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葉遠和向虎二人便離開了葉家堡,向青云山走去。
葉遠從小在青云山腳下長大,以前也曾跟葉天等人進入過青云山,因此對那里也有些熟悉。
二人輕裝上陣,沒用太長時間,便來到了青云山外圍區(qū)域。
山中空氣清新,葉遠深吸了幾口,笑道:“你這提議真不錯,來到這里后,我感覺整個人都舒暢了很多?!?br/>
向虎四下打量了下,說道:“葉兄弟,你覺得這次天雷宗招徒,咱們四大家族之中,誰能入選?”
葉遠想了下,說道:“你、我,還有趙家的趙彩鳳、公孫家的公孫戰(zhàn),咱們四人都已是凝真后期,入選天雷宗應該不成問題?!?br/>
“葉兄弟你還是這么自信?!毕蚧⑿Φ?,眼中卻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異色。
葉遠笑道:“等你我兄弟一起進了天雷宗,共同修煉,日后兩人都成為一代強者,也是一番佳話?!?br/>
向虎沉默了下,忽然說道:“假如此次天雷宗弟子名額只有一個呢?”
葉遠一愣,不由道:“你聽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向虎卻沒有回答他,目光望著葉遠身后,露出驚訝之色,“葉伯父,您怎么來了?”
葉遠下意識的轉身望去,身后除了幾樹木外,哪有葉天的身影?
就這這時,一道勁風襲來,還不待葉遠反應過來,后心被人狠狠錘了一拳。
葉遠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撲倒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為什么?!”葉遠心中作痛,出手襲擊他的人,正是被他視作朋友、兄弟的向虎!
向虎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掙扎,一絲不忍,他望著倒在地上的葉遠,輕聲道:“葉兄弟,天雷宗弟子名額,真的只有一個?!?br/>
葉遠恍然,隨即慘笑起,這一笑,牽引了傷勢,又是一口鮮血流了出來。
“你我兩家交好,我跟你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又是我的未來姐夫,這些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天雷宗弟子名額?”葉遠憤怒道,前世的他,一直將兄弟義氣當成做人的第一原則。卻沒想到,今時今日,他卻被自己的兄弟背叛。
葉遠的心在滴血,比后背的傷還要疼痛。
“我也不想這樣,我也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兄弟。只是,名額只有一個,而你卻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你說我該怎么做?”向虎臉上有不忍有愧疚。
“呵呵,”葉遠笑了起來,“好一個耿直憨厚、豪放磊落的向虎!我葉遠瞎了眼,把你當成了兄弟;我父親看錯了人,把葉冉許配給了你?!?br/>
“那又怎么樣!”向虎吼了一聲,臉上一片猙獰,“只要我進入天雷宗,我就會有更美好的前程!兄弟情義,在這面前又值得幾斤幾兩?!等我成了一代強者,什么樣的美女得不到?!”
葉遠目光冰冷,眼前的向虎是那么的陌生。
向虎向前兩步,右腳踩在葉遠胸口,怒聲道:“你我年齡相當、身份相當,可憑什么,你葉遠就要比我優(yōu)秀,天資比我更好!憑什么,任我百般努力,總要落后你一步!”
“恐怕,這才是你的心里話吧?!比~遠冷漠道。
向虎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沒錯!我就是不服!四大家族最優(yōu)秀的弟子應該是我向虎!天雷宗弟子的名額也是我的!而你葉遠,終究只是我向虎的踏腳石而已!葉遠,莫要怪我,此地山清水秀,我就送你上路吧!”
說完,向虎抬右腳,朝著葉遠的胸膛狠狠塌去。
只見躺在地上的葉遠目光閃動,手臂一揮,一顆灰色的珠子朝著向虎飛來。
向虎面色大變,右腳收回,整個人急速向后退去。
“轟!”
一聲巨響,頓時煙塵彌漫,向虎那魁梧的身子蹬蹬蹬后退了十幾步,悶聲一聲,嘴角流出鮮血。
“震元珠!”向虎咬牙,朝不遠處望去,葉遠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砰!”向虎恨恨的一拳砸在樹上,臉上一片鐵青。
他沒有想到,自己本該完美的計劃竟然失敗了!
這震元珠是一次性消耗品,爆炸力后相當于合氣境初期武者全力一擊。
只是,這震元珠需要大量玄氣才能引爆。
向虎心中懊悔不已,要是剛才他不那么多廢話,直接下殺手,葉遠根本沒有機會引爆。
剛才要不是他退的快,即便不死也要掉半條命。
這個葉遠,竟有如此重的心機!
片刻后,向虎臉上猙獰之意再次浮現(xiàn),他冷笑一聲,自語道:“就算你逃過這一次又怎樣?葉遠,你的好日就要到頭了!”
密林深處,葉遠身子踉蹌,扶住一棵古樹,一口紫黑色的血咳了出來?!跋蚧ⅲ 比~遠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目光冰冷,其中有怒意、有恨意、更有無限殺機。
他做夢都沒想到,背叛他的人竟然會是向虎,那個被他視作兄弟的人!
而原因,竟然只是為了一個天雷宗弟子的名額。
前世的種種經歷,讓葉遠養(yǎng)成了小心謹慎的性格,于是,他向葉天討要了一枚震元丹。
青云山脈中不知隱藏里多少危機,這危機不光來自于妖獸,還有那些刀尖舔血的冒險者。
他和向虎二人,雖然實力尚可,但畢竟過于年少,很容易成為別人眼中的肥羊。
葉遠本想用這震元丹防身,以備不時之需,哪曾想到,這東西卻用在了他的“兄弟”身上。
葉遠稍稍休息了片刻,辨別了下方向后,吃力的往遠處走去。
原本只要一刻多鐘就能走完的路,此時在葉遠眼中卻是那么漫長。
半個時辰后,葉遠感覺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腳下如有千斤。
終于,葉遠腳步一歪,整個人摔進了草叢里。
葉遠深深吸氣,只覺喉嚨火辣辣的疼痛。他內視了一下,臉上露出苦澀。此時他的五臟六腑都已移位,后心處更有幾根骨骼斷裂。
不管前生還是今世,他從沒有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
葉遠感覺自己渾身無力,他腦海中甚至生出就這樣睡過去的念頭。
不!我不能死!
葉遠心中咆哮,他的武道之路才剛剛開始,他的精彩還沒有展開。
更何況,他怎能讓向虎那個卑鄙之人得逞心愿?!
一股莫名的力量從葉遠體內涌出,葉遠掙扎著起身,艱難邁動腳步,朝著葉家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