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時(shí)間一秒一秒流過。夏侯梓凝望著她，眼底充滿興致。
終于，夏侯梓朗聲大笑，對總管叫道：“劉宗德，喜宴都備好了？”
“回王爺，備好了！”
夏侯梓宣布道：“齊明月，本王要了你！”
選妃大戲塵埃落定，眾女子無限失落，可誰又知道，最痛苦的人卻是司徒明月。比掏心挖肺還痛。
夏侯梓從她眼中抓住一閃即逝的驚慌和厭惡。她為他而來，他是她要拿下的目標(biāo)。夏侯梓付之一笑，從即刻起，她……也是他的目標(biāo)……
……
紅燭燈火，夜色闌珊，暖暖紅帳，鳳冠霞帔。
等候的男人不是她愛的男人，她愛的男人正在觀望她……用犧牲為他換取夢寐以求的東西……
血石、復(fù)國、天下……
犧牲自己女人的貞操算什么，天下和女人在男人眼中只比云泥。天下是云，女人是泥，天是用來角逐的，而泥……
可以鋪墊，可以踩在腳下，可留可棄。
莫飛雪清楚自己要什么，要犧牲什么，他一直都是個(gè)目標(biāo)明確的人。
紅燭搖曳，朱門微啟，夏侯梓醉眼朦朧地游走進(jìn)來，似醉似醒。許是飲酒不少，他身形微晃，高大的身軀在她身上罩出一片暗影，掀起一陣輕不可聞的細(xì)風(fēng)。
手指微微一挑，紅蓋頭掀開，美奪人魂的臉孔霎時(shí)呈現(xiàn)眼前，司徒明月面上紅暈隱隱，秋水之眸靜靜低垂著，定定地望著自己的鞋子，半羞半澀。
不，那不是真的羞澀。夏侯梓透過柔弱看到的卻是恨意，這種敵視的恨意令他頓時(shí)生起降服的興致。
不論如何，今夜起，她都是他的女人了。
一揮手，鳳冠跌落在地，夏侯梓挑起司徒明月的細(xì)嫩下頜，望入眼中：“明月，讓你久等了。”
盡管強(qiáng)自鎮(zhèn)定，但她終究難掩慌張，花容失色，面白如紙。指甲不經(jīng)意間捏在肉里，很快又嶄露淺笑來掩飾這一切。夏侯梓的溫柔令司徒明月恍惚，她在他的牽引下來到桌前，與他對飲交杯。
紅袖相扶，酒潤甘甜，落入愁腸卻道不盡萬般苦澀，連同隱忍的淚，一同滑入腹中。酒不醉人人自醉，舉杯妄愁愁更愁。她是莫飛雪的女人，卻嫁給了司徒家的仇人。多么諷刺而可笑。
夏侯梓熱情的目光在司徒明月臉上柔柔尋視，輕嘆：“春宵一刻值千金……”
滾燙的手慢慢滑入司徒明月領(lǐng)口，溫暖的吻雨點(diǎn)一般慢慢灑下……
除了莫飛雪，司徒明月對男人碰觸無比排斥，頸間泛起細(xì)膩的疙瘩，猛地一凜，抓住那點(diǎn)火如蛇的手。
“怎么了？”他尋視她逃避的眼。
“我……沒事……我只是太開心了……”
傷心得想落淚，卻不能。
過了今夜，她還是莫飛雪的女人嗎？
沒有了貞潔，她還配得上莫飛雪嗎？
夏侯梓露出笑意，輕撫她的臉龐似做安慰：“不要緊張?！?br/>
而后將她攔腰抱起走上床榻，紗帳輕落，掩住一室迤邐春光。
處子的鮮血染紅了嶄新的床褥，她失去了最寶貴的貞潔。
夜深人靜。夏侯梓疲憊睡去，窗前一個(gè)人影霎時(shí)隱現(xiàn)，忽而飛起落于房上。司徒明月身子一震，披了件衣裳輕輕起身推窗而出，迅速飛至房頂，腳尖點(diǎn)地之時(shí)，一瞬間，已是淚意漣漣。
是他，他在！
一直都在！
“師父！”
所有委屈終究化作兩個(gè)字，道不盡千言萬語，無從言說。
冷月之下，莫飛雪的表情森森然沉寂，竟出乎意料地甩了司徒明月一掌。掌風(fēng)渾厚，雖未用全力，卻充滿責(zé)備的火藥味。
“我的月兒在床第間還真是表現(xiàn)的徹底?！逼岷诘捻?，諷刺的嘴臉，無非給她的痛腳撒了把鹽。
司徒明月愣在當(dāng)場，怨恨起來，“我這么做，不正是你要的？是你親手將我送到王府，是你親手將我送到夏侯梓的床榻，是你親手將我的貞潔送給了他?！?br/>
“來，到為師這里來。”他收起凌厲，向司徒明月招手。
面對莫飛雪，司徒明月的心雖委屈卻怎么也硬不開，只要莫飛雪語氣軟下，她便忘乎所以不顧一切回到他懷里去。
“師父，你知不知道，我很難過?！?br/>
食指輕點(diǎn)她的朱唇，莫飛雪細(xì)心柔軟地說：“月兒，我知道你怨恨我，但你也懂得我的苦衷，等我們拿到天蓮血石，開了寶藏就招兵買馬，我打了天下復(fù)了國，就封你做皇后。你的每一次犧牲，我都清楚地記在心里。不論怎樣，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人?！?br/>
她含淚點(diǎn)頭，隱忍著把苦水咽在肚子里。
皇后？她在乎這個(gè)頭銜么？
她在意的只是他這個(gè)人，想一生一世跟隨他，做他的女人而已。可是，太難了……這個(gè)夢似乎離她愈加遙遠(yuǎn)，她最了解他卻讀不透他……因?yàn)樗^復(fù)雜，太過深刻，像一個(gè)沉重的包袱，壓得她難以喘息，幾乎垮掉，卻不忍立刻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