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幾個月,吃食上都沒事情。
現(xiàn)在突然害口,夏軍亮非常緊張。
將廚房的吃食一一試探,他發(fā)現(xiàn)自家媳婦,對氣味兒大的海貨,都接受不了。
吩咐這些不能上桌后。
他黑沉的目光,緊盯著蘭醫(yī)生的一舉一動。
蘭醫(yī)生將蘇悠的兩只手,輪番診治一番。
她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夫人,從今天起,您再也不用吃藥了?!?br/>
“誒?”石大杏訝異,“蘭醫(yī)生,您是說,蘇姐她身體好了?”
她杏眼撲閃,里面滿是喜悅。
蘭醫(yī)生點頭,又搖頭,“雖沒有全好,但也好了八九分?!?br/>
她說著,盤算道:“藥補不如食補,明天我和朱嬸一起做飯。”
有了蘭醫(yī)生的話,夏軍亮總算沒有那么緊張了。
他看向蘭醫(yī)生,“辛苦您了。”
蘭醫(yī)生笑著搖頭,“都是用的藥材好。否則,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br/>
“蘭醫(yī)生不必自謙,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您的醫(yī)術真的非常好?!碧K悠笑著說道。
說完,她摸著肚子,沖自家男人,嬌嬌一笑。
夏軍亮低頭,握住自家媳婦的手。
然后,他對著蘭醫(yī)生道:“您的功勞,我們夫妻記在心上?!?br/>
蘭醫(yī)生聞言,卻并沒有高興,而是道:“夫人的身體,雖好了八九分,但接下來,很可能會吃什么吐什么,所有照顧要更加精心?!?br/>
剛松開的眉頭,立刻就擰了起來,夏軍亮握緊自家媳婦的手,沉著道:“有什么辦法緩解?”
“我會幾樣,清爽可口的小菜,只是不知道夫人吃,會不會有忌諱?”朱嬸在一旁說道。
那幾樣小菜,她兒媳婦懷孕時,就很喜歡吃。
蘭醫(yī)生:“可以一試。朱嬸,你盡管做,不合適的,我會剃掉?!?br/>
接下來的情況,果然如蘭醫(yī)生所言。
蘇悠吃下去的飯菜,轉(zhuǎn)眼就吐了出來。
雖然已經(jīng)有了準備,但在她吐出的那一剎那,眾人的心情還是非常沉重。
這里面尤其夏軍亮最為沉重。
聞著自己吐出來的飯菜味兒,蘇悠忍不住做嘔。
夏軍亮起身,一把抱起自家媳婦。
“我身上臟?!碧K悠忍著嘔吐的欲望,艱難的說道。
她剛才吐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衣服上。
夏軍亮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自家媳婦,抱回了臥室。
將人放在床上,夏軍亮看著自家媳婦蒼白的臉色,湊近低聲道:“我心疼?!?br/>
蘇悠都能聞見自己身上的味道兒,但男人卻好似失去了嗅覺。
男人的話,讓她眉眼間露出笑意,手卻推男人,忍著惡心道:“你離我遠點?!?br/>
她話落,男人的眼神,深深看她一眼。
然后轉(zhuǎn)身。
就在她以為男人真的遠離,心生酸楚時。
男人卻轉(zhuǎn)身拿過干毛巾,再次湊近她,低頭細致輕柔的,擦向她唇邊。
此時,蘇悠才意識到,她唇邊也沾染了嘔物。
看著男人,疼惜的動作,她覺得惡心感,都消了很多。
夏軍亮擦完,又倒來一杯水,“媳婦,你漱口?”
這一杯水,蘇悠非常需要。
她就著男人的手,將杯中的水,含進口中。
漱完口,蘇悠終于感覺活了過來。
她舒服的出了一口氣,說道:“你讓大杏進來,幫我把臟衣服換了?!?br/>
“不用,我來換?!毕能娏琳f著,手上就動作。
蘇悠配合男人的動作,她笑吟吟的嬌聲道:“孩子他爸,你真好?!?br/>
“是我害你受苦了。”夏軍亮話語中,充滿了心疼。
蘇悠挑眉,哼哼道:“你說對了。都是因為你將寶寶,塞進我肚子里。”
塞,這個字眼,聽在夏軍亮耳中,非常生動。
他下意識,滾動了下喉結(jié),低聲道:“媳婦,我還想塞?!?br/>
這話,男人說的非常輕,卻意外的讓人心跳加速。
蘇悠的臉頰,刷一下,染上了紅暈。
她雙手,捧著男人的臉,睫毛輕顫道:“看在你這么心誠的份上,首長恩準了?!?br/>
聞言,夏軍亮眼中閃過一道暗火。
但下一秒,他就輕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媳婦,等寶寶生出來,我一定一定,滿足你?!?br/>
蘇悠聽的臉頰似火,嘴上卻輕啐道:“分明是你思想不純,居然賴到我身上?!?br/>
她雙手忍不住拉了下男人面皮,“應該是滿足你才是?!?br/>
夏軍亮沒說話,可一雙黑眸,卻好像火海般,看的人渾身發(fā)燥。
“哼!”蘇悠嬌哼一聲,轉(zhuǎn)開眼。
只撩不做,憑白難受!
見狀,夏軍亮面露失望,他耷拉下眼皮,輕吁一口道:“我去將臟衣服拿出去。”
看著男人出去,蘇悠輕拍自家臉頰,呢喃道:“居然長進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蘇悠整理一下情緒,“進來?!?br/>
門被打開,蘭醫(yī)生走在最前面。
后面是朱嬸和石大杏。
“夫人,您好受了嗎?”蘭醫(yī)生問道。
蘇悠點頭。
醫(yī)生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個油紙包。
她打開道:“夫人,這里面是我腌的酸梅,你無事,可含一顆。”
聞著酸酸的味道,蘇悠忍不住分泌口水,她捻起一枚,含進口中。
酸酸的口感,蘇悠非常喜歡。
嬌唇不自覺翹起,“蘭醫(yī)生,我很喜歡?!?br/>
石大杏咽下口水,“看著就好酸?!?br/>
“夫人懷的是男孩,愛吃酸正常?!碧m醫(yī)生笑著說道。
蘇悠輕笑一聲,“大杏,你到我跟前來?!?br/>
石大杏立刻過去。
蘇悠:“張嘴!”
石大杏聽話的張開嘴。
在她嘴張開的時候,蘇悠將一顆梅子,塞進她嘴中。
“哇!好酸!”梅子入口,石大杏被酸的臉變形。
其他三人,都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石大杏哀怨的看向始作俑者,“蘇姐?”
“好了,吐出來吧!”蘇悠笑吟吟的說道。
朱嬸連忙道:“別當著夫人的面吐?!?br/>
聞言,石大杏假惺惺的哭了一聲,然后將手上的托盤,放在桌子上,走出臥室。
朱嬸跟著,也將手上的托盤放下。
放好后,她道:“夫人,我下了兩碗素面,還有兩盤小菜,你與首長再吃點?!?br/>
“我現(xiàn)在不想吃。”蘇悠摸摸肚子,笑容沒了。
朱嬸:“夫人,您多少吃點,不然一會兒就餓了?!?br/>
“夫人,你先嘗兩口小菜,也許就有胃口了。”蘭醫(yī)生跟著說道。
蘇悠看著素白的面條,還有青綠的小菜,點了點頭。
“朱嬸,你先去忙吧!我和軍亮一起吃?!?br/>
此時首長正站在門外口。
所以朱嬸也不怕,面會坨了。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夫人,我也出去了。”蘭醫(yī)生說著,就要往外走。
蘇悠:“蘭醫(yī)生,你等一下。”
蘭醫(yī)生停住腳步,等著蘇悠接下來的話。
蘇悠沖門口的男人挑了下眉。
然后對蘭醫(yī)生問道:“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可以……”
看著蘭醫(yī)生走出房間。
夏軍亮黑著臉,大步踏進房間,然后將門關上。
他看著床上,一臉紅暈的女人,一步步逼近。
等兩人只剩下一拳頭距離時,蘇悠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她看向男人紅彤彤的耳朵,促狹道:“覺得難為情?”
眨了眨眼,她語調(diào)玩轉(zhuǎn)悠長道:“可我都是為了,你晚上的福利??!”
“謝謝媳婦為我著想。”夏軍亮聲音暗啞,藏匿著一點就燃的火花。
就在蘇悠以為,男人會有所行動時。
對方突然站直身體,一板正經(jīng)的說道:“媳婦,我們先吃飯?!?br/>
“先?”蘇悠眨眼嬌笑道:“所以吃完飯,你想做壞事哦?”
話落,蘇悠發(fā)現(xiàn)男人的耳朵更加紅了。
她忍不住勾了勾手指。
夏軍亮皺著眉,彎下腰。
蘇悠抱住男人的脖子,側(cè)首親在男人耳朵上。
她輕聲道:“給你滅火?!?br/>
下一秒,夏軍亮:……騰騰冒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