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星期天上午，弟兄們出去跑業(yè)務，店里就剩李林和李森，楚飛在店外用洗潔精洗車。

    李林泡杯茶放在辦公桌上，抬頭問李森：“弟兄們的業(yè)績怎么樣？”

    李森翻開賬本，說：“段磊談下了雙鋪小學，賣出新華字典250冊，單價3元?！?br/>
    250本新華提成90元，李林覺得還不錯，“二磊干的不錯，該給他多少工資？”

    李森說：“他還賣出了21本現(xiàn)漢，提成21元，加上基本工資該拿311元?！?br/>
    李林點頭，再問：“其他兄弟呢？”

    李森說：“董彪搞定泥溝小學，賣出180冊字典，零售了8本現(xiàn)漢，總工資262元。

    畢坤和大慶差點意思，加起來賣出88本新華，西統(tǒng)談成3個書店賣出30本現(xiàn)漢?！?br/>
    匯報完李森合起賬本，笑著說：“畢坤和大慶業(yè)績不好，收集的教師資料也沒有段磊多?！?br/>
    “知道了，下午發(fā)工資吧?！崩铧c打算再給他們1個月時間，看12月份的銷售數(shù)據。

    如果業(yè)績還不理想，就說明他們不適合吃銷售飯，到時候給他們安排新工作。

    這時孫明俊進店，笑著打招呼：“李老板好呀，忙啥呢？”

    李林起身相迎，“孫老板是貴客，快請坐。”

    李森去泡茶，孫明俊豎起拇指說：“恭喜李老弟吃掉四高，幾天功夫掙了幾萬快，我都快羨慕死啦?！?br/>
    李林擺擺手謙虛，“那是瞎貓遇見死耗子，我也很羨慕孫老哥的銷售渠道?！?br/>
    孫明俊接茶杯向李森道謝，又看著李林說：“我店里有二兩極品毛尖，要不要過去嘗嘗鮮？”

    李林說：“這是我親大哥?！?br/>
    孫明俊說：“那我直說，我要2千本現(xiàn)漢，每本15元?！?br/>
    李林繼續(xù)擺手，“老價錢，每本19元?！?br/>
    孫明俊說：“李老弟考慮一下，這只是第五高中的供貨量，接下來還有更大的實驗高中。”

    李林說：“我考慮的很清楚，整個鄭城除了我李林，沒人能大批量供貨給你?！?br/>
    “這話說的有點滿?！睂O明俊喝口水，說：“我就不能去魯省拉貨嗎？”

    “可以的?！崩盍贮c根彩蝶香煙，心說你如果真有進貨渠道，就不會跑過來跟我廢話。

    從魯省搞書到鄭城比西天取經難，首先生面孔進不去印刷廠，其次很難拿到低價高質貨。

    拿到貨也很難離開魯省，因為賣家會點炮，你的貨還沒裝完車，稽查隊就已經在路上等著呢。

    就算你的貨能出魯省，沿途還有豫省的蘭縣、汴京、中謀、鄭城等四個地區(qū)的稽查隊，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就是血本無歸。

    除非孫明俊也有李林的人脈，請韓平良押車到鐵路貨場，請蔣紅兵開火車直達鄭城，讓鄭城的董家柱隊長變成瞎子。

    孫明俊輕輕咬牙，笑著打商量：“我再加1塊，16塊已經不少啦?！?br/>
    這時有個女人進店，低著頭走到李林跟前，弱弱的說：“二哥！”

    “慧敏你先坐吧?！崩盍种噶酥概赃叺囊巫?，起身給這個跨省找情郎的癡情姑娘泡茶。

    孫明俊起身告辭：“老弟再考慮考慮，找個時間咱哥倆再好好聊?！?br/>
    等孫明俊離開，李林半開玩笑：“范慧敏同志，跟人私奔就帶個小皮包嗎？這點你要向你二嫂學習。”

    范慧敏驚訝抬頭，“二嫂跟你也是私奔？”

    李林笑而不語，重生前那場私奔讓他刻骨銘心，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有點小激動。

    當時柳盼娣背著旅行包，拉著兩個大旅行箱，差點清空她的臥室。

    還偷走家里的戶口本，從京城跑到鄭城找李林，第二天兩人就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李林說：“你和你二嫂都是一個心眼的姑娘，不過我?guī)筒涣四?，我要看段磊的意思。?br/>
    范慧敏小聲說：“你是不是顧慮我爸，怕他不給你供貨？”

    李林搖頭，“范豹天天給我打電話，求我告訴他我的地址，我懶得搭理他?！?br/>
    說到這李林有點小郁悶，現(xiàn)在的手機沒有來電顯示也就算了，竟然也沒有拉黑功能。

    來電話只能接，不能因為一個范豹耽誤其他電話。

    范慧敏說：“我不是來找段磊的，我是來打工的。我不要基本工資，我賣書你給我提成?！?br/>
    李林在心里給她點贊，我這里就缺你這樣的人才，擺擺手說：“這個不急，你為啥知道我的地址？”

    范慧敏面露尷尬，說：“段磊講過你當糧商的事，我先去蘭縣三中隊找韓警官，他開車帶我去學校里找二嫂?！?br/>
    說到這臉紅了，“二哥你別罵二嫂，是我求她說的?！?br/>
    李林反問：“罵她干啥？又不是什么機密?！?br/>
    這時李森下樓，手里捧著熱氣騰騰的泡面，“你先墊墊肚子，等二磊回來再說。”

    李林說：“這是我大哥。”

    “謝謝大哥。”范慧敏趴桌子上狼吞虎咽，吃碗面跑到樓上洗碗。

    這時段磊和董彪回來，段磊很興奮，“普慧中學讓我送40本現(xiàn)漢，紡織廠小學要150本新華?！?br/>
    董彪說：“東風一小和東風二小要300本新華，我跟二磊回來提貨?！?br/>
    “今天倒是驚喜不斷?！崩盍纸o哥倆讓煙，說：“二磊我也給你個驚喜，去樓上看看吧?！?br/>
    段磊有點懵逼，點點頭邁步上樓梯，兩分鐘后李森下樓，兩分鐘后樓上傳來怒吼。

    段磊：“你是不是缺心眼兒？誰讓你來的？馬上給我回家！”

    范慧敏：“我是來打工的，跟你沒關系。”

    段磊：“少給我廢話，馬上給我滾蛋?！?br/>
    范慧敏：“你知不知道我遇見了劫車的，在汴京警局待了兩天，來鄭城的車票還是派出所給我她買的。”

    哭聲隨之響起，段磊瞬間閉嘴，李森唉聲嘆氣，李林無奈搖頭。

    董彪滿臉賤笑說：“二磊就是死鴨子嘴硬，昨天說夢話還喊慧敏嘞?！?br/>
    這時有兩個姑娘進店，胖妹說：“大老板還記得我嗎？你去四高送詞典時給我照相，我來拿照片?！?br/>
    “稍等哈?！崩盍执蜷_抽屜拿找照片。

    董彪突然指著另一個妹子怒吼：“誰讓你來的？”

    妹子雙手掐腰說：“你說見我一次打我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眾人再次懵逼，李林不禁撇嘴，這個班花級的小姑娘應該是董彪救的那個“美”。

    董彪捋胳膊挽袖子，“你以為我不敢打？”

    妹子走到董彪跟前仰起臉，“我叫沈佳瑩，你叫什么名字？”

    董彪認慫，掏出墨鏡扣臉上，杵在原地不說話。

    “他姓勞叫工?！崩盍终业秸掌f給胖妹，說：“我就不該給你照相，4張照片8塊錢，趕緊給錢走人?！?br/>
    胖妹趕緊掏錢給錢，沈佳瑩瞪李林一眼，繼續(xù)問董彪：“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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