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無道這樣的男人,任何的同情憐憫,對他來説都是一種侮辱,一個真正強大的男人,不僅需要強橫的武力,強大的頭腦,還需要一個強悍的內(nèi)心。
心若如磐石,就不會為外力所動。
楚霸王項羽垓下一敗,便自刎于烏江之畔,留下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的遺憾。
縱然是驚才艷艷,雄才大略,卻不堪失敗。
這樣的人,蕭凡是斷然不會欣賞的,不過是一個內(nèi)心軟弱的懦夫罷了,自詡無言面對江東父老,何其可笑。
而反觀劉邦,則是百折不撓,雖然勝少敗多,但勝在其心智堅定。
楊若兮這時卻是已將酒取來,蕭凡為自己斟了一杯,舉杯,一飲而盡,算是補剛才納蘭無道自飲自酌的一杯。
“你這xiǎo子,倒不是個吃虧的主?!奔{蘭無道輕笑道。
聞言,蕭凡卻是淡淡一笑,“吃的虧多了,就不喜歡在吃虧了?!?br/>
“呵呵,”納蘭無道輕笑一聲。
“我倒是好奇,這天下,有誰能傷了你?”蕭凡看著納蘭無道問道。
“呵呵,這天下能人不少,我雖舔為天榜第一人,不過,天下第一人,這稱號,卻不適合我?!奔{蘭無道淡淡的説道。
蕭凡diǎn頭,天下第一人?這個名頭何其重,不過蕭凡也看到了這個狂人謹慎的一面。
只是,納蘭無道終究還是沒有説,是誰重傷了他。
納蘭無道既然不説,蕭凡索性不問。
舉杯致意,納蘭無道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蕭凡,你與我一個故人很像?!奔{蘭無道看著蕭凡淡淡的説道。
“故人?”蕭凡詫異道。
“嗯,確實很像?!奔{蘭無道diǎndiǎn通説道。
“你是指性格,還是容貌?”蕭凡笑著問道。
這天下,相像之人何其之多,至于納蘭無道口中的故人,指不定是哪個死在他劍下的倒霉鬼。
“性格,容貌都像?!奔{蘭無道淡淡的説道。
“呵呵,”蕭凡輕笑。
便不再言語,説多了,只怕要提起一些往事了。
殊不知兩杯酒下肚,楊若兮在旁邊已經(jīng)瞪了他不知幾眼了。
“也罷,這酒不喝也罷,”納蘭無道輕笑道。
卻是放下了酒杯,“有女人在身邊,喝酒,總是少了些氣氛。”納蘭無道淡淡的説道,。
燈火下,倒是有幾分意興闌珊。
遙想當年,在他喝酒時,似乎也有一個女人在看著他。
納蘭無道苦笑一聲,當年,終究已經(jīng)物是人非。
“今日一別。”納蘭無道看著蕭凡。
“再無后會。”蕭凡看著納蘭無道,淡淡的説道。
沒有傷感,沒有惺惺相惜,兩人已經(jīng)注定是敵人。
納蘭無道要霸業(yè),而蕭凡恰恰是納蘭無道成就霸業(yè)的攔路石。
待再見面時,兩人怕是要兵戎相見。
蕭凡牽著楊若兮的手離開,納蘭無道看著蕭凡的背影,微微嘆息,目光中卻是流露出幾分遺憾。
心中有一些奇異的想法,不過,今日,卻是不能説出來,因為有楊若兮在。
留待來日?
納蘭無道搖頭輕笑。
蕭凡牽著楊若兮的手,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漫步在燈火輝煌的馬路上。
楊若兮悄悄的瞥了蕭凡一眼,見蕭凡似乎在笑。
楊若兮別過頭來,看著蕭凡的臉龐,“還真的在笑啊,”楊若兮呢喃道。
“不笑,難道我還哭不成?”蕭凡摸了摸鼻子,看著楊若兮。
“我以為你應該傷感一番的。”楊若兮説道。
“呵呵,有些事,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就無所謂傷感了,傷感只會給自己的心徒增負擔,何必呢。”蕭凡搖頭輕笑。
“不過,納蘭無道看著你,目光中卻是有幾分遺憾呢?!睏钊糍饪粗挿睬尚︽倘弧?br/>
聞言,蕭凡摸了摸鼻子,“他確實有遺憾吧。”
“遺憾什么?”楊若兮問道。
“你不是能猜到?!笔挿矝]好氣的説道。
聞言,楊若兮咯咯一笑,“我怎么猜得到,我要你説?!睏钊糍鈰舌恋?。
蕭凡看著燈火輝煌下,巧笑嫣然的女子,這女子,竟然還會撒嬌。
一瞬間,蕭凡的心被一種喜悅所蔓延,似乎,楊若兮第一次對他撒嬌。
曾經(jīng),貌似是他對楊若兮撒嬌才是,當然那是xiǎo時候。
只是如今,“這意味著她的心認可自己是她的男人的了嗎?”女人會去撒嬌的男人,只有三種,一種是她的哥哥,另一種是她的父親,顯然前兩者蕭凡都不是。
至于第三種,那就是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人。
蕭凡似乎猜不到更好的答案了。
“想什么呢?”楊若兮懊惱的掐了蕭凡一下。
“呵呵,”蕭凡干笑一聲,卻是輕輕搖搖頭,“沒想什么,”這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那你説納蘭無道的遺憾是什么?”楊若兮問道。
“他大抵是覺得,錯過了我這個優(yōu)秀的女婿,他失去了給我這個優(yōu)秀男人當老丈人的機會,這的確是一件很遺憾的事,對于納蘭無道來説,畢竟,我這樣的男人,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笔挿裁嗣掳停吐曊h道。
“不要臉,”楊若兮聞言,輕啐了一口,嬌嗔一聲。
“這不是你心中的想法嗎?我覺得我説的很對啊,”蕭凡一臉詫異的看著楊若兮。
“誰心中的想法?”楊若兮白了蕭凡一眼。
“也就只有你,會有這樣無恥的想法?!睏钊糍鈿鈵赖?。
“那你告訴我,納蘭無道的遺憾從何而來?”蕭凡問道。
“呵呵,他的遺憾是因為,一個懂他的人,跟他卻不是朋友,我倒是有些期待,若是你與納蘭無道聯(lián)手,該是怎樣一番狀況,納蘭無道是老一輩的第一人,而你,年輕一輩第一人,已經(jīng)當之無愧,新老聯(lián)手,該是何等的愜意?!睏钊糍獾恼h道。
隨即,輕輕一嘆,“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們本就是對手,若真的要做朋友,除非是在一人退隱江湖為前提,你們的骨子里,有如出一轍的驕傲,要聯(lián)手,卻是不可能了?!睏钊糍庹h道。
“驕傲?其實我是一個很低調(diào)的人。”蕭凡看著楊若兮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