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停。
畫成。
白紙如雪,墨跡未干,似有一只神鳥從畫中展翼騰飛而起,翱翔諸天。
楊寒繪制出的這一幅畫,正是神秘金珠上神鳥圖案。只不過和原版比起來,僅僅算是一個大體的輪廓,已經(jīng)簡化了十倍不止。
之所以簡化掉來,并非楊寒要有意對炎恒和墨天行藏私。
因為血魂誓言的存在,楊寒完全不用擔(dān)心炎恒和墨天行會泄露他最大的秘密。就算他將神鳥圖案完整的繪制出來,傳授給炎恒和墨天行也無不可。
但是首先,楊寒要可以將之完整的繪制出來。
其實楊寒并非第一次繪制神鳥圖案。
早在永安鎮(zhèn)響水橋村,楊寒和羿小凡都只有十歲時,楊寒就曾嘗試繪制神秘金珠上的神鳥圖案,而后讓羿小凡觀想之。
因此羿小凡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他的靈魂力量卻遠比一般人強大。
此刻這一副神鳥圖案的簡化版本,是楊寒所能繪制的極限。
如果再仔細一點,用于繪制的紙筆就會爆碎掉來,仿佛冥冥中有一道強大無匹的規(guī)則不允許完整的神鳥圖案現(xiàn)世一般。
神鳥圖案畫成之后,九兒就一直盯著神鳥圖案,一雙黛眉微微皺起,星辰寶石一般的瞳眸中流露出思索之意。
“隨便畫出來的一幅畫就想當(dāng)做拜師禮嗎?”
墨千尋瞥了一眼,噘了噘嘴道:“楊寒。你也太寒磣了一點吧。就算拿一幅畫當(dāng)做拜師禮,但是炎爺爺和爺爺兩個人,他們怎么分呀。難道是要讓他們記在腦子里么?”
墨千尋歪打正著。
楊寒卻是笑了笑,一點也不生氣。
他將手中的狼毫筆放在山形筆架上,目光抬起,看向炎恒和墨天行,道:“炎長老。墨會長。你們先將這幅畫記憶住,然后不看畫,嘗試在腦海中觀想之。”
還真是呀。
墨千尋搖了搖頭。
只是一幅畫而已,能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炎恒和墨天行不想打擊楊寒的一片熱情,皆是點了點頭,一同走上前來,湊到楊寒繪制的神鳥圖案前。
一盞茶的功夫過后,炎恒和墨天行相視一眼,顯然兩人已經(jīng)記憶住畫中展翼騰飛的神鳥圖案。
“開始吧?!?br/>
楊寒道,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淡然之意。
神鳥圖案的功效,他深有體會,羿小凡也從中獲得巨大提升。他相信只要炎恒和墨天行能夠持之以恒,也將會從中獲得莫大的好處。
一切就看炎恒和墨天行有沒有恒心和毅力去堅持。
聞言,炎恒和墨天行同時闔上眼簾,開始在腦海中觀想神鳥圖案。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炎恒和墨天行已經(jīng)完全沉浸到觀想之中。
墨千尋看著一動不動中的炎恒和墨天行,搖頭說道:“楊寒。為了配合你,炎爺爺和爺爺真是蠻拼的?!?br/>
她自顧自的以為炎恒和墨天行如此,是故意在配合楊寒,不想讓楊寒落個尷尬的局面。
楊寒笑了笑,不置可否。此刻說再多都沒用,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一個時辰眨眼而過,煉器峰的東面天際現(xiàn)出一抹魚肚白。
墨千尋已經(jīng)等的有些不耐煩,心中暗道,炎恒和墨天行就算做戲,也不必如此賣力。大概裝一下樣子就好了,這都一個時辰過去,兩人怎么還不睜開眼睛。
若是裝過頭的話,可就適得其反了呀。這個道理,難道炎恒和墨天行不知道。
某一刻,炎恒和墨天行如同說好了一般,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睜開雙眼。他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瘋狂的興奮之意。
觀想畫中的神鳥圖案,竟然可以提升自身的靈魂力量!
要知道,靈魂力量對于一個神紋煉器師而言,無比的重要。但是炎恒和墨天行從來都不知道,世上有什么方法可以直接提升自身的靈魂力量。
但是今天,他們遇到了。
武修一般都注重體內(nèi)的武道真氣和武道境界的提升。
靈魂和肉身,大都隨著境界的提升,潛移默化的提升,一般沒人會去專門修煉。
肉身相對而言,還有一些特殊的法門可以去修煉打磨。而靈魂則根本無從下手,就算兩人想要提升自身的靈魂力,也沒有法門可尋。
楊寒畫出來的一幅畫,他們觀想之竟然可以提升靈魂力。
這幅畫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寶物。
對于神紋煉器師而言,簡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無價之寶!
一個時辰觀想下來,兩人的靈魂力都得到一絲提升。雖然這一絲提升,相對于他們的整個靈魂來說,如同一滴水和一杯水的區(qū)別,但是這才僅僅只是一個時辰?。?br/>
如果每天都抽出一個時辰。
一月。
一年。
日復(fù)一日的堅持下來,他們的靈魂必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他們兩人一開始的舉動,和墨千尋想的一樣,都是打算配合一下,免得楊寒尷尬,沒想到最后是他們小瞧了這幅畫的真正價值。
炎恒和墨天行臉上皆是閃過一抹慚愧之意,他們一開始竟然懷疑楊寒的能力。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下次!
兩人心中暗暗謹記,目光看向楊寒,都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師尊。這、這、這幅畫太珍貴了!”
聞言,楊寒微微一笑,睜開雙眼。
原來炎恒和墨天行開始觀想之后,楊寒也沒有浪費時間。
此刻他雖然不能在小屋中修煉武道法門,但卻可以觀想神秘金珠上的神鳥圖案,提升自身的靈魂力量。
“炎爺爺。爺爺。雖然你們已經(jīng)拜他為師,但是也用不著為了他的面子如此演戲吧。”
楊寒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墨千尋卻是搶先一步說道,此刻她看向炎恒和墨天行的一雙美眸中滿是不相信。
墨千尋還是第一次見到炎恒和墨天行說謊話的樣子,她實在沒想到兩人說起謊話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
還真是人老成精?。?br/>
“千尋,我們可不是在演戲。這幅畫的價值,的確非常的珍貴!”
墨天行說著,朝著墨千尋猛眨眼睛,同時傳音入密的對她說道:“千尋,你快拜楊寒為師?!?br/>
他體會到神鳥圖案的好處,自然也想讓墨千尋可以觀想神鳥圖案,提升靈魂力量。墨千尋還小,如果能早一步觀想神鳥圖案,以后的前途將更加不可限量。
“爺爺。”
只可惜墨千尋體會不到墨天行的用心良苦,不樂意的喊了一聲。
演戲也不用演到這個份上吧,她要是拜楊寒為師,就要和墨天行、炎恒兩人以師兄妹相稱,哪算什么事呀。
墨千尋暗暗想到。
“墨姑娘,我們打個賭吧?!?br/>
楊寒笑著說道。
聞言,墨千尋立馬來了精神,道:“你能和賭什么呀?”
“就賭這幅畫?!?br/>
楊寒指了指畫中的神鳥圖案,道:“你不是認為它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畫嗎。如果你是對的,我給你做一個月的車夫?!?br/>
“如果你是對的呢?”
墨千尋問道,既然是打賭,總要考慮到對方贏了之后有什么條件。
“你覺得我能賭贏嗎?”
“這倒也是。”
墨千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看向楊寒笑嘻嘻的說道:“楊寒。一個月的車夫,你做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