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就是當今的大秦上將軍‘蒙’恬?!?br/>
墨達差點當場暈倒。‘蒙’恬?!墨涵的父親是‘蒙’恬!是當今大秦第一名將之‘女’?!他連說話都有些抖了
“那你是不是還有個叔叔叫‘蒙’毅?大秦的上卿?還有你太爺爺是不是領(lǐng)秦軍攻打韓、趙的上卿‘蒙’驁?你爺爺‘蒙’武,就是與王翦聯(lián)手滅掉楚國的大秦內(nèi)使對不對?”
雖然墨達對墨涵的家世如數(shù)家珍一般,但是墨涵也并沒覺得驚訝。因為‘蒙’恬的大名和顯赫身世是天下人都知道的。而墨達的驚訝反應(yīng)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下覺得別人對我的期待還那么不正常么?”
墨達依然是一臉驚訝的表情。怪不得別人對她的期待這么高,敢情她是世家子弟,而且是大秦股肱之臣的‘女’兒,當然備受期待了。不過墨達很快就更同情墨涵了,他終于能徹底理解墨涵身上的壓力了。
“我只是奇怪,原來大秦的第一勇士‘蒙’恬將軍還能寫繪畫、‘精’通音律???”
墨涵聽墨達這么一說,覺得十分自豪
“當然。誰說當武將的就不能會書畫音律?我父親的小篆可是不比李斯的差呢。當然還比不上母親,音律就更不行了。”
墨達是真是不知道‘蒙’恬的夫人是誰,于是請教墨涵。
“你真是的。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都不知道我母親。她可是被人稱為“筆娘娘”的卜香蓮。早年戰(zhàn)國時候的筆寫不了幾個字就要蘸墨,自從母親用竹竿和羊‘毛’改良之后,讓‘毛’筆好用了很多。父親當年為了追求到母親,特地造了“箏”來取悅她呢。兩個人情投意合,又趣味相投,堪稱當時絕配?!?br/>
聽墨涵這么說,墨達還真的是對‘蒙’恬一家跨目相看了。能文能武,怪不得秦始皇這么寵信‘蒙’氏一族??墒悄@么高貴的出身怎么會來首陽山學(xué)習(xí)呢?還和這么多六國后裔成了師兄弟?怪不得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世,不然這些六國遺孤不得撕碎了她。只是奇怪姜娘的男人張良被秦始皇殺了,按理說應(yīng)該記恨墨涵才是,怎么他們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他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對墨涵說了。墨涵莞爾一笑
“因為我家祖籍就是齊國啊。當年我太祖‘蒙’驁看不慣齊王欺壓姜氏一族,差點被齊王用油鍋煮了,才投奔秦國的。我們‘蒙’氏一族和姜氏本來就要好得很。張良是被秦將董翳殺害的,這董翳是我父親的對頭,而我父親對六國遺孤一向也是禮遇有加的。所以姜娘和我才如此要好的?!?br/>
墨達納悶了
“我怎么聽說‘蒙’恬將軍六國舊臣厲害的很呢?”
墨涵狠狠哼了一聲
“都是胡說!我父親為什么主動請纓去打匈奴的?!就是為了不再攻伐六國!他本來是內(nèi)使,可是始皇帝總是讓他處理掉六國的遺孤。父親心里不肯,他覺得以武力得天下,不該以武力治天下。現(xiàn)在秦國一統(tǒng)江山,就是用兵也應(yīng)該先攘外。所以我們一家放著在咸陽的好日子不過,隨著父親征戰(zhàn)黃河河套。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和那些都城里的達官貴人勾心斗角的?!?br/>
“那‘蒙’將軍就不怕離開政治核心,被人誣告暗算么?”
“倒是有些人趁機搗‘亂’的。李斯、李信和董翳就是這樣,趁著父親不在咸陽,天天附和著始皇帝去到處巡游求仙,現(xiàn)在一個個都得了好處。不過我們‘蒙’家也不怕!我們世代忠于大秦,也是世代公卿,豈是他們說翻天就翻天的?始皇帝對父親和叔父的信任是超過任何人的。秦朝創(chuàng)建以來,就有‘蒙’恬主外,‘蒙’毅主內(nèi)的說法。再說咸陽有我叔父在,誰敢動我們‘蒙’家?!”
看著墨涵自信的樣子,墨達實在是不想說破‘蒙’恬未來的悲慘。他父親將來成為了扶蘇和胡亥的政治斗爭犧牲品,‘蒙’家的三代輝煌也終結(jié)了。墨達忍著不說,他知道天命改不得,只好盡力保全墨涵或者她的家人了。至少他不能讓墨涵受到任何傷害,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她。
“還是小心些吧。不過‘蒙’將軍說治國不能用武力還是十分有道理的。只可惜秦始皇不明白這個道理?!?br/>
墨涵見墨達居然和自己父親有同樣的治國理念,也想安慰一下墨達
“你別擔心。父親說始皇帝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一生征伐無數(shù),給人留下的就只有暴君的形象,就是像變成慈祥的君主也沒人信。而公子扶蘇是個仁厚之人,他可是始皇帝欽定的接班人,所以他讓扶蘇跟著我父親去河套屯墾、修筑長城。一是有我父親教導(dǎo),扶蘇日后必成一代賢君。你可見始皇帝對我們‘蒙’家的信任了吧?二是我父親是大秦最有威望的將軍,跟著父親就等于有了軍隊的支持。那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撼動不了扶蘇公子的地位。”
說到公子扶蘇,墨涵眼神里閃爍著奇妙的感覺。這讓墨達有些不舒服,他本能的感覺扶蘇和墨涵之間有些什么。于是試探著問
“是不是大家對公子扶蘇都很有信心?”
“當然!我們‘蒙’氏一族都對公子將來成為一代賢君堅信不疑。而且公子即位我們‘蒙’家也就是擁立君主的第一功臣。其實這樣的功勞和榮耀就足夠了,不知道父親和叔父為什么非要讓我……”
墨達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并著呼吸等著墨涵接著說。墨涵也頓住了,看著眼前心愛的墨達
“非要讓我嫁給扶蘇?!?br/>
此話一出,兩個人全都冷場了。墨達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勸她取消婚約?顯然這不是他們能做主的。除非一輩子不會大秦,或者扶蘇有什么三長兩短。不過根據(jù)歷史,這扶蘇真的是自殺死了。那也是幾年之后的事了,這幾年一定不能讓墨涵回大秦成婚,要不然墨涵就真的要嫁為人‘婦’了,沒準受了牽連成了**或者陪死。墨達禁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越想越怕,于是問墨涵
“一定要和扶蘇公子成婚么?你跑來首陽山不是為了躲開那些煩惱么?”
墨涵抬起頭,她的神情顯得比墨達還要緊張,因為她此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怕是說了什么刺‘激’到敏感的墨達。倒是墨達溫柔一笑,抓住墨涵的手
“我還不是一樣。有大單于做媒把柳岸賜婚給了我。不過你放心,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柳岸成婚的。哪怕駁了大哥的面子,哪怕再有千難萬險我都不會從命。我心里只有你,只想陪在你身邊。”
墨涵追問
“那你和柳岸在一起這么久,都沒有一親芳澤過?我才不信呢。你們天天睡一個帳篷,就是有過什么我也不曉得?!?br/>
墨達見墨涵開始懷疑自己了,趕緊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
“別人有三妻四妾的我不管,我可做不到。我心里只能裝下一個人,那我就是這一個人的。柳岸的心思我是知道,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真心這東西是不能含糊地。哪能糊里八涂地為了一時‘激’動而做出茍且之事呢?”
墨涵不信
“這么美貌的公主你都不喜歡?哪個男人能頂著住這么個大美人天天睡在身邊?別騙我了。我才不要相信呢。扶蘇也算是個厚道的人,還不是沒娶我之前就忍不住連著要了七八個‘女’孩子。說什么要傳宗接代,不然沒有后代就可能失去即位的機會。都是借口。哼!”
墨涵越說越氣。可是墨達聽得出來,她這生氣中還帶著怨恨和無奈。莫非墨涵是因為這個才記恨扶蘇的?難道她對扶蘇因愛而恨?這可是新情況,不會自己做了備胎吧?
墨涵也是十分敏感的,她看出墨達知道了自己和扶蘇的婚約后一直不太開心,于是說到
“本來父親和母親小的時候沒有強迫我學(xué)什么音律和書畫。可是為了這個扶蘇,要體現(xiàn)未來皇后的品味,就天天‘逼’著我學(xué)這些。還讓周圍所有人來讓我向他們看齊?!?br/>
墨達嘆了口氣,很是同情墨涵
“怪不得大伙天天拿你和父母比了,原來都是出于利益。都完全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和喜好。帶著功利的心情怎么能學(xué)好呢?你本來純凈靈動的心都會被這些功利心‘弄’的渾濁無比。”
墨涵很開心墨達這樣說。她最喜歡的就是墨達的率真,從不會失去自己的真心本‘性’。按著自己的心‘性’做事,那種釋放和自由是她遇到的所有人里唯一的一個。她抓起墨達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然后一邊用柔嫩的臉蛋摩挲這墨達的手一邊說
“扶蘇初來的時候,的確氣度不凡??墒窍嗵幘昧?,我發(fā)現(xiàn)這人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他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國家、為了父皇,好像在他眼里根本沒有自己。不只是他,大秦許多人好像都是為著什么東西才去做事情的,甚至許多人放棄自己的心上人只為求得功名?!?br/>
“那還怎么能叫做心上人呢?他們的心上人其實就是他們自己!如果像扶蘇那樣,為了國家和父皇連自己的靈魂都丟失了,依我看連一個人都不配。這不就變成了秦皇帝的影子?什么舍小家為國家!純屬放屁,沒有幸福的小家怎么可能有幸福的大家?你想想,一個不幸福的人去締造一個幸福的國家,這可能么?締造出來的幸福也是扭曲的,只有幸福的人才能讓更多的人幸福,不是么?”
墨達的一番話讓墨涵很是贊同。這些日子墨達陪在她身邊讓她真的感受了從未有過的開心和幸福,她也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人都喜歡和墨達呆在一塊。因為他有一種能讓你釋放自由的能力,這種無拘無束可是在任何人那里都未曾體會過的。這種從心里流淌出來的舒服,勝過了一切利益和榮耀。因為透過墨達清澈真實的‘性’情,你仿佛能尋找到真正純凈的自己一樣。
人嘛,其實是在和自己談戀愛的,是通過你愛的那個人來尋找自己,來圓滿自己。真愛不是追求別人的東西,而是像疼愛自己一樣去疼愛另一個人。需要別人為你做什么、需要得到別人什么,那是渴愛,而不是愛。毫無顧及去用心體會和愛惜別人,才算是真愛??蕫酆驼鎼墼趺茨苁且换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