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屾回到家。。し0。劉暢很詫異的樣子,“你不知道?”
“知道啥?”
“董省長在咱先住下了。”
“有這事兒,他說是急著趕回去接見教育部的楊部長的?!?br/>
“這些我不知,只知道他住在應縣了,就住在縣賓館,說是下午要接見常委們的,白等了一下午。”
王屾就捉摸著,啥意思,故意躲避我似的。劉暢還把閻斌的話告訴他,這使王屾更疑慮,他來搜集我罪證?為了使劉暢安心,王屾笑笑,“看你愁眉不展的樣子,啥事兒也沒有,人家不愿意見咱,咱也沒必要去靠近乎。再說,這樣的人少湊也好?!?br/>
“不是,我是怕他沖你來的?!?br/>
“這很可能,看來我這個市委書記很難當啊,都想算計我呢,”王屾笑笑說。
“你別不當回事兒,要小心呢。”
王屾點點頭,“我知道,可你也要相信你老公,我不會輕易讓他們算計的,他們這樣做,真要是沖我,說明他們黔驢技窮了,沒能阻擋住我當市委書記,心里有火無處發(fā)泄,就像個潑婦罵街似的發(fā)泄心中的怒氣,故意演給咱看的。咱偏不理這個茬,更不生氣,氣死他們。”
“我也知道,可話是這么說,都沖著咱來總不是個好兆頭?!?br/>
“好了,放心吧,他們現(xiàn)在是無可奈何了。對了,今天宋長征還提到你,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要我大膽的啟用你?!?br/>
“是嗎,”劉暢很高興,“你怎么說的?”
“我說再讓你鍛煉鍛煉,過兩年后,等孩子大些了再說,宋市長就說我有私心啊?!?br/>
劉暢笑著,“還是宋市長識人才。不過,我也不盼著再提啥的,這樣就很好了,也很知足,只要別出啥事兒就行了?!?br/>
“也不能這么說,不能說因為我就犧牲你,還得好好干,不能混日子,干出政績,自然而然就上去,誰也說不出啥?!?br/>
劉暢點點頭,對丈夫的理解和豁達,她感到很舒心。晚飯后,王屾說是出去溜溜彎。劉暢不是很愿意,她的意思讓人看見你回來不好。王屾要她不要多想,日子該怎過怎過,不要受他們影響,那樣活著很累,“要不咱一塊去轉轉吧?!?br/>
劉暢搖搖頭,“阿爸阿媽去遛彎了,我還得洗衣服呢,你去吧,早點回來?!?br/>
王屾應著,走出了家門。在街心花園里,他很快易容,又打個的去了縣賓館,他想去打聽一下董書豪在縣賓館的情況。
縣賓館已經(jīng)對外營業(yè)了,住的人還不少,他進去登了記,交了押金,服務員把他帶上了六樓,并囑咐他,有省里的領導在此住著,要注意點,沒有啥事兒別出來。
王屾應聲進了屋,等服務員走后,他很快溜進服務員區(qū),弄了一套搓澡工的衣服。因為他想,這個時間他們一定在泡溫泉,換好后他直接去了浴室,正和崔杰打個照面,看他匆匆忙忙的走來,還沖他吼,“你磨蹭啥,快點兒,領導們都在里面等著搓澡呢。”
王屾點一下頭,沒應聲,加快了腳步。看著他經(jīng)過,崔杰一愣,覺得這張面孔很陌生,正在琢磨呢,已不見了人影。他也沒時間琢磨,這些難伺候的主兒弄得他神情高度緊張,剛伺候吃了飯又要泡澡,還要學小日本,男女混浴。剛找來了了幾個,嫌年齡大,又不漂亮,相不中,這個道貌岸然的司瑞,平時好像不好這口,今晚瘋了似的,非要治著他找?guī)讉€年輕漂亮的,還威脅自己,否則別干了,關鍵時候掉鏈子,弄了些丑八怪來,有心惡心領導嗎。
這個混蛋球,沒辦法,只好找去。又打發(fā)秋月去了給彎彎的月亮夜總會,自己也給彎彎夜總會的老總打電話。倒是有幾個標志的,要價卻高,一個小時五百。他媽的,這也太貴了,陪著洗個澡就五百,也太坑人了,想換個價,人家橫,冷不丁的來兩句臟話兒也只好受著。他媽的,自己也是個堂堂正正的局級干部,卻沒一天享受到局級的待遇,天天伺候這些王八龜孫子。你可那個禿瓢,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是省領導呢,嘴里黃話不斷,臟話滿口,跟個黃世仁差不多。
他是憋了一肚子氣,來到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出了口氣兒,又罵了句,“他媽的,真想拿挺機槍突突了這些狗娘養(yǎng)的,他媽的洗澡就洗澡吧,要啥男女混浴,和你老娘家去混浴吧?!?br/>
罵了幾句,心里也稍微舒服些。剛才在浴室里,看司瑞那個熊樣,這不行那不行的,就是黃安然那狗東西也沒他這樣難伺候,還非要啥浴池沿鑲白銀,那樣看著亮晶,溫馨。鑲黃金更好了,那樣還顯得富貴呢。他奶奶個球,我上哪兒弄白銀去,這活是干不得了,明天打個報告隨便換個地方也比在這兒伺候人強。一個糟老頭子口味還那樣挑剔,縣賓館的幾個也不錯啊,相不中,看著惡心,去你大大的吧,我還看你惡心呢。怒氣就像連綿不斷的水波涌來,一波高過一波。
春花急匆匆的走進來,“崔經(jīng)理,司書記又在催呢,問人到了沒有。”
“催催催,催個頭呀,我上哪兒弄人去,秋月回來沒有,這個辦事的,趕緊給她打電話?!?br/>
春花愣了下,心想,秋月是副總經(jīng)理,我給她打電話,我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能管得了她嗎。因此,就稱著沒打。
“你愣著干啥,快點打呀。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別看笑話了,關鍵時候你們誰也指望不上?!?br/>
春花趕緊撥通了秋月的電話,“喂,秋副總嗎,是我,春花,崔總問你人找好沒有,沒有啊?!?br/>
“啥!”崔杰一把奪過電話“趕緊給我找,再有十五分鐘找不來你就給我上。哎呀,啥著急沒用啊,救場如救火,你快點吧,別管貴賤了,洗頭房的也行,只要年輕漂亮就行。啥,洗頭房的怕有病,這時候了還管這些,你倒是替領導想得很周到,管她有病沒病呢,有病了再治,反正都是公費,不花領導的一分錢,他們巴不得呢,說不定還從中多報銷些。啥,學生妹,也行也行,更符合領導口味。就這樣,你就別絮叨了,我的姑奶奶!都帶來,多多益善,讓那些王八羔子挑去吧,”崔杰摔下電話,“哎呀我的媽唉,秋磨嘰可絮叨殺人了。”
春華趕緊把電話扣好,忍不住的偷笑。
“你別笑,事兒辦不好你們都得給我上,還不快去伺候著?!?br/>
春花趕緊出來,匆匆去了浴室。
再說王屾,來這兒是輕車熟路,推門進來,只見幾個年輕的男孩子穿著個小褲頭依次站在門口伺候著。他們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一個個背著手站在那兒,看到王屾進來,還以為是請來的搓澡師傅,一個男孩子把他引到搓澡室。
其實,不用他引王屾也能找到,在這兒,他再熟悉不過了。
熱氣騰騰的月牙形浴池里冒著蒸汽兒,有幾個人腦袋在里面移動,偶爾還有說笑聲傳來,王屾是聽得清清楚楚。
“董省長,你說王屾那小子和傳說中的云中飛燕有關?”是司瑞的聲音。
王屾聽了大吃一驚,忙凝神靜聽。
“是啊,真是那樣還真不好惹,不過還只是懷疑,魏文瑞那老小子和我說起營區(qū)縣發(fā)生的事兒,我就往他身上想,已經(jīng)責成省刑警隊暗中查訪?!?br/>
“我也懷疑啊,他在應縣時,應縣發(fā)生那么多蹊蹺的事兒,他走了,咱這兒也銷聲匿跡了。”竟是耿雨荷的聲音。
“說得一點不錯,他到了營區(qū)縣,稀奇事兒在營區(qū)縣發(fā)生了,那個季福來醉了酒說半夜三更的送到他家兩帆布袋錢,帆布袋上還畫著兩只子,”是程思遠的聲音。
“這么說,你們都對他有懷疑啊?”董書豪問。
“有時候在一塊議論起來都這么想,可也只是想,誰也沒啥證據(jù),說說而已,”司瑞笑說。
“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很關鍵,其中總是有些疑點的,你說王屾家里發(fā)現(xiàn)的那個地窖就很可疑,那里面一定藏過東西,”董書豪說。
聽他這么說,幾個人都怔住了,這有聯(lián)系嗎,一個地窖而已,儲存白菜啥的,以前并不少見,聽他這么說像是藏著啥寶貝似的。
“董省長分析的很有道理,一定是藏贓款啥的,”任青說。
一句話提醒了大家,這就對了,就像季福來說的,錢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吧,很可能有好心人送的。云中飛燕,巨款,對上頭了。
“還有啊,溫馨老婆反映的一件事兒,從發(fā)現(xiàn)的溫馨的筆記本上,說他家里存了一筆錢的,而王屾住的恰是溫馨住的房子?!?br/>
“這樣聯(lián)系真就有點意思了,云中飛燕可是涉及過幾個刑事案子的,傷了不少人,雖說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屾也分辨不出誰說的了,因為他有點懵,這幫人琢磨自己琢磨出道來了,他心里急劇的翻騰著,想著應對的法兒??吹藉e澡堂里的刀閘,又看到旁邊的電燈軟線,心里發(fā)狠,得封封口了。有了主意,反正浴池里忽明忽暗的,他拖著軟線走到池邊,笑問,“哪位領導想搓澡啊,現(xiàn)在可以了?!?br/>
司瑞粗暴的把他支開,讓他一邊等著,到時候叫他。他唯唯諾諾的應著,早已把電線的兩頭接在池邊的銅梯上。
剛到搓澡房里,門忽的開了,崔杰小跑著進來,“司書記,找的人來了,要不要?”說著,侍立在一旁等候指示。
“幾個?”
“五個,找遍了全縣的歌舞廳才找個這五個尤物,”崔杰忙說。
“都讓她們來吧,還有那五個男娃子,都來都來?!?br/>
崔杰趕忙下去招呼。
不一會兒,五個赤條條的光身子魚貫而入。屋里的光線卻更暗了,這正是下手的最好機會。可是,這十個孩子使王屾猶豫了,他們可都是無辜的。
這時候的池子里熱鬧起來,驚叫聲不斷,使人聽了臉紅心跳,連王屾都不能忍受。他在屋里思索著,看著面前丑惡的一切,想著,孩子們伸手麻利,遇到事兒反應快。他有了主意,一下子把閘刀推上去,只見圍著浴池四周出現(xiàn)了閃電,繼而滿池子的人連蹦帶跳的驚叫著。他趕緊拉下閘來,只見一個個光著的身子從浴池了跳出來。他想的不錯,先跑出來的都是孩子,數(shù)著十個孩子都出來了,他又推上了閘,閃電再次在浴池四周閃現(xiàn),池里的人再次哀嚎,撲騰,等撲騰聲小下來,覺得差不多了,不要他們的命也差不多是個植物人了,這才拉下閘來,又一把揪回電線按原樣放好,并抹去了痕跡。
由于短路,整個樓都停了電。外面亂起來,浴池里亂起來,趁著亂勁兒,王屾溜回了自己屋里,又快速地換下衣服,送回了原處,就匆匆下樓來。
這時候整個樓里亂作一團,都在黑暗里瞎撞亂跑。王屾隨著很多人跑出了縣賓館,急匆匆的離開了。來到街心花園,他扯掉了偽裝,在一個長椅上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忽的,心里就有了一股擔心,是不是自己做得太冒失了,萬一出了人命那個不是鬧著玩的,太不理智了,有點欠考慮,怎想自己也是背后兇手,他竟一時沒了主意。
很快的,救護車驚人的響聲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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