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芙面無表情,淡淡道:“如果你殺了我,那么鬼組織就不會再支持你們,這個國家,就會徹底亂掉,你,也會成為唯一一個被彈劾下臺的總統(tǒng)?!?br/>
陳至清臉上笑意更甚,說道:“可是誰又知道是我殺死了先生?”
江淺月的手悄無聲息的扣在了沈碧芙的西裝袖子上,她低聲叫道:“先生。”
沈碧芙轉(zhuǎn)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是沾滿露水的森林,帶著濕漉漉的美,清新溫柔的。
她也看著沈碧芙的眼睛,不多的,她在沈碧芙的眼睛里看到了罕見的情愫,江淺月不知道那種情愫是什么意思,她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離沈碧芙更近了一些。
“你決定了?”沈碧芙的聲音壓在江淺月的耳邊,他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不似以往的淡漠。
“先生,我早就決定了。”江淺月低聲說道。
“會死的?!鄙虮誊降穆曇魤旱母土?,異常的焦急,他的聲音有些暗啞。
“先生。”江淺月的手指握住了沈碧芙的手指,他的手是涼的,溫和如同玉,這只手把她從無盡的深淵中拽了出來,她愿意為了他去死。
沈碧芙的手覆住了她的手指,他轉(zhuǎn)頭看著陳至清,笑道:“總統(tǒng)先生,我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br/>
陳至清微微歪頭,看著沈碧芙。
“如果月死了,我愿意讓整個國會為她陪葬?!睆娜莸男θ萦忠淮位氐搅松虮誊侥樕?。
“可以?!标愔燎逍Φ?。他說罷揮了揮手,讓那些士兵們退下。
“看來總統(tǒng)先生已經(jīng)知道了冥石的秘密。”沈碧芙笑道。
陳至清站了起來,走到了沈碧芙面前,笑道:“可惜的是,青國沒有這種礦石?!?br/>
“我希望先生將青國儲存的礦石都銷毀?!鄙虮誊矫鏌o表情。
“好啊?!标愔燎逍Φ?,他叫了管家:“送先生離開。至于江小姐,要在青國做半個月的培訓(xùn),這期間,我會爭取國會調(diào)動守護者的同意?!?br/>
沈碧芙?jīng)]有說話,他帶著江淺月離開。
蘭博基尼開在公路上,江淺月開的不快。沈碧芙一直坐在副駕駛上抽煙。
“先生,沒事的。”江淺月說道。
“你知道守護者是什么?”沈碧芙的聲音已經(jīng)不再淡定,他叫道,“那是戰(zhàn)爭機器,在二戰(zhàn)中青國培養(yǎng)了54位守護者的駕駛員,只有陳至清一個人活到了戰(zhàn)后,你明白嗎?”
“我是異能者,不會那么容易死的?!苯瓬\月露出了笑意。
沈碧芙驟然把手中的煙扔在了蘭博基尼的玻璃上,他一把推開了車門,跳下車去。
“先生?!苯瓬\月低聲喊道,蘭博基尼發(fā)出響聲,停在了路邊。
沈碧芙站在路邊,天氣已經(jīng)漸漸晚了,他站在這里能夠俯視著整個漓城,漓城的燈火一個個的亮了起來,沈碧芙忽然有一種錯覺,自己有回到了那個少年時的夜晚。
“先生?!苯瓬\月站在他的身后,低聲叫他。
“我當時就不該提出讓他攻打北方?!鄙虮誊秸f道,他的聲音低沉。“我真是自作自受?!?br/>
“先生是為了鬼組織,如果我們控制了能殺死異能者都冥石,那么我們肯定可以剿滅家族?!苯瓬\月說道。
沈碧芙轉(zhuǎn)過身來,他望著江淺月,他不太能分辨女孩子的容貌,但是她的美麗是他可以看見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已經(jīng)美麗的超過了很多同齡的女孩子。她的海藻一般的長發(fā)在風中飛舞著,森林一般的眼眸注視著他。
或許,她是他最在意的人。
他抬起手來,觸摸上了她的臉頰,他忽然難以克制的一把抱住了她。
“先生?!彼吐暫八?。
他摟住她的身體,幾乎要和自己融為一體。
“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鄙虮誊降吐曉谒呎f著,他抬手摟住了她的頭。
江淺月愣住了,她喜歡他,她有時候分不清楚自己對他是對父親一樣的崇拜還是對情人一樣的愛戀,但是她知道,這樣的感覺,她渴求已久。
她是安全的,無論什么時候,她只要站在他的身邊,她就能感受到這樣的安全感,她就知道,她是被守護的。
她的手臂漸漸的環(huán)上他的腰。
夕陽如血一般流泄在他和她的身上。
沈碧芙松開了手,他轉(zhuǎn)頭望著夕陽中的漓城,這個繁華的城市,被血一般的夕陽染紅,他第一次感到無力,像是多年以前,自己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手中,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月,我們回去吧。”沈碧芙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