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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人體 蘇遙才剛走下城樓身后

    蘇遙才剛走下城樓,身后就有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么,剛說完豪言壯語,現(xiàn)在就害怕了?”男人低沉的聲音里帶著戲謔,聽上去,還帶了點兒等著看好戲的意思。

    能把話說的這么討人厭的,除了蕭譽還有誰?

    蘇遙繼續(xù)大步在前面走著,精致的下巴卻已經揚了起來,雙手也背到了身后,擺出了一副老夫子教育學生的架勢。

    “你知不知道矜持是什么意思???”她傲嬌地開口。

    蕭譽仔細想了一下蘇遙平常的所作所為,覺得矜持這兩個字,實在是和她掛不上鉤。

    沒聽見他出聲,蘇遙決定抓住機會好好教育他一下:“你見過哪個武林高手,隨隨便便就能答應別人的挑戰(zhàn)的?當然是要先擺擺架子了?!?br/>
    蕭譽強忍住笑意:“原來如此,受教了。”

    雖然他這句話里挑不出來什么毛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蘇遙總覺得有哪里很別扭。

    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蘇遙就火速撤回了目光,臉頰上又開始有點熱熱的感覺了。

    難道是北關的風刮得太大,把她的腦子都給刮壞了?

    怎么一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跳就開始不正常了,連帶著臉皮都覺得不對勁了。

    一定是現(xiàn)在用的這個身體到了青春期,青春期的小姑娘總是難免躁動的嘛……蘇遙這樣安慰自己,決定拿出毅力來克服青春期的躁動。

    為了不讓那個可惡的男人注意到自己的異樣,蘇遙果斷轉換了話題:“對了,這場仗八成搞定了,我什么時候能回去救林逸云?”

    她沒想到的是,一提到這個名字,蕭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剛才她明明看到他眼底含著笑意,一副心情愉悅的樣子,怎么一轉眼又變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樣?

    “只是僥幸贏了一次而已,事情哪有這么簡單。”他冷冰冰地開口。

    僥幸?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她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運似的。

    這怎么能是僥幸呢,分明就是實力嘛!

    看到她不服氣的樣子,蕭譽再度開口:“要不是碰巧被你發(fā)現(xiàn)了石脂水,火攻哪有這么容易。”

    蘇遙反應了一會兒,才確定他說的“石脂水”,大概就是自己概念里的石油。

    這么一來,好奇心立刻壓過了憤怒。

    “你也知道這種東西?”她狐疑地問了一句。

    蕭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對她的語氣和表情都十分不爽。

    敢情這小丫頭一直以為他是個草包,什么都不知道嗎?

    說實在的,他自打出生以來,還真沒嘗到過多少被鄙視的滋味。

    小時候敢鄙視他和弟弟的人,后來都被他修理得鼻青臉腫的,要么是從此之后都躲著他走,要么就是和他不打不相識,成了好兄弟。

    不過讓蕭譽郁悶的是,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顯然不能用在蘇遙身上。

    一來,他可不想讓這個小丫頭從此以后見到他都繞著道走,二來對著這么個小姑娘,他還真下不了手。

    打也不行罵也不行,女人還真是麻煩!

    然而,蕭譽的目光無意中落到對方的臉頰上時,卻像是被黏住了一樣,再也移不開了。

    大概是因為被風吹了太久的緣故,她的臉頰由內而外地透出了一種異樣的嫣紅來,就好像是個熟得恰到好處的蘋果,讓人有種想去咬一口的沖動……

    該拿這個丫頭怎么辦?真是頭疼……

    看著他的眼神閃爍了幾次,蘇遙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用得著想這么久嘛……”

    她不過是順口問了個問題而已,愛答就答不答拉倒,干嗎要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好像她是個獵物似的。

    “從前去云澤國游歷的時候,見過沼澤里起火,有時候甚至會數(shù)月不滅,當?shù)厝苏f是因為地下的石脂水涌出,所以才會燒得那么厲害?!?br/>
    蘇遙都快忘了自己的問題是什么的時候,他卻突兀地回答了一句。

    她立刻對蕭譽刮目相看,敢情還真是小看他了,人家還出過國呢!

    想想自己真是可憐,前世里交通那么發(fā)達,飛機火車一應俱全,她卻只在國內蹦跶,還比不上這個落后時代的人,真是悲催。

    “那個云澤國,在什么地方?。坑惺裁春猛娴臎]?”本著對旅游的熱愛,蘇遙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蕭譽正要回答,眼神卻一下子變了,薄唇也緊緊地閉上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現(xiàn)在還是在冒充弟弟的身份,楚王蕭睿自打生下來就沒離開過京城,去過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城外的寺廟……

    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他在心里敲響了警鐘。

    不能和蘇遙說太多,這丫頭不是一般的鬼精靈,為了保守住這個身份交換的秘密,他還是說的越少越好。

    “怎么了?”蘇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本王還有事?!笔捵u丟下這么一句話,就毫不猶豫地轉頭走了,留下蘇遙站在原地發(fā)愣。

    這是什么人啊,說變臉就變臉,比天氣預報還不靠譜!

    狠狠地瞪著他的背影,蘇遙覺得自己真是白給他好臉色了。

    這個喜怒無常的混蛋!下次她一定要比他還高冷才行!

    在心里把楚王詛咒過幾十遍之后,蘇遙決定化憤怒為食量,總是站在城頭上喝西北風也喝不飽啊。

    只可惜北關條件艱苦,不能滿足她大吃一頓的理想,所以蘇遙只能隨遇而安地啃了幾個白菜包子,然后就趁著熱乎勁兒去睡回籠覺了。

    昨晚上光顧著倒騰石油了,連個囫圇覺都沒睡,眼下敵軍已退,所以她也能安心地睡大覺了。

    這一覺她睡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窗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天色似乎已經暗下來了,所以蘇遙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確定那邊有個人影,卻不知道是誰。

    那人是背對著窗戶的,因為背光的緣故,根本就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個輪廓。

    蘇遙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她可不是那種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人,所以這次來邊關并沒有帶上小青。那么,北關除了秦婉柔之外,軍營里應該沒有女人才對。

    那么,究竟是誰那么大膽子,敢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闖進她房間里?

    蘇遙正想坐起來,脖子上卻突然傳來了一種奇怪的觸感。

    涼涼的,黏黏的,而且還在緩慢地移動……顯然,脖子旁邊有個活物。

    蘇遙頓覺喉嚨里有點發(fā)緊,據(jù)她所知,能具備以上幾種特征的活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蛇了。

    窗戶邊的那個人影動了動,緊接著便走上前來。

    “想活命的話,就不要亂動,萬一嚇到了它,說不定它會咬你一口。”男人的聲音很悅耳,語氣中隱約帶了音樂的韻律,讓他說話也像唱歌似的千回百折。

    尼瑪說個話都不能好好說,一聽就知道是個神經病,離變態(tài)也不遠了。

    那個冰冷潮濕的活物還在慢慢移動,讓蘇遙覺得自己八成是圍上了條活蛇圍巾。

    對方的用意很明顯,只要她不配合,下場就是挨咬。

    蘇遙抿了抿唇,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小一點,免得驚動了脖子上的活物。

    “你是誰?”

    為了減少聲帶的震動,她幾乎都要把自己憋死了。

    “別那么緊張?!鄙窠洸∧腥溯p聲笑了笑,彎下腰來點了點她的額頭。

    借著從窗子透入的微弱光線,蘇遙終于看清楚了這個神經病的長相。

    還別說,他的長相真的很符合神經病的特征,不光嘴歪眼斜,臉上還有一層惡心的疙瘩,簡直比脖子上的那條蛇還要讓人惡心。

    對上蘇遙的目光,那個丑男人笑了笑。

    說實在的,他還不如不笑好,這一笑就更扭曲了。

    他呵呵地笑出聲來,微涼的手指在蘇遙臉上流連:“有意思,一般的小姑娘就算沒有被嚇暈,也要裝暈了。”

    蘇遙撇了撇嘴:“你想干嗎?”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那個丑男人,他的手指漸漸下移,移到蘇遙的嘴唇上點了點:“很簡單,你不要出聲,跟我走就行了。”

    蘇遙眉心微攏:“你是蠻人,還是……”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眼底卻閃爍著懷疑的光澤。

    這人的頭上裹了條怪模怪樣的頭巾,把頭發(fā)捂了個嚴嚴實實,所以沒辦法從頭發(fā)的顏色來判斷他的來歷。

    “是什么?”丑男人顯然對她的猜測很是好奇,不假思索地就問了下去。

    蘇遙的眼睛微微瞇起,濃密的睫毛簇擁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的瞳孔深處像是有種吸引力似的,讓人根本沒法移開目光。

    而她的聲音輕如耳語,帶了種別樣的魅惑。

    “我在想,你如果不是蠻人的話,那一定是……”她微微抬起頭,像是要更靠近那個丑男人一些,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了,“一定是……從夜涼國來的。”

    遵循人類的本能,丑男人下意識地低了低頭,想要聽清楚她的話。

    就在說出夜涼國那三個字的時候,蘇遙已經伸手抓住了脖子上的東西。

    靠,果然是條蛇!

    蘇遙本來想直接把蛇扯成兩截,但轉念一想就改了主意。

    捏準了蛇頭后,她用力把蛇從脖子上扯下來,然后毫不猶豫地塞進了面前那個丑男人的領子里。

    蛇受了驚嚇,本能地就要張嘴咬人,白森森的牙齒立刻就露了出來。尼瑪還是條毒蛇,這個神經病下手可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