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嫁妝的和鬧喜的，究竟是誰弄的呢？”何厚重自言自語。

    “誰也沒弄，原本就是這樣的?！毙履镒油鯋勖芳t走過來，紅著臉說。

    “不對呀，我弄過來的時候沒掉漆啊?！?br/>
    “沒掉漆的在俺媽家，這個掉漆的是俺媽陪給俺的?！?br/>
    “你說什么？這、這縫紉機讓你媽給調(diào)包了？”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也不全是這樣的?！庇谑菍B(yǎng)母的一套說辭復(fù)述了一遍。

    末了她紅著臉說：“俺媽貪心，我這做女兒的也不好說什么，現(xiàn)在弄成這樣，我也不想的。厚重，對不起了。”

    他見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那里，等著自己處罰一樣，心中一酸，“對不起……哼哼……”

    他冷笑兩聲，她聽了怪不舒服的。

    “你別笑的這么難聽好不好？縫紉機以后也是我來用，新的舊的不都一樣用嗎？再說這個舊我已經(jīng)用順手了，新的說不定還不習(xí)慣呢！我一個人也用不了倆，堂屋就這么大，多出來還不但用不到，還占地方，你就大度一回，孝敬她算了。雖然她待我不怎么好，畢竟養(yǎng)了我二十年，那臺縫紉機，全當你替我還她個情，抱答一下她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好不好？”

    他看著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出聲。

    她著急了，“我說你這人怎這么小架子氣呢？反正買也已經(jīng)買了，退又退不掉，自己又用不了這么多，給人還落個人情，況且你給的是你的丈母娘，又不是給不相干的人，你還有什么想不開的？”

    他見她動了脾氣，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在她耳邊說：“老婆，我對不起你，昨晚送到你家現(xiàn)在被你媽留著的縫紉機是我向別人家借來應(yīng)急的，我答應(yīng)人家辦完婚事就還給人家的……”

    “你等一下，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那臺縫紉機是我借來的……”

    她一下子掙脫他的懷抱，“有就有，沒有就拉倒，誰讓你去借的？昨天在集市上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她越想越氣。

    “俺倆就要結(jié)婚了，我怕說出來你會不高興，所以當時沒敢說?！边@回輪到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那里等著挨批。

    “現(xiàn)在說出來我就高興啦？何厚重，你送過去的三大件不會全是借來的吧？”

    “鐘是俺妹家送的?！?br/>
    “這么說三大件你沒花一分錢？”

    他摳著手指頭，尷尬地點點頭。

    她用手指指指他，氣得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真行！”

    生氣歸生氣，事情出來了，還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她跑到床頭拉開梳妝臺上的抽屜，將抽屜里放著的禮金一分一毛的全拿了出來，一張一張地點了半天，點完之后，終于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對傻站發(fā)呆的新婚丈夫說：“你也別發(fā)愁了，我點過了，這些禮金錢買一臺縫紉機還是沒話說的，明天娘家過來接走不開，后天我們就到集市上買臺新的，賠給人家?！?br/>
    “這、這錢……”

    “這錢怎么啦？”她看著自己拿在手里的一摞錢，問他。

    “這錢它不能動！”

    “辦酒收上來的禮金，那就是自己的錢，怎么又不能動了？”

    “辦酒用的東西都是賒來的，人家明后天就會過來結(jié)賬……”

    “這么說，你娶我進門，一分錢沒花，是不是？”

    他聽了，一聲不吭。

    她見他不吭聲，等于是默認了，不由傷心哭了。

    他見新婚媳婦哭了，就上前安慰她，“老婆，對不起，俺也不想這樣做，也想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把你娶進門，可是俺家庭困難，確實拿不出錢來。”

    她哭著說：“你教這么多年書，每月都領(lǐng)工資，你會沒錢？你分明是不愛我……”

    “哎……”他嘆了一口氣，“俺教書不假，但只個是代課的，還沒有轉(zhuǎn)正，拿的那點工資，平時出個禮都不夠?！?br/>
    她第一次聽說教書還要轉(zhuǎn)正才能拿到高工資，覺得挺稀罕的，止了淚，想了一會兒，說：“你沒有一分錢，竟能把俺騙到手，至少說明你還有點頭腦，現(xiàn)在沒錢只是暫時的，沖你這個聰明勁，我原諒你一回?！?br/>
    他聽了，心中慚愧不已，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老婆，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了。”

    “又是哪一出，我不是已經(jīng)原諒你了嗎？”

    “還有一出，你先原諒我，我再說給你聽。”

    她已經(jīng)麻木了，說：“上面這么多都能原諒你，也不在乎這一出了，原諒你，說吧！”

    “不花錢娶媳婦這個主意不是俺想出來的，是俺學(xué)校的校長舒有用教俺這么做的?！?br/>
    她聽完，撲通一聲，也直撅撅地跪下了，夫妻對跪，她捧著他的頭說：“何厚重，你為什么要說出來呢？為什么就不能讓我對你還抱有一絲希望呢？嗚嗚……天呀……這個家還要不要人過啦……”

    哭聲在屋子里回蕩，除了何厚重，沒人聽到。

    “拉嫁妝的和鬧喜的，究竟是誰弄的呢？”何厚重自言自語。

    “誰也沒弄，原本就是這樣的。”新娘子王愛梅紅走過來，紅著臉說。

    “不對呀，我弄過來的時候沒掉漆啊。”

    “沒掉漆的在俺媽家，這個掉漆的是俺媽陪給俺的?！?br/>
    “你說什么？這、這縫紉機讓你媽給調(diào)包了？”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也不全是這樣的。”于是將養(yǎng)母的一套說辭復(fù)述了一遍。

    末了她紅著臉說：“俺媽貪心，我這做女兒的也不好說什么，現(xiàn)在弄成這樣，我也不想的。厚重，對不起了。”

    他見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那里，等著自己處罰一樣，心中一酸，“對不起……哼哼……”

    他冷笑兩聲，她聽了怪不舒服的。

    “你別笑的這么難聽好不好？縫紉機以后也是我來用，新的舊的不都一樣用嗎？再說這個舊我已經(jīng)用順手了，新的說不定還不習(xí)慣呢！我一個人也用不了倆，堂屋就這么大，多出來還不但用不到，還占地方，你就大度一回，孝敬她算了。雖然她待我不怎么好，畢竟養(yǎng)了我二十年，那臺縫紉機，全當你替我還她個情，抱答一下她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好不好？”

    他看著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出聲。

    她著急了，“我說你這人怎這么小架子氣呢？反正買也已經(jīng)買了，退又退不掉，自己又用不了這么多，給人還落個人情，況且你給的是你的丈母娘，又不是給不相干的人，你還有什么想不開的？”

    他見她動了脾氣，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在她耳邊說：“老婆，我對不起你，昨晚送到你家現(xiàn)在被你媽留著的縫紉機是我向別人家借來應(yīng)急的，我答應(yīng)人家辦完婚事就還給人家的……”

    “你等一下，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那臺縫紉機是我借來的……”

    她一下子掙脫他的懷抱，“有就有，沒有就拉倒，誰讓你去借的？昨天在集市上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她越想越氣。

    “俺倆就要結(jié)婚了，我怕說出來你會不高興，所以當時沒敢說?！边@回輪到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那里等著挨批。

    “現(xiàn)在說出來我就高興啦？何厚重，你送過去的三大件不會全是借來的吧？”

    “鐘是俺妹家送的?！?br/>
    “這么說三大件你沒花一分錢？”

    他摳著手指頭，尷尬地點點頭。

    她用手指指指他，氣得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真行！”

    生氣歸生氣，事情出來了，還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她跑到床頭拉開梳妝臺上的抽屜，將抽屜里放著的禮金一分一毛的全拿了出來，一張一張地點了半天，點完之后，終于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對傻站發(fā)呆的新婚丈夫說：“你也別發(fā)愁了，我點過了，這些禮金錢買一臺縫紉機還是沒話說的，明天娘家過來接走不開，后天我們就到集市上買臺新的，賠給人家?！?br/>
    “這、這錢……”

    “這錢怎么啦？”她看著自己拿在手里的一摞錢，問他。

    “這錢它不能動！”

    “辦酒收上來的禮金，那就是自己的錢，怎么又不能動了？”

    “辦酒用的東西都是賒來的，人家明后天就會過來結(jié)賬……”

    “這么說，你娶我進門，一分錢沒花，是不是？”

    他聽了，一聲不吭。

    她見他不吭聲，等于是默認了，不由傷心哭了。

    他見新婚媳婦哭了，就上前安慰她，“老婆，對不起，俺也不想這樣做，也想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把你娶進門，可是俺家庭困難，確實拿不出錢來?！?br/>
    她哭著說：“你教這么多年書，每月都領(lǐng)工資，你會沒錢？你分明是不愛我……”

    “哎……”他嘆了一口氣，“俺教書不假，但只個是代課的，還沒有轉(zhuǎn)正，拿的那點工資，平時出個禮都不夠?！?br/>
    她第一次聽說教書還要轉(zhuǎn)正才能拿到高工資，覺得挺稀罕的，止了淚，想了一會兒，說：“你沒有一分錢，竟能把俺騙到手，至少說明你還有點頭腦，現(xiàn)在沒錢只是暫時的，沖你這個聰明勁，我原諒你一回?！?br/>
    他聽了，心中慚愧不已，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老婆，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了?！?br/>
    “又是哪一出，我不是已經(jīng)原諒你了嗎？”

    “還有一出，你先原諒我，我再說給你聽?！?br/>
    她已經(jīng)麻木了，說：“上面這么多都能原諒你，也不在乎這一出了，原諒你，說吧！”

    “不花錢娶媳婦這個主意不是俺想出來的，是俺學(xué)校的校長舒有用教俺這么做的?！?br/>
    她聽完，撲通一聲，也直撅撅地跪下了，夫妻對跪，她捧著他的頭說：“何厚重，你為什么要說出來呢？為什么就不能讓我對你還抱有一絲希望呢？嗚嗚……天呀……這個家還要不要人過啦……”

    哭聲在屋子里回蕩，除了何厚重，沒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