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妖獸。
有人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聽到馴妖府,他們就想到了,這工作必定是和妖獸打交道的。
但實際上他們想到的還是太美好了,真實情況比他們想的更加嚴重。
這份工作是妖獸的奴仆。
簽訂的那張契約紙,其實是生死狀。
有人撲通跪倒在地,以懇求的語氣說道:“李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開恩,作廢了契約紙,其他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br/>
李大海漠然地看了那個人一眼,搖頭道:“契約紙是馴妖府的,我豈敢作廢。”
他笑著看了一眼還在發(fā)呆的楊樹,帶著他的人向外走去。
“反正你們簽訂了契約紙,就表明答應(yīng)了,你們?nèi)ミ€是不去,也不關(guān)我的事了,馴妖府會找你們的?!?br/>
不少的人開始哭天喊地,怪不得一個月能有十兩空銀,原來是馴妖府的工作,馴妖府招人,十個人有十一個都是要個妖獸打交道的,他們想起了以往那些去了馴妖府工作的人,有的回來后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很多都是一去不回了,這其中的深意很多人都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楊樹神情恍惚地回到家中,羅花正在準備晚餐,青青則是在林義的指導(dǎo)下,開始熟悉運用神力。
在青青的后脖頸處,此時有著一道忽明忽暗的光線,從皮膚之中散發(fā)出來。
“這就是神力,真是神奇啊,我感覺到全身都充滿了力量?!?br/>
青青欣喜說道。
林義笑著點頭,青青這丫頭還是很聰慧的,一點就明白,如今已經(jīng)可以將神力運用了,雖然只有一道靈脈,但其中的神力一但催發(fā),這具看似弱小的身體,能發(fā)揮出來的力量甚至不比一個青年壯漢小。
再過上一陣子,等到青青能完全運用神力,或者該去城中的家族謀取一份職位,獲得錢財替楊樹分擔(dān)了。
楊樹此時六神無主,他的目光落在青青身上,這一刻他才回想起來,從青青出生到現(xiàn)在,他陪伴的時間少的可鄰,每天都是起早摸黑,有時候甚至幾天都無法回來一次,現(xiàn)在他有種強烈的愿望,想一直陪伴著青青成長,盡一個父親應(yīng)有的責(zé)任。
他心中不禁長嘆,馴妖府的契約已經(jīng)定下,他一介凡體,還是貧民區(qū)的賤民,根本由不得自己,只能乖乖去馴妖府報到。
但那是侍候妖獸的工作,隨時都可能喪命的。
“花,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帶著青青去改嫁了吧!”
羅花不由得一愣,楊樹今日怎么了,為什么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她看了看楊樹,便微微一笑:“怎么會呢,你可別想丟下我母女,我們是跟定你的了?!?br/>
在以往,楊樹也說過這樣的話,因為他要外出掙錢,有時候的工作是有一定的危險的,因此羅花也不多在意,以為楊樹又在己人憂天了。
楊樹也只好笑了笑,但這笑容卻無比苦澀。
“爹?!?br/>
青青活脫地走到楊樹身前,她扭了扭頭,將后頸的靈脈給楊樹看。
“這就是靈脈,那些光芒就是神力,林義哥哥教我的,只要我想,神力就能遍布全身,我現(xiàn)在的力氣可能比爹爹大了?!?br/>
青青很是開心。
楊樹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青青的后頸,笑著說道:“來,丫頭,跟爹比比力氣。”
楊樹在桌子前坐下來,伸出右手:“丫頭,我們來扳手腕?!?br/>
青青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嘻嘻地坐下來伸出小手握住楊樹的手。
“爹,你可要用全力哦?!?br/>
青青朝楊樹做了個鬼臉。
楊樹笑呵呵的點頭,突然他一用力,桌子也橫移了一下位置。
然而此時青青的后頸有神光顯現(xiàn),神力開始游向她的右手,這一條細小的手臂,此時仿佛是鐵鑄的一般,一點一點的把楊樹的手往下扳。
神諭者擁有神力,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這神力究竟蘊含著何等的力量,楊樹也是不知道的。
但在這一刻,他切身體會到了,青青丫頭這種身板,能有多大的力氣,但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力氣卻比楊樹大。
楊樹心中很是驚喜,這就是神力啊,他再次用力,慢慢下沉的手緩緩上升。
青青見狀,再次使出更大的力氣,又開始蓋過了楊樹的力量。
楊樹終于知道青青此時有多大的力量了,他徹底地放開,全身力氣集中起來,憋的他臉色通紅,桌子也在搖搖晃晃。
但就是這樣,青青的手依然不為所動,扳著楊樹的手慢慢壓下去。
青青此時的臉色還是很平靜,絲毫看不出用力的樣子,突然她見到父親的臉色通紅,桌子也在搖搖晃晃,心中有種隱隱傷痛。
她也開始表現(xiàn)出極其用力的樣子,但那小手卻是在慢慢上升,直到被楊樹扳回過來,青青也顯露出掙扎的樣子,終于是忍不住,手背碰到了桌面,被楊樹的手按在桌面上。
“爹的力氣還是很大的,青青現(xiàn)在還比不上,以后就能超過了。”
青青松了一口氣,有點小淘氣地說。
楊樹深深地看了一眼青青,他并不蠢,自然知道青青在刻意讓他,深深贊嘆神力的強大。
但縱使是這樣,他還是這個家的支柱,他需要掙錢養(yǎng)活這個家。
一張紙張從楊樹的袖中飄出,落在了林義的腳下。
林義伸手去撿,楊樹顯得很慌張,連忙撲上去拾起來,塞入袖口之中。
然而就是剛才的一眼,林義就看到了紙張中關(guān)鍵的幾個詞語,契約、馴妖府、獸奴、生死由命。
這令林義心中有一個不好的念頭。
“楊叔,這是契約......”
楊樹原本還故作淡定,聽到林義的話,也知道被林義發(fā)現(xiàn)了,林義可是識字的,估計已經(jīng)看到了內(nèi)容。
“青青丫頭,你去幫娘一下?!?br/>
楊樹支開了青青,他的目光看向林義,還是開了口。
“林義公子,可能你也猜到了,后天我就要去馴妖府工作了,應(yīng)該是侍候妖獸的工作?!?br/>
林義眉頭皺了皺,他已經(jīng)猜到了,獸奴是一個怎么樣的工作,他是知道的,不單單是有葬身妖獸腹中的風(fēng)險,而且一個侍候不周,或者令妖獸不小心給逃了,那是要償命的,那一張契約紙,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把命給賣了。
“你為什么要簽下呢。”
楊樹臉色尷尬說道:“我不識字,被李大海給騙了?!?br/>
“又是那個李大海!”
林義憤怒不已,他冷冷說道:“那天就應(yīng)該把他給打殘了!”
楊樹用懇求的話語說道:“林義公子,萬一我出了什么事,希望你能照顧青青丫頭?!?br/>
楊樹這是在替自己準備后事了。
林義并沒回答,他突然手中光芒一閃,靈脈突現(xiàn),他的手以極快的速度伸向楊樹的衣袖,那一張契約紙已經(jīng)落在他的手中。
“林義公子,你這是......”
楊樹感到不妙,想伸手去拿契約紙。
然而林義已經(jīng)把它撕成了碎片。
“這該怎么辦啊,契約紙是馴妖府的東西,而且還有一份在李大海那里?!?br/>
楊樹頓時就驚慌了。
林義看著楊樹說道:“楊叔,你說要我照顧青青,這我很愿意,但青青也需要你,花嬸也需要你,這份獸奴的工作就別去了?!?br/>
他轉(zhuǎn)身向著門外走去:“李大海手中的那一份,我去幫你取回來?!?br/>
羅花和青青已經(jīng)把晚飯準備好,她們高興地把飯菜端進來,林義見狀,也只好坐下來用餐,他不想羅花母女知道這件事情,唯有等到晚餐過后再尋個借口出去。
夜色已黑,月光雪白皎潔,天鎖如一道銀鎖橫跨在天空。
李大海的院落在貧民區(qū)的外圍,那里是接近天基城南門的地方,相對其他貧民區(qū)是富饒之地,能在這里安置的人,都是貧民區(qū)中的小富豪。
而李大海的院落,是貧民區(qū)中最大的院落,幾十間房子,甚至還有侍女侍候。
在一間大屋內(nèi),李大海坐于首席,長桌的兩邊是他那十幾個老婆和媳婦,還有他的兒子和老父親。
“大海啊,你也是貧民出身,何必總是難為這里的人。”
老李頭已經(jīng)年過七十了,他年輕時候也是極其艱苦的人,曾得到過很多鄰居的幫助,但是在他兒李大海發(fā)家之后,那些曾經(jīng)幫助過他的鄰居,見到他如見鬼一樣躲得遠遠的,他知道這都是拜兒子所賜,對此他對李大海心有埋怨,但李大海畢竟是他兒子,如今也是當(dāng)家的,也只能婉轉(zhuǎn)地勸他。
李大海放下手中的筷子,心情不悅,對著老李頭說道:“老頭,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掙回來的,你還要求這要求那的,如果你不是我老頭子,我早就把你給攆出去了?!?br/>
就在此時,門外有家奴飛快走來。
“大人,有一位小公子說要見你。”
李大海的怒氣一下子爆發(fā)出來:“什么小公子,不見,把他給我攆出去?!?br/>
那位家奴慌張說道:“大人,他很厲害,我們攔都攔不住?!?br/>
“你們這群廢材,我請你們回來干什么的,一個人都攔不???”
就在此時,門外林義的聲音傳來:“他們一介凡體,怎么能攔得住我!”
李大海聽見這聲音,臉色煞白,他沒想到林義竟然敢直接闖來他府上。
他匆忙地走出去,只見的林義一路走來,身后幾十個家丁七倒八落,顯然是剛被教訓(xùn)了。
幾十個壯年,且手持棍棒,竟然還是斗不過一個神諭者。
他目光落在林義的身上,在夜色下,他看到了林義的手臂和腿都散發(fā)著一道光線。
這是開拓了四道靈脈的神諭者。
李大海心中不禁感到震驚,上次被趕的時候,林義才是一道靈脈而已,這才過了多久,已經(jīng)是四道靈脈了。
他突然有種心悸的感覺,這個少年神諭者,若現(xiàn)在不能對付,以后肯定也斗不過他,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林義猛地向前沖去,他的右手伸出,四道靈脈散發(fā)著神光,神力充斥全身,一手扣住了李大海的脖子。
李大海被扣住脖頸,他的臉色漲紅,身體在緩緩升起,林義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扣在房屋的柱子上,他兩腳不斷掙扎著。
“小神諭大人,有話好說?!?br/>
李大海惶恐起來。
“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嗎?”
林義冷冷說道。
“小人知道,是楊樹的契約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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