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覓在客廳吃著阿姨送上來的小點心,一邊偷偷注意花園里的動靜,陳老進來后他還鞠了一躬,雖然對方的反應有些冷淡,但肖覓習慣了。
有錢人看不起演員又不是秘密,娛樂圈里大把大把的人在做富婆夢,和戲子又有什么分別,說到底,這缸水還是太深了。
等陳棟輝和孫冉談完事進來,肖覓已經(jīng)吃下去了一碟糕點。
“今晚我們住在這?!?br/>
“咳咳?!毙ひ掃B忙低頭猛喝水,好不容易平緩下來,他擦擦嘴說,“我們要住在這里?!?br/>
“嗯明天秦凱會來?!?br/>
肖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能不能躲起來不見他。”明天要是讓他看見自己,他不就死路一條了,比沒戲拍還要慘一百倍!
陳棟輝沒有直接回復,而是招招手讓肖覓跟上來:“帶你去你的房間?!?br/>
肖覓也是個缺根筋的,沒幾秒就把大事放在了腦后專心看起房子來,他住的是陳棟輝高中之前的房間,書排列整齊,桌上的文具也像是還有人住一樣,陳棟輝拉開了窗簾,從窗戶可以看見花園里的植物,“防止你不適應,我把你安排在了我的對面,有事可以找我?!?br/>
肖覓坐在床邊顛著軟綿綿的床被笑了一下:“好的,有事找你?!?br/>
“對了,晚上10點之后出去要輕一點,老人家睡覺比較早?!?br/>
“恩恩知道了?!狈凑却饝僬f,肖覓四處打量房間準備等陳棟輝走了,拍一張照片給王耀威看看,這就是有錢人家的臥室,一間房抵得上外面的一套房,衣帽間、洗浴間全都有,肖覓打開衣帽間看傻了眼,感嘆道,“好大啊?!?br/>
肖覓的夸獎十分符合‘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場面,陳棟輝也沒見過這么直白的人,以至于站在一邊笑了出來:“晚上吃飯會有人來叫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外面的阿姨講?!?br/>
“沒有需求?!彼母以偬崾裁葱枨螅ひ捯庾R到自己這樣到處到很失禮,趕緊站好道歉,“不好意思,我冒昧了。”
“沒事?!标悧澼x的眼里盡是笑意。
陳棟輝沒有一點大公子的做派,肖覓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了那份緊張,他左右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桌上的相框,于是走過去拿起來看,是陳棟輝學生時期的合影,陳棟輝左邊,右邊的男生手握著書,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
“這時我高中的的同學合影?!标悧澼x說著便從肖覓手中接過相框,并且不動聲色的將手背在了身后,“你先休息吧,晚上我來看你?!?br/>
肖覓什么都沒聽見,他只知道到陳棟輝把相框拿走了。
“原來這樣的人也有小秘密?!北緛硎钦f見老人,沒想到還體驗了一把富人生活,肖覓享受的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突然拍了張照片發(fā)給王耀威:怎么樣,我在陳棟輝的家里。
“我靠,肖覓你牛逼啊,這房間大的可以啊?!?br/>
肖覓想了想:“陳棟輝是好人?!蓖蝗痪徒o人家發(fā)了一張好人卡,他一直記得在花園里,陳棟輝出手把他護住的那一刻,肖覓說,“小細節(jié)之處挺迷人的?!?br/>
王耀威emmm:“兄弟,你別玩火啊?!?br/>
“哈哈哈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感嘆一句。”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br/>
肖覓苦了臉:“明天有場鴻門宴,我心里怪沒譜的。”
“鴻門宴再怎么讓人害怕都不關(guān)你的事,你誰啊,從始至終你都是受害者,還不趁著和陳棟輝關(guān)系不錯,你去要點好處?!?br/>
“你以為我就不想?”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這事好不好,可陳棟輝的紳士行為讓他又不好意思開口,這該死的臉皮啊。
“你直接和他說唄,對他來說不就是一件小事,你要記得一件事,他睡了你而且把你睡的很慘。”
肖覓接話:“可我又不會懷孕,要是懷孕還就好辦了?!?br/>
“再見?!?br/>
肖覓望著“嘟嘟——”的手機發(fā)呆,“啊煩死了?!闭f完一股腦的往被子鉆,賭氣的用手砸了兩下腦袋,有柔軟的床被作為防護也沒見得有多疼。
而門口站著的男人端著牛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陳棟輝將床上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低頭攪拌了幾下牛奶,然后靜靜的關(guān)上了門,就像是他來的一樣,悄悄的。
門內(nèi)的肖覓渾然不覺,還托倆老人的福睡了一個舒服的大懶覺,第二天睡到8點自然醒,肖覓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像個傻子,他站在窗口伸了個懶覺,發(fā)現(xiàn)陳老早就起床了,陳棟輝和爺爺一起在花園散步,祖孫倆有說有笑,突然陳棟輝看向了窗口,嚇的肖覓趕緊做賊似的蹲在地上。
作為客人居然在睡大懶覺,肖覓又鬧了個大紅臉。
因為晚上一大家子都要回來吃飯,廚房的阿姨很早便開始忙碌,肖覓吃飽了飯沒事做也不敢亂跑,在陳老運動結(jié)束后打了聲招呼:“爺爺好?!标悧澼x跟在身后笑意盈盈,“睡的怎么樣?!?br/>
“睡的特別好?!毙ひ捈恿艘痪?,“吃的也特別好。”
陳棟輝帶著他上樓:“下午會比較忙,覺得無聊可以去我房間里,兩個人總不會太無聊?!?br/>
肖覓正愁沒事干,聽見陳棟輝巴不得飛到樓上去,然而陳棟輝與他受過的教育和家庭都不相同,他想的是怎么玩,陳棟輝則拿起一本肖覓看不懂的德語書看了起來,肖覓一個人看著電視也沒敢把聲音開太大,注意力都在陳棟輝這邊還怎么看電視,索性把電視關(guān)了。
“怎么無精打采的。”陳棟輝問了一句。
肖覓借此打了哈欠,他將頭倚在沙發(fā)上問陳棟輝:“晚上我要做什么呢?!?br/>
“你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吃自己的就好。”
“有點怕?!边@話是大實話。
陳棟輝轉(zhuǎn)過頭問:“你怕什么?”
“怕秦凱滅我,他之前還誘惑我的,結(jié)果我出現(xiàn)在了這里,我一個芝麻綠豆點的小人物,他還不是分分鐘就可以恁死我?!?br/>
陳棟輝突然說:“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br/>
肖覓撇撇嘴:“可也是個充滿著潛規(guī)則和后門的社會?!?br/>
“那我護著你?!?br/>
其實這話也就是說說,肖覓從心眼里也沒把陳棟輝的話當真,畢竟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話從陳棟輝的嘴里說出來總是帶著一股令人安靜的作用,肖覓側(cè)倚在沙發(fā)上看著男人的側(cè)臉,正對窗外的太陽只能看到閃現(xiàn)光芒的輪廓,伴隨著窸窸窣窣的翻書聲,他的眼皮越來越重,奇怪,是不是吃太飽了。
“秦凱開出的條件很豐厚,你為什么會選擇我呢?”陳棟輝翻了頁書,等了一會也不見肖覓回復,他轉(zhuǎn)頭看過去不禁啞然,肖覓居然睡著了,頭點來點去最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青年咋咋嘴又摟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嘴里吐出一些嘰里咕嚕令人聽不懂的話,陳棟輝感受了一下肖覓的重量,看他睡的這么沉也沒叫醒,睡就睡吧。
只是困意會感染人,秋后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陳棟輝肩膀上的人呼呼大睡,他也有了些倦意,于是手邊的書越看越慢,但在陳棟輝快要睡著的時候,肖覓卻從他的肩膀上落到了腿上,興許是腿上有肉舒服些,肖覓中途換了四種姿勢才找到最舒服的那個。
陳棟輝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肖覓在腿上鬧騰,肖覓臉頰泛紅睡的正香,嘴巴微微張著露出里面的牙齒,舌頭則卡在牙齒間露出那一抹粉紅。
陳棟輝從來沒有和誰如此親近,肖覓睡的如此憨,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肖覓?!睙o人應答,陳棟輝伸出手指點了點肖覓露在外面的舌尖,柔軟帶著濕度,他想起那晚上唇齒交融的畫面,也想起了肉體碰撞的激情,青年柔軟的觸感與生澀難忍的低/吟一直在他的腦中回蕩。
這時肖覓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含住了他的手指,指尖被咬的觸碰像是電流快速涌上陳棟輝的大腦,只見肖覓伸出舌尖抵觸的推了推手指,在無果后皺了眉嗯哼兩聲,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男人眸色漸暗,指尖也慢慢從青年嘴里撤出,很久之后嘆了一口氣。
就這么坐了有一個多小時,隨著肖覓陡然間的一抖,他睜著受驚的眼從男人腿上醒來,看到自己抱著陳棟輝的腰在睡覺,肖覓嚇的往后直退,但身后是空的哪里能退,就在肖覓感到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陳棟輝伸手抱住了他。
他抱住了……
肖覓腦子混沌的縮在陳棟輝懷里沒敢動,陳棟輝把他拉上來后像是抱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背:“太冒冒失失了?!眲幼髯匀坏姆鲋ひ捵茫沽吮f過去,“曬了半天,喝吧。”
“嗝——”肖覓還沒換過神,說話也弱弱的,“可以叫醒我的。”
“反正沒事做,你睡就睡了。”陳棟輝說完抽出面紙擦拭衣服。
肖覓看了一會意識到那是自己的口水,連忙撲上去幫忙:“對不起,我睡成了一頭豬?!?br/>
“你還知道你的睡相像豬?!?br/>
肖覓不知道他現(xiàn)在哭好還是笑好。
“我之前問了你一個問題,可惜你睡著了?!?br/>
肖覓還看著被自己口水沾濕的衣服,他摸摸通紅的耳朵:“陳先生你問。”
“秦凱開出的條件很豐厚,你為什么會選擇我呢?”
因為之前以為你給的好處會更多。
但肖覓肯定不會說實話,他開始瞎謅:“因為我覺得秦凱沒有陳先生友善,他看著我像是看一件商品,我覺得我和陳先生才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人?!?br/>
“你說他之前給你開了一百萬?”
肖覓點點頭,這是要開始談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