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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dāng)素心聽到了楚玉晗向蕭奕洵說的話之后,她就意識到大事不好了。事關(guān)王妃的死,蕭奕洵是斷然不會輕饒楚玉晗。前幾日,似乎蕭奕洵還和韓千葉談?wù)撨^蘇辰風(fēng)和楚玉晗之間的婚事,卻沒想到今天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素心實在是擔(dān)心楚玉晗會出什么事,便忙讓墨香去請?zhí)K辰風(fēng)過來,
墨香到蘇府的時候,韓西月正在安慰這幾日心緒不佳的蘇辰風(fēng),二人得知了楚玉晗的消息后,蘇辰風(fēng)立刻趕往豫昭王府,而韓西月則是回了韓府,去同韓千葉商量此事。蘇辰風(fēng)到了豫昭王府的時候,楚玉晗還沒有出來,他忙找到素心了解情況,聽了素心的話后,心中就有了思量,便在府外等楚玉晗出來。
春日之風(fēng),卷起柳絮紛飛。蘇辰風(fēng)看著楚玉晗滿臉憔悴的走出來,先是苦笑,然后又一個人默默地流淚,最后擦干眼淚,強打精神向前走??吹竭@樣的楚玉晗,蘇辰風(fēng)心底一動,直待到楚玉晗發(fā)現(xiàn)自己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之后,蘇辰風(fēng)才淡淡的問:“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愿與我相見么?”
楚玉晗看著蘇辰風(fēng),看他的眼里映射出漫天柳絮的清雋,頎長的身影背對著明亮的陽光,靜靜地佇立在自己面前,說不出的風(fēng)流溫情。
沒有想到蘇辰風(fēng)會在這里等自己,楚玉晗不忍看他,只是側(cè)過臉去,先前走:“之前我已經(jīng)和蘇將軍說的很清楚了,請?zhí)K將軍不要再糾纏我了?!?br/>
她走過蘇辰風(fēng)的身邊,卻被他用力的一把握住,再也不能向前走一步,他清冷的雙眸似乎壓抑著灼灼的火焰,壓著聲音問:“王爺他說什么?”
楚玉晗想要掙扎開蘇辰風(fēng)的手,卻發(fā)現(xiàn)根本絲毫都動不了,便轉(zhuǎn)頭瞪了一眼蘇辰風(fēng)。這一回首,心就軟了大半,如果不是近距離地看到蘇辰風(fēng)的臉,她還未曾發(fā)現(xiàn)他眼中布滿的紅絲,未看到他憔悴蒼白的神色,他這幾天過得并不好……可是心軟只是一瞬,下一刻,楚玉晗已經(jīng)冷冰冰地將自己武裝起來:“王爺要我和我爹回云陽去,再也不能回長安半步。所以,以后我與你也不會再見面了,蘇將軍還請放手吧?!?br/>
蘇辰風(fēng)眼神微微一動,神情卻更是堅定起來:“不可能?!彼粗耜?,忽然淡淡地笑了,溫煦如陽:“我說過我會娶你,走,現(xiàn)在我就去向你父親提親?!闭f完,便拉著楚玉晗向楚府走去。楚玉晗大驚失色,拉著蘇辰風(fēng)不肯走,可她哪里拗得過蘇辰風(fēng),只被他拉著不停地向前走,她不愿,只在他身后呵斥:“你做什么?我不要嫁給你!我不喜歡你!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爹也不會讓我嫁給你的!你放開!”
“我很快就要回云陽了,我不喜歡長安,我不想呆在長安,我要回云陽,你放開!”
可無論楚玉晗說什么,蘇辰風(fēng)充耳不聞,只說了一句:“你若喜歡云陽,我便陪你住在云陽。”
見蘇辰風(fēng)片刻不停,徑直朝前走,楚玉晗終于著急了,強忍著哭意,吃吃道:“辰風(fēng),你不要這樣!你不能娶我,我馬上就要回云陽了,我再也不能再呆在長安了。姐夫他不會原諒我的,你真的不可以娶我……”
蘇辰風(fēng)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楚玉晗,清明的眼神里泛起微微的光亮,他問:“王爺不原諒你和我要娶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楚玉晗心中一慌,不敢看他明澈的眼睛,忙轉(zhuǎn)頭避開:“沒有關(guān)系?!币魂囷L(fēng)吹過,刮在楚玉晗的臉上,似乎就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拍上去。蘇辰風(fēng)聽見楚玉晗的回答,琥珀色地眼睛輕輕一顫,而后卻道:“既然沒有關(guān)系,那隨我去提親吧?!毖援?,轉(zhuǎn)身又要走。
楚玉晗終于明白了蘇辰風(fēng)的心思,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放不下他,他非得逼著自己說出心里的話,忍住心中翻滾著地痛苦,楚玉晗滾燙的眼淚滴落在蘇辰風(fēng)的手背上,她終于吐露心聲:“辰風(fēng),我害死了婉姐姐,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有多壞么?我根本配不上你的愛。你那么優(yōu)秀,那么好,姐夫那么信任你,喜愛你,你不可以娶我的,我會拖累你……”
蘇辰風(fēng)渾身一顫,回頭凝視著楚玉晗,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他的手上有薄薄的繭,那是習(xí)武而留下的,擦過楚玉晗的面頰,就像劃過她的心,留下深深的痕跡。蘇辰風(fēng)溫柔地說:“玉晗,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用力甩開蘇辰風(fēng)的手,楚玉晗別過臉去,退開一步,拉開自己與蘇辰風(fēng)的距離:“我喜歡你,辰風(fēng),我很喜歡你??烧驗槿绱耍也荒芗藿o你。你以后,會成為整個國家的棟梁,你要做流芳百世的人,所以,你的身邊不可以是一個骯臟丑惡的人,不可以有一個會牽絆你的人?!彼钗豢跉?,轉(zhuǎn)過頭,認真的看著蘇辰風(fēng),“我不會嫁給你的,辰風(fēng),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倔強。我不想做的事情,你若逼我,我寧可去死?!?br/>
蘇辰風(fēng)垂眸,淡淡道:“你不喜歡做的事,我不會逼你?!彼呦虺耜希瑺科鹚氖?,溫暖如風(fēng):“可我知道,你強逼自己不嫁給我,才是你不喜歡的事情?!?br/>
看著他溫柔的雙眼,楚玉晗愣住了,蘇辰風(fēng)輕輕地將楚玉晗擁在懷里,那溫暖寬廣的胸懷,似乎能為她抵御這世上一切的風(fēng)霜與痛苦,他的聲音溫軟如春雨,卻包含著最堅定的心:“玉晗,如果一個人,怕被自己心愛的人拖累而不娶她,那么他不配流芳百世,也不配獲得心愛之人的愛?!?br/>
蘇辰風(fēng)的每句話都讓楚玉晗震動地說不出話來,輕輕攬住楚玉晗的肩膀,蘇辰風(fēng)為她拂去頭上點點的柳絮,溫和的說著仿佛誓言一般堅定的話語:“楚玉晗,你記住,有我蘇辰風(fēng)在一日,我就不會讓你受一分的委屈,也不要你做一分的犧牲。我會守護你,愛護你,不再讓你擔(dān)心受怕,不再讓你像你曾經(jīng)那樣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地過每一天。所以,玉晗,接受我,讓我保護你……”
從未有一刻,楚玉晗覺得時間那么的漫長,心中那么的感動,她原以為,只有成為最高貴的女人,才會不再有人欺辱。卻沒想到,當(dāng)自己心愛的人說出會守護自己一生的時候,那樣的安全感,比那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還要有力幸福的多。她從沒想到,她希冀了十幾年的愛情,就這么來到了。她羨慕秦婉詞能獲得蕭奕洵全部的愛,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也能得到。這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何當(dāng)日橫川崖上,秦婉詞即便是自己死,也要護得蕭奕洵的安全。
楚玉晗輕輕地搖頭,情不自禁地按住蘇辰風(fēng)溫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下定決心:“不,辰風(fēng),我不會嫁給你。”正因為你對我的愛是這樣的深濃,我才不可以嫁給你。你這樣純凈如玉的人,不可以娶我這樣污穢丑惡的女子……
蘇辰風(fēng)靜靜地看著楚玉晗,目光明亮如星辰白晝,他輕揚眉梢,微微一笑,道:“玉晗,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現(xiàn)在,我證明給你看?!闭f著,蘇辰風(fēng)便拉著楚玉晗相反方向走去,楚玉晗一驚,就見著蘇辰風(fēng)拉著自己進了豫昭王府,楚玉晗不免慌了,忙問:“辰風(fēng),你要干什么?你要做什么?”
蘇辰風(fēng)并不回答,只是帶著楚玉晗找到蕭奕洵,他看著蕭奕洵,然后雙膝跪地,垂首對蕭奕洵道:“王爺,辰風(fēng)要娶楚玉晗為妻,請王爺收回成命,留楚玉晗在長安?!?br/>
沒想到楚玉晗剛走不久,蘇辰風(fēng)便拉著楚玉晗找到了自己,而下一刻,素心又報韓西月和韓千葉一起到了豫昭王府。蕭奕洵冷眼看著面前的四個人,銳利的眼神已然明白了一切,他淡漠地開口:“不可能,你不可以娶楚玉晗,我不同意?!彼又淅淇粗黠@是急著趕到的韓千葉兄弟二人,亦冷冷道:“你們兩個也不要求情,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蕭奕洵直接拒絕,并不打算給蘇辰風(fēng)和韓千葉等人任何的機會。
蘇辰風(fēng)深吸一口氣,對蕭奕洵叩首道:“那么,請王爺放屬下前往云陽為官?!?br/>
蕭奕洵目光一變,臉色猛地一沉,顯然已有怒氣,他冷著聲音,道:“辰風(fēng)。你跟我這么多年,應(yīng)該知道我的脾氣,我最不喜歡被人威脅?!?br/>
蘇辰風(fēng)坦然道:“屬下不是威脅,屬下是真心想要與玉晗相守。王爺你對我有知遇之恩,你不同意玉晗留在長安,屬下無話可說。既然如此,便讓屬下留在云陽陪伴玉晗,希望王爺成全?!?br/>
“蘇辰風(fēng),你好大的膽子!”蕭奕洵勃然大怒,面色鐵青,一掌拍在了案幾上,差點將案幾拍出幾道裂痕。他最信任的屬下,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寧愿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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