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江上風塵仆仆從省城回來,然后又馬不停蹄去了一趟蔬菜大棚廠家,天黑的時候才懷揣著卡里剩下的十幾萬回到家里。
賣血這種事情,往外說出去是不太好聽的,只有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勉強為之。
江上不是走投無路,只是最無奈的一種取舍,至少他現(xiàn)在也算是個有錢人了,而且明天一早廠家就來人給他建造大棚,規(guī)格都是最高級的手自一體化的。
投資嘛,總要下點兒血本,不然哪來的收益。
因為害怕老太太擔心,江上也沒告訴她實情,只說找了一個同學幫忙弄了些貸款,等賺了錢再還給他。
老太太雖然沒多少學問,但是很明情,并沒有多問什么。
年青人嘛,總要折騰一些,不然一輩子窩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她相信自己的兒子就是屬鳳凰的,雖然一直窩著,但是一朝成鳴天下知聞。
江上的心里燃燒著一團火,其中七分來自將要落成的蔬菜大棚,掩飾不住的欣喜,另外三分則是該死的兔子給他烘起來。
就這幾天的功夫,“菠菜”數(shù)量已經(jīng)急劇縮減到了60,但是更加讓他焦心的是仙力值也增長到5了,也就是說這短短幾天的功夫被兔子偷吃了200仙力值。
該死的,江上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抓住它一刀剁了,然后燜上一鍋紅燒野兔。
這一趟出門,令江上感到慶幸的是與藥簍子的交易,非常順利。
兩人在電話里約好時間和地點,先在一家醫(yī)院取血化驗,等到檢驗報告出來這才抽了他一百毫升的血液。
藥簍子很守信用,拿到報告就直接往他卡上打了三十萬。
江上懷疑他就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因為抽血的地方就是這家醫(yī)院的實驗室。
當然,雙方都約定過了,不過問對方的來歷,也不泄露對方的隱私,各取所需之后走人。
臨睡覺前,江上又去了一趟田里看看“菠菜”,并用催雨術(shù)降了一場雨。
小嫩芽已經(jīng)露頭了,就是地里那一個又一個的土洞讓人看著窩心。
兔子哎,咱們明天見,看你以后還怎么吃?
江上發(fā)著狠回家,倒頭就睡。
第二天八點來鐘,送器材的大貨車就鳴著喇叭進村了。
往江上家地頭一停,立刻吸引所有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競相過來看熱鬧。
“江上,你這是要干什么???”
五嬸子撇著嘴問,一臉的鄙夷。
“蓋大棚!”
江上就回了一句,然后跑進地里指點廠家派來的技術(shù)員哪里要留哪里不留,忙活起來。
“蓋大棚?”
五嬸子一陣好笑:“江上上學不會是學傻了吧,這種地方還能蓋大棚?是種菜呢,還是種草呢?要不就是種樹,還是梧桐樹……”
村民們跟著一陣嬉笑,雖然也有人指出問題,但是沒人像她這么直白,明顯就是嘲笑。
人家自己的地你管的著嗎,愛種啥種啥,操閑心純屬吃飽撐的。
江國慶聽說后也跑來看了,還上前拉著江上說:“我說兄弟,你怎么想不明白呢?我不借給你錢是覺得弄這玩意兒不太劃算,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你有這閑錢還不如投在我的豬場,咱們二一添作五,那多好的事兒……”
江上只是一笑,回道:“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還是各干各的吧。”
江國慶不舍,又問:“你這貸款從哪兒弄的,數(shù)目不小吧?”
江上知道這才是他來的目的,就回道:“跟同學借的,他入的股?!?br/>
“什么同學啊,能不能介紹我認識啊,我請他喝酒……”
后面江上就懶得再答理他了,站在地頭就跟個土財主一樣,叉著腰監(jiān)督工人們干活,并不斷的叮囑他們不要踩了有種子的地方。
“喲,江上地里還種上菜了,啥時候的事兒?。俊?br/>
五嬸子聽到這茬又開始發(fā)表言論了,可是沒人答理她,再說也確實沒有人知道。
還是江國慶媳婦來了個總結(jié):“小上還是很能干的,別看平日里話不多,那心里有數(shù)著呢……”
五嬸子一聽來勁了,起哄道:“國慶媳婦,小上這么好還不把你娘家妹子介紹給他算了,兩個人都是大學生,挺般配的……”
村民們一陣哄笑。
二嫂立刻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她還沒畢業(yè)呢,就算合適也得過上兩年再說。”
五嬸子不依不饒叫道:“哈哈,我看你是想讓你妹子嫁個城里人吧,省得再回家啃土拉了。”
二嫂也不示弱,大聲道:“現(xiàn)在都什么年月了,回家啃土拉有什么不好的,城里人想進咱們農(nóng)村都連門沒有。我是說她還得過兩年才畢業(yè),你要是心急就把你閨女叫回來說給江上吧,反正咱們兩家離得也遠,算不上近親……”
村民的哄笑更厲害了,借著這個話茬紛紛取笑五嬸子。
五嬸子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噪的臉通紅。
江上也聽了幾句,但是根本沒往心里去。
這些老娘們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他才懶得跟他們摻和。
不過二嫂子的妹妹他是見過的,人長得很漂亮,而且學習不錯,再加上家里條件好所以就報考了省城的一所重點大學,本科,今年應該讀大三了。
至于五嬸子的閨女,拉倒吧,就算倒貼給他也不要。
要說長相還是可以的,挺清秀,個頭也不矮,就是有點兒懶,家里的活就沒見她干過,而且一門心思向城里跑,大專畢業(yè)之后去了一家醫(yī)院當實習護士,聽說快要轉(zhuǎn)成正式的了。
大棚往地里一架,鬧鬧哄哄的,兔子就沒法來偷菜了。
到了晚上有工人在這里守著,燈火通明的,同樣來不了。
所以一連兩天倉庫里的“菠菜”數(shù)量沒變,始終維持在昨天早上的58。
想想那42棵“菠菜”,江上心痛啊。
三天后,大棚完工,一座現(xiàn)代化高標準的蔬菜大棚就以嶄新的面目屹立在他們村西北角上,引得村里人奔走相告,紛紛來看個新鮮。
竣工那天,村長專門讓人弄了個條幅,還給江上系上大紅花,以慶祝他們村第一座蔬菜大棚誕生。
同時來的還有鎮(zhèn)上的幾位領(lǐng)導,投機取巧的給江上安上一個大學生回家創(chuàng)業(yè)的帽子,硬搞成了他們的政績。
江上無語,但是也沒爭辯,也不逢迎,給他送來的那些個賀禮就堂而皇之的接了過來。
不要白不要,還能凈給你們臉上爭光。
聽說事后村長是以他的名義請領(lǐng)導們赴宴的,連腰包都省了。
還是那句話,雙方都有利的事情,當然是各取所需了。
對江上來說,這些都不是事兒,他才懶得去理會。
他關(guān)心的可是田里的“菠菜”,還有那只該死的兔子。
事實是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就在大棚一事平靜下來的當天晚上,他終于有機會要抓住那只兔子了。
該死的兔子,看你還能跑出我如來佛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