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醒得太早,趴在許暮的床邊,不知不覺,我居然又睡著了。
我不知道許暮又是什么時候醒的,待我再次悠悠轉(zhuǎn)醒,一抬眼就對上了許暮深情的目光,這個姿勢看起來讓我特別尷尬。后來我才驚覺,我怎么跑到床上躺著了……
“醒了?”許暮微微笑著……
可能靠他太的原因,溫?zé)岬臍庀⒅苯訐湓诹宋夷樕稀N疫B忙向后退了退,醫(yī)院的床實在太小了,我只是那么稍稍退了一些,就差一點掉了下來,還好許暮的手夠長,電光石火之間就把我拉了回去……
之后,就更尷尬了,還不如直接摔下去的好。一個漂亮的女護士推門而入,剛好在許暮把我拉進他懷里的那一刻,她摒氣后退了一步,說了聲不好意思,滿臉通紅的跑走了……
我很懊惱,小姑娘一定是以為自己撞見了很什么很暴力的現(xiàn)場直播了,不然那堪比紅布的臉是什么意思……
許暮笑意更深了。這個厚顏無恥的。我恨恨的在底下踢了他一腳。床太小了,靠得太近,所以,我不知道我一抬腿,膝蓋就會撞上了許暮的命根子,我真的不知道……
“夏夏……許家斷子絕孫,你得陪著。兩個人,一輩子的“幸”福,你得負(fù)很大的責(zé)任了”,許暮齜牙咧嘴的居然還是沒有放開抱著我的手……
于是……我的臉比起剛剛跑出去的護士妹妹的臉是毫不遜色。一股蠻力,我嗖的坐了起來……
“我……我,我得走了。”我有些慌亂,因為我在我這一側(cè)居然沒找到我的鞋子。我的鞋子應(yīng)該是許暮脫的,但是他放在哪里呢……我不知道。
“我鞋子呢?”我問許暮。
那陣痛看來是過去了,許暮頭枕著自己的雙臂,又開始笑得滿世界春意黯然似的。
“再陪我睡會兒,我就告訴你?!痹S暮彎著眼睛對我說……
我學(xué)著他,笑得很夸張,忽而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
“再不說,許家就真的九代單傳到你這了?!蔽姨葘υS暮示意了一下,眼神很有殺傷力……
“呵呵……夏夏,這兩年你都學(xué)了些什么……”許暮坐起來,開始穿他的鞋子,我沒聽懂他的話是什么意思。這和我這兩年學(xué)的東西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但我敢確定,他最開始的那聲“呵呵”有嘲笑我的意味,不然我怎么會聽著那么不爽呢……
“你,你什么意思?”我指著許暮問。很努力的要裝出一些氣勢。
“意思就是…………怎么還是那么笨……”許暮溫和的說。就像別人在說情話那般,表情都有曖昧的成分。
可是誰笨了,你才笨呢,你全家都笨。
“去你女婿的?!蔽覒崙嵉牧R到。我一般不罵人,一罵人就很惡毒,比如這句“你女婿的?!?br/>
“原來我們夏夏喜歡女兒,那我得努力了?!痹S暮對我笑著,手里提著我的鞋,在我面前蹲下……
“關(guān)我什么事,我是罵你女婿。我自己穿?!蔽以囍屧S暮手上的鞋,可是沒成功。
“女婿,現(xiàn)在頂多還是個小孩子,你和他較什么勁……”許暮拿過我的腳,幫我把鞋穿上,然后還系了一個不錯的蝴蝶結(jié),這種蝴蝶結(jié)我不會,學(xué)了很久都沒學(xué)會的那種。
“???什么較勁?”我有些莫名其妙。待許暮替我穿好鞋,連忙跳下床來。
“沒什么,呆子。走吧……”許暮笑得很詭異。他摸摸我的頭,我覺得后背涼嗖嗖的,被人砍了一刀一直在放血似的。
“你才是豬呢。八戒!”我使勁踩了他一腳??粗S暮再一次的齜牙咧嘴,我很滿意的拍拍手,氣定神閑的從他身前走過,算是給自己報仇了……
“送你回家嗎?”許暮打開他黑不溜秋的大奔問我。
“去俏俏那里。”我說,然后坐進他的副駕駛室。
“施俏醒來沒什么異常吧?”許暮邊開車邊問我。我告訴了他施俏家的地址,他打開導(dǎo)航,就不用我指路了。所以說,科技真是個好東西。
“她好像不記得昨晚的事了。我騙她說她發(fā)高燒是嚴(yán)肅送她來醫(yī)院,然后他有事就通知我們過去的。算是便宜了嚴(yán)肅那個混蛋了?!蔽夷罅四笕^,一說起嚴(yán)肅我就忍不住的火冒三丈。
“施俏相信了?”許暮問我。
“應(yīng)該吧……她也沒問其他的,醒來就一定要回家,我讓倩倩跟著她,不過,我還是不放心,我得去看看?!蔽艺f道。
“嗯。這兩天你和鄭倩倩多看著她?!痹S暮側(cè)頭看著我說。
我點點頭,看著許暮的眼神,我忽然有些不安。
“施俏,她沒事了對吧?”我試著問了問許暮。
“反正多看著一些她吧。施俏那么精明,說不記得才更讓人不放心。”許暮說道。
“???你是說俏俏她都記得?”我睜大眼睛看著許暮……
許暮沒有說話,很專心的開車。
我連忙掏出手機,撥了施俏的電話,無人接聽。我開始慌亂起來,上齒緊緊咬著下唇,我又撥了鄭倩倩的手機,響了一陣就通了。
“夏夏,你們過來沒有?”鄭倩倩說道。
“俏俏在你身邊沒有?”我急急的問道。
“在啊。她在熬火鍋底湯呢。都差不多了,你和許暮一起過來吧……”鄭倩倩說。
懸著的心瞬間就放下了。我撫了撫自己的心口,一切都好好的。
“我馬上就到啦。恭候著……”我笑了笑說道。
“帶上許暮一起。俏俏都和我說了。小蹄子居然敢這么瞞著本宮,看待會本宮怎么折磨你們這對奸夫j□j……啊哈哈……”鄭倩倩是宮斗劇看多了,所以我說現(xiàn)在的電視劇看多了影響智商吧……
“到時候一丈紅還是夾手指都任憑皇后娘娘做主,他就得了吧……馬上到啊?!蔽艺f完連忙掛了電話。
“說我了?”許暮側(cè)了側(cè)頭,問我。
“沒有,說我家的那條土狗呢?!蔽一氐?。心里倍兒得意。我家那條土狗了兇悍了,我給它一個與它形象極不符合的名字叫“小可愛”。許暮就和“小可愛”差不多,只不過反過來就是了,“小可愛”是聽名字溫和實則兇殘,而許暮是外表有點兇殘,實則兇殘無比。
許暮笑了笑,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很陰險。我不禁打個冷顫……
按照導(dǎo)航的指示路線,許暮終于準(zhǔn)確無誤的把車停在了施俏的樓下。
“玩盡興了,我來接你?!痹S暮對我說。
我連忙打開車門,跳下車來,然后伸頭進去告訴許暮“不用了,鄭倩倩有車,她會送我。”
許暮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熄了火。然后也下車來。
我不知道他下車來做什么,就楞楞的站在那里看著他。
許暮走到我跟前,把他的雙臂搭在我肩上。死沉死沉的雙臂,壓的我肩有些硌著疼。
“你,你干嘛?”我左左右右的下沉自己的肩。
“我是不是得每天給你復(fù)習(xí)一遍,你是我許暮的女人的這件事?”許暮溫和的笑著,和他的陰靂的語氣很不搭……
“胡說什么呢,我們早就分手了?!蔽蚁蚝笸肆送?。許暮就順著我向前走了走,我被許暮逼著一路退著,退到背貼到他的大奔就再也沒地方可以退了。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擋在我身后的車,無奈了……
許暮放開他壓在我肩上的雙手,我瞬間覺得世界明媚了,終于可以站直一點了??墒牵S暮卻把手撐在我身體兩邊,于是,我就這么被他扣在車子與他中間了……
“你干,干,干嘛?我會,會大叫啊……”我說話又結(jié)巴了,我一緊張就結(jié)巴,平時我可流利了,只是遇到許暮,我真的是經(jīng)常忘記怎么說話,一緊張就結(jié)結(jié)巴巴的,我真想直接甩自己一個腮幫子,“叫你沒出息?!薄?br/>
“我要干什么?你覺得我要干什么?”許暮陰笑著,熱氣吹在我臉上。我別了別臉,望向旁邊,盡量不去接觸許暮的眼神。
“蘇舒夏!”許暮忽然喊我,我回頭看他,然后我就后悔了。
因為我一轉(zhuǎn)頭就碰上了許暮濕熱的唇,剛想開口罵他,許暮的舌頭就趁著空隙進來了,把我所有惡毒的話都塞回了肚子里。
我“唔唔……”的聲音消失在許暮的深吻里。我不知道許暮哪里來的這么神奇的接吻技術(shù),每次我都會沉醉得直接把自己憋死都不惜的那種。沒出息也好,沒節(jié)操也罷,我是抗拒不了許暮的,就像你問吸鴉片的抽鴉片的時候想不想得起來自己正在戒鴉片,他們會回答你才怪了……
“是不是太久沒接吻了,以前教你的都忘了,憋的臉都紅了。”許暮終于放開我了,新鮮的冷空氣灌入肺里,我又活了過來……
“你,流氓??!”我抬腿想直接廢了許暮,我想,大不了到時候負(fù)荊請罪,被許家打死就罷了。
許暮用雙腿夾住我要抬起犯罪的腳,臉上表情變都沒變,他就猜到我要做什么……我很懊惱,在許暮面前,有的時候我還真的就像呆子一樣,什么都逃不出大師兄的火眼精睛……
“我是舍不得我們夏夏的第一次是以車震的形式出現(xiàn)的,不然,你知道的……以后再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的話,或者試著廢了許二哥,我就不保證我會不會狠狠心就……”許暮趴在我耳邊吐著熱氣,一字一句,說得很自然的樣子。
我的臉在這個零下好幾度的冬天熱成了紅蘋果……這個厚顏無恥的怎么可以把這種話說得這么流暢這么自然……
“流氓,流氓,流氓!”我使勁推開許暮,然后使勁甩了甩手上的包,跳躍著向施俏的家里跑去了……
許暮的笑聲,我奔跑著都聽見了一些,可想而知他的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