我往西北方飛去。

    齊州城還是雨天，驪城卻是晴空萬里。曬的我身上全濕的衣裳，已經(jīng)半干。

    等我們落在那偌大的院子時，地上已是尸橫遍野，從衣著來看，都是還君樓的人。

    濃郁的血腥味撲入鼻中，熏得我差點(diǎn)吐出來。白影護(hù)著我往前面走去，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卻是聲聲捶打在我的心上，盼望著這兵器聲中，沒有月兒的那一柄兵刃。

    “叮?！?br/>
    幽幽的一聲長音，院子中的聲音頓時全消失了。我和白影踏入這院中，又見地上躺著許多尸體，而站在這尸體堆的人，只有三個。

    秦鳳憐掌中提劍，目光卻是呆滯無神。蕭無痕也拿著一把大刀，也是疲倦不堪。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是斬風(fēng)。

    “斬風(fēng)……”

    我要過去，白影攔住我，輕輕搖了搖頭，“宿命，終歸要由他們自己解決。”

    白影說的的確沒錯，上次我們插手帶走了斬風(fēng)，結(jié)果他卻還是回到了這里，又再次與蕭無痕對峙。

    以蕭無痕陰險的性格，他一定不會放過秦鳳憐。可斬風(fēng)也不會讓他殺了月兒，現(xiàn)在結(jié)果會如何，我已經(jīng)完全猜測不到。

    我以為斬風(fēng)已經(jīng)將這昔日的主人放下，沒想到并沒有，當(dāng)日只怕他也是心如刀絞，但是他一直隱藏的很好。不是他忘了，只是假裝忘了。如果他不念主仆舊情，現(xiàn)在蕭無痕傷了月兒，他已經(jīng)把他殺了。

    蕭無痕見了斬風(fēng)，驚了半晌，“你為何會在此處？莫非那契約是假？”

    斬風(fēng)說道，“是真的，等夕陽下山，我就死了?！?br/>
    蕭無痕怔愣，“那你為何要回來？”他眼里忽然有了精亮，已是掩飾不了的興奮，“你來幫我？你感覺到了有人叛亂，我有危險，所以趕來幫我？哈哈，不愧是我最倚重的兵器?！?br/>
    說完，便將手上的刀扔在一旁，連看也未看，“那契約不要也罷，快變了刀，助我殺了這瘋女人?！?br/>
    我在一旁聽得簡直要吐了，這蕭無痕，已經(jīng)是瘋魔了。

    斬風(fēng)未動，淡聲道，“契約一旦生成，就無法更改，夕陽西下，我會死?！?br/>
    蕭無痕怔松片刻，“無妨，以你的能力，要?dú)⑺皇瞧痰氖?。?br/>
    斬風(fēng)搖頭，“我是來救她的，她是我的妹妹，我尋了她八百年。我留在驪城，也是因?yàn)樗凇Ｖ豢上е赖奶砹恕?br/>
    他輕輕轉(zhuǎn)身，拍了拍那已經(jīng)茫然不知世事的人，“月兒，我終于找到你了?！?br/>
    秦鳳憐無動于衷，手上提著的兵刃突然舉起，朝他刺去，我驚呼一聲，斬風(fēng)已伸手握住兵刃，奪了過來，丟在一旁。

    蕭無痕又重新拾起了刀，往前挪步，斬風(fēng)似有所察覺，微微側(cè)身道，“我要帶她走，你如果敢阻攔，我或許……會殺了你。”

    蕭無痕愣住，整張臉已要扭曲，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斬風(fēng)執(zhí)起秦鳳憐的手，慢慢往我們這走來，擦身而過，出了院門。

    蕭無痕如何，日后如何，都與他無關(guān)了。

    如今的斬風(fēng)，好似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這主仆舊情。

    我也懶得再去看蕭無痕，之前很想狠狠罵他一頓，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厭惡到連罵也不想罵的地步了。

    我和白影默默跟在他們后面，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很好，可若是不會真的像斬風(fēng)所說，他會在夕陽離開時便死的話……

    白影握著我的手，說道，“在日落前，我會將斬風(fēng)的魂魄留住，送到地府中，或許可以進(jìn)輪回道?！?br/>
    “嗯?！蔽疑陨园残模粗麄兊谋秤埃终×?，“白影……”

    “怎么了？”

    “秦鳳憐的身上，怎么這么多血？”

    白影也看了過去，面色微變，上前攔住斬風(fēng)，“秦鳳憐受了重傷?！彼痔绞秩ヅ鏊牟弊?，蹙眉道，“傷的很重……”

    “嗯?！睌仫L(fēng)微微點(diǎn)頭，“我知道，活不了多久了。”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他剛才說晚了，原來不是相認(rèn)太晚，而是秦鳳憐的傷，已危及性命。

    斬風(fēng)臉上平靜如初，“但她不會死的?！?br/>
    白影微怔，“你想救她？如果你用自己已經(jīng)殘缺的魂魄去補(bǔ)齊她的魂魄，你連輪回的機(jī)會也沒有了?！?br/>
    斬風(fēng)默了片刻，又看了看秦鳳憐，伸手將她前面的一縷亂發(fā)順在后面，動作極輕和，“嗯，月兒能活就好?！彼终f道，“月兒，待會再給你治傷，我還想再跟你多待一會，原諒哥哥，讓你孤苦無依了這么久?！?br/>
    白影說道，“月兒的傷我來治?！?br/>
    斬風(fēng)搖頭，“你若救了月兒，就沒有力氣救落兒了?！?br/>
    “落兒的解藥已經(jīng)拿到了?！?br/>
    我忽然明白斬風(fēng)說的是什么，他知道墨凡已經(jīng)把全部解藥都替換掉了，那白影拿到的都是假的。我不敢告訴白影這件事，因?yàn)槲也桓冶ＷC能將錢無煙的魂魄找回。如果找不回，白影又用自己的命救我，劍又?jǐn)啵俏要?dú)活，又有什么意義……

    “斬風(fēng)。”我沖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又對白影說道，“你救月兒吧，我待會就把解藥吃了。”

    “白影。”斬風(fēng)突然問道，“你若救了月兒，還有力氣再救我？”

    白影一頓，沒有作答。

    “救凡人性命要耗費(fèi)大半靈力，封印魂魄也不是件易事。所以你只能救一個，因此你救月兒，不如我救，反正我都是注定會死?！?br/>
    我怔神看他，斬風(fēng)其實(shí)很聰明，他知道我不想讓白影知道我中毒的事，我不讓他說，他就換另外個法子堵白影。既然白影救月兒是白費(fèi)力氣，那不如讓他這個必定會死的人，用盡最后的價值去救月兒。

    我不知要說些什么，因?yàn)橹雷约簞癫涣怂也幌肟此荒茌喕?，但是也無法看著再世的月兒死去。白影也沒有再勸，多年的朋友，他不會不知道斬風(fēng)的性子。

    斬風(fēng)依舊是緊握著月兒的手，就這么漫步在天地間。

    每一步，時間都在流逝。

    墨凡完全消失在我們面前,斬風(fēng)沒有動,我以為他已經(jīng)想通了，不會去驪城。他轉(zhuǎn)身向晝隱說道，“對不起,錢姑娘還有十天的希望，月兒連半刻也等不得，我要去驪城了。白影回來后，讓他去找魂魄吧?！?br/>
    晝隱眼中的希望又被澆滅，痛苦的閉上雙眼,但是沒有勸阻央求。

    “斬風(fēng)！”我顫聲著,抓住他的衣裳，“你不能去，不能去驪城，蕭無痕在那里，你會死?！?br/>
    斬風(fēng)搖搖頭，面色越發(fā)蒼白，他忽然笑了笑，“終于可以見到月兒了。”

    他整個人已漸漸隱沒，我緊抓著他的手臂，不肯松開，我只希望，我能以自身的氣力攔住他，他如果去了，必死無疑，“斬風(fēng)，求你不要去……月兒不會開心的……”

    斬風(fēng)未聽，連帶著我，也慢慢消失。我看著自己就要隨同他一起消失的身體，嗓子已經(jīng)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那無聲的嘶喊，不要……

    卻是什么都無法制止，腳下觸碰到什么東西時，再睜眼，抬頭看去，卻見那高聳城門，嵌著大字：驪城。

    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斬風(fēng)已不見了，我失神四下去找，仍不見他。喉中又咳出血來，“白影……白影……”

    在天地萬物中，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死去。

    “落兒。”

    我猛地抬起頭，看到那白衣翩躚的人，撲到他懷中，“白影?！?br/>
    “你怎么會在這？”他輕聲道，“身上怎么濕成這樣，別哭。”

    我抹了淚，抖聲道，“斬風(fēng)來了，他去救月兒了，他不顧契約跑過來了。水鬼給我們設(shè)下了陷阱，鳳長老就是月兒，他蠱惑月兒去殺蕭無痕，你快去救她好不好，救救斬風(fēng)好不好。”

    白影面色微變，握住我的手便念了咒術(shù)，片刻已在另一個地方，正是還君樓，他邊走邊道，“我剛?cè)ミ€君樓取了解藥，但沒看到還君樓生變，月兒應(yīng)該還沒有開始行動?！?br/>
    我拼命點(diǎn)點(diǎn)頭，眼淚漸止，手中那傳來的微涼，與雨水的冰涼完全不同。雖涼，但一個暖進(jìn)人心，一個卻是吞噬人心，“斬風(fēng)殺了水鬼，水鬼殺了錢無煙，斬風(fēng)把她的軀殼封了起來，十天內(nèi)要找到錢無煙的魂魄讓她活過來。七姑姑要嫁人了，但不是三哥?！?br/>
    我胡亂將這幾天的事告訴白影，也不管他理順了沒有。

    白影疾步在這還君樓的大小屋頂走著，應(yīng)聲道，“等解決了月兒事，我去找魂魄?！?br/>
    “白影……斬風(fēng)會死嗎……”

    我看著他那俊美的側(cè)面，怕他點(diǎn)頭，他臉上微繃，末了對我淡笑道，“我會保住他的魂魄。”

    我松了一氣，魂魄在，那是不是意味著，還能再生還？世間不是有魂飛魄散一說么？

    白影停了下步子，側(cè)耳聽了聽，攜著我往西北方飛去。

    齊州城還是雨天，驪城卻是晴空萬里。曬的我身上全濕的衣裳，已經(jīng)半干。

    等我們落在那偌大的院子時，地上已是尸橫遍野，從衣著來看，都是還君樓的人。

    濃郁的血腥味撲入鼻中，熏得我差點(diǎn)吐出來。白影護(hù)著我往前面走去，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卻是聲聲捶打在我的心上，盼望著這兵器聲中，沒有月兒的那一柄兵刃。

    “叮?！?br/>
    幽幽的一聲長音，院子中的聲音頓時全消失了。我和白影踏入這院中，又見地上躺著許多尸體，而站在這尸體堆的人，只有三個。

    秦鳳憐掌中提劍，目光卻是呆滯無神。蕭無痕也拿著一把大刀，也是疲倦不堪。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是斬風(fēng)。

    “斬風(fēng)……”

    我要過去，白影攔住我，輕輕搖了搖頭，“宿命，終歸要由他們自己解決?！?br/>
    白影說的的確沒錯，上次我們插手帶走了斬風(fēng)，結(jié)果他卻還是回到了這里，又再次與蕭無痕對峙。

    以蕭無痕陰險的性格，他一定不會放過秦鳳憐?？蓴仫L(fēng)也不會讓他殺了月兒，現(xiàn)在結(jié)果會如何，我已經(jīng)完全猜測不到。

    我以為斬風(fēng)已經(jīng)將這昔日的主人放下，沒想到并沒有，當(dāng)日只怕他也是心如刀絞，但是他一直隱藏的很好。不是他忘了，只是假裝忘了。如果他不念主仆舊情，現(xiàn)在蕭無痕傷了月兒，他已經(jīng)把他殺了。

    蕭無痕見了斬風(fēng)，驚了半晌，“你為何會在此處？莫非那契約是假？”

    斬風(fēng)說道，“是真的，等夕陽下山，我就死了。”

    蕭無痕怔愣，“那你為何要回來？”他眼里忽然有了精亮，已是掩飾不了的興奮，“你來幫我？你感覺到了有人叛亂，我有危險，所以趕來幫我？哈哈，不愧是我最倚重的兵器。”

    說完，便將手上的刀扔在一旁，連看也未看，“那契約不要也罷，快變了刀，助我殺了這瘋女人。”

    我在一旁聽得簡直要吐了，這蕭無痕，已經(jīng)是瘋魔了。

    斬風(fēng)未動，淡聲道，“契約一旦生成，就無法更改，夕陽西下，我會死。”

    蕭無痕怔松片刻，“無妨，以你的能力，要?dú)⑺皇瞧痰氖??！?br/>
    斬風(fēng)搖頭，“我是來救她的，她是我的妹妹，我尋了她八百年。我留在驪城，也是因?yàn)樗凇Ｖ豢上е赖奶砹恕?br/>
    他輕輕轉(zhuǎn)身，拍了拍那已經(jīng)茫然不知世事的人，“月兒，我終于找到你了?！?br/>
    秦鳳憐無動于衷，手上提著的兵刃突然舉起，朝他刺去，我驚呼一聲，斬風(fēng)已伸手握住兵刃，奪了過來，丟在一旁。

    蕭無痕又重新拾起了刀，往前挪步，斬風(fēng)似有所察覺，微微側(cè)身道，“我要帶她走，你如果敢阻攔，我或許……會殺了你?！?br/>
    蕭無痕愣住，整張臉已要扭曲，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斬風(fēng)執(zhí)起秦鳳憐的手，慢慢往我們這走來，擦身而過，出了院門。

    蕭無痕如何，日后如何，都與他無關(guān)了。

    如今的斬風(fēng)，好似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這主仆舊情。

    我也懶得再去看蕭無痕，之前很想狠狠罵他一頓，但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厭惡到連罵也不想罵的地步了。

    我和白影默默跟在他們后面，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很好，可若是不會真的像斬風(fēng)所說，他會在夕陽離開時便死的話……

    白影握著我的手，說道，“在日落前，我會將斬風(fēng)的魂魄留住，送到地府中，或許可以進(jìn)輪回道?！?br/>
    “嗯。”我稍稍安心，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怔住了，“白影……”

    “怎么了？”

    “秦鳳憐的身上，怎么這么多血？”

    白影也看了過去，面色微變，上前攔住斬風(fēng)，“秦鳳憐受了重傷?！彼痔绞秩ヅ鏊牟弊樱久嫉?，“傷的很重……”

    “嗯?！睌仫L(fēng)微微點(diǎn)頭，“我知道，活不了多久了?！?br/>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他剛才說晚了，原來不是相認(rèn)太晚，而是秦鳳憐的傷，已危及性命。

    斬風(fēng)臉上平靜如初，“但她不會死的?！?br/>
    白影微怔，“你想救她？如果你用自己已經(jīng)殘缺的魂魄去補(bǔ)齊她的魂魄，你連輪回的機(jī)會也沒有了?！?br/>
    斬風(fēng)默了片刻，又看了看秦鳳憐，伸手將她前面的一縷亂發(fā)順在后面，動作極輕和，“嗯，月兒能活就好?！彼终f道，“月兒，待會再給你治傷，我還想再跟你多待一會，原諒哥哥，讓你孤苦無依了這么久?！?br/>
    白影說道，“月兒的傷我來治?！?br/>
    斬風(fēng)搖頭，“你若救了月兒，就沒有力氣救落兒了。”

    “落兒的解藥已經(jīng)拿到了?！?br/>
    我忽然明白斬風(fēng)說的是什么，他知道墨凡已經(jīng)把全部解藥都替換掉了，那白影拿到的都是假的。我不敢告訴白影這件事，因?yàn)槲也桓冶ＷC能將錢無煙的魂魄找回。如果找不回，白影又用自己的命救我，劍又?jǐn)?，那我?dú)活，又有什么意義……

    “斬風(fēng)?！蔽覜_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又對白影說道，“你救月兒吧，我待會就把解藥吃了?！?br/>
    “白影。”斬風(fēng)突然問道，“你若救了月兒，還有力氣再救我？”

    白影一頓，沒有作答。

    “救凡人性命要耗費(fèi)大半靈力，封印魂魄也不是件易事。所以你只能救一個，因此你救月兒，不如我救，反正我都是注定會死?！?br/>
    我怔神看他，斬風(fēng)其實(shí)很聰明，他知道我不想讓白影知道我中毒的事，我不讓他說，他就換另外個法子堵白影。既然白影救月兒是白費(fèi)力氣，那不如讓他這個必定會死的人，用盡最后的價值去救月兒。

    我不知要說些什么，因?yàn)橹雷约簞癫涣怂?，我不想看他不能輪回，但是也無法看著再世的月兒死去。白影也沒有再勸，多年的朋友，他不會不知道斬風(fēng)的性子。

    斬風(fēng)依舊是緊握著月兒的手，就這么漫步在天地間。

    每一步，時間都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