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塊翡翠原石?”
“真是狗屎運了……”
圍觀的人群中議論紛紛。
在眾人的注視中,高煌沒有理張他人的話語,而是稍作沉思,待石粉散盡后,就讓老郝和抱著石頭的保安把石頭側立起來,然后在食槽的凹槽最低處劃出線,示意切割機師傅按照這個地方切。
切割機呲呲的開切。
看著高煌的這種切法,圍觀的人群中又開始議論起來。
“這種切法是怎么個意思?難道這年輕人覺得這食槽的橫面上有翠?”
“看這樣子只有這個說法咯!”
“這還真敢想,這個橫面不得有兩米多長,要是真有翠,那這塊翠可真夠大的喔!”
“嘿嘿,我覺得不是翠大,是腦洞夠大!”
“……”
這個面太長了,切割機先是呲呲的把食槽子兩邊的弧形都切完,然后才貼著石面一點點磨過去。
“呲呲……”
“呲呲呲……”
伴隨著呲呲的聲音,切割機磨得石粉四散,高煌就一直盯著切割機的切輪看著。
直到呲的一聲,切輪明顯摩擦到了和石面不一樣的東西,自動停止了轉動。
高煌才上去用礦泉水把石粉沖去。
陽光下,一道足足有二十公分長的翠面如同撥開落葉的湖面,波光粼粼,散發(fā)著溫潤的水汽!
看著這抹湖光,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我去!這么大?”
“玻璃種?。∏寤úAХN!”
“這得有二十公分吧?這么大的玻璃種?”
“我擦,這眼力,絕了啊,這是要賺翻了!”
“厲害!”
“讓我上去看看……”
有人驚訝、有人好奇、有人則開始往前擠。
好在很快就被黑西裝的保安攔住!
站在石頭邊的高煌還以為要和上次法門圣境那次一樣,被再擠一次呢,趕緊把石頭扶住。
但眼看黑西裝的保安攔住了上前的人,起了作用,方才松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石頭還是往下掉。
他感覺看向固定石頭的老郝,才發(fā)現(xiàn)老郝也有點出神神,兩眼看著翡翠放下石頭就想擠過來看。
高煌趕緊兩只手把石頭抱在懷里,叫了一聲老郝,老郝才反應過來,雙手用力,方才把這塊兩米多長的大石頭固定住。
他朝高煌不好意思的笑笑。
高煌也是笑笑,示意無事。
這塊石頭就這么奇葩,第一次見的愣神也是正常,而且后面會更加奇葩!
胡總和蔣老板一直就站在他身后,此時也是走上來,嘖嘖稱奇。
高煌不管他倆,讓切割機師傅繼續(xù)沿著這個面朝后磨。
滋啦滋啦的聲音又響起來。
隨著切割機動作。
原本議論紛紛的圍觀人群,聲音漸漸低微起來,最后,居然無人說話。
蓋因為,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
那二十多公分的翠面,居然隨著切割機磨開石皮,不斷蔓延著。
到最后,一直蔓延到食槽的那一頭,看整體長度,也就比食槽本身的長度稍微短一點……
時空好像靜止了一般。
當這一整面切開后,所有人都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連在腦子里顯示過這塊翠本身樣子的高煌,此時都有種喘息不定!
現(xiàn)在的這塊翡翠,色澤水潤,淡淡的綠色如同飄花絮柳般,如同點點淡墨,絲絲筆觸,散布在膠質感明顯的翠面上,即便其它四面仍然包裹在灰黑色的石皮中,在陽光下,仍然顯得通透,如同一幅妙手偶成的水墨國畫一般,令人驚嘆!
“我去,這位兄弟,你這石頭現(xiàn)在賣不?”
有人忍不住,出聲打破了這無言的寂靜。
“真像一幅國畫?。 ?br/>
“哎呦,真漂亮!”
“是啊,賣不?”
“真好,我出……”
受前面那人的話語,圍觀人群頓時如同反應過來一般,紛紛開始雜亂的議論起來。
有人稱贊,有人叫好,有人則直接喊起價來。
高煌卻是看看圍觀的這些人,笑笑,他怎么可能這會賣這塊石頭呢?
轉頭朝著切割機師傅示意。
繼續(xù)!
此時切割機師傅也出了汗,朝高煌抱歉的笑笑:
“先生您這石頭有點硬啊,我先抽根煙!”
高煌點點頭。
切割機師傅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幾口,然后扔掉煙蒂。
刺啦一聲打開切割機。
解石繼續(xù)!
這次,高煌連著劃了幾條線,他準備直接把這塊翡翠整體解出來。
先是從另一頭,劃好線。
切割機順著線,呲啦一刀。
一塊五公分厚的石塊掉落。
一抹巴掌寬的翠面出現(xiàn)!
照樣是飄花玻璃種!
然后把石頭整體反過來,背面朝著切割機,然后從下朝上磨。
一縷縷石粉不斷掉下,一抹抹翠面不斷出現(xiàn)!
在圍觀所有人的注視和驚嘆下,翡翠的另外一個大面,也被一點點從石皮中磨了出來!
至此,一塊二十多公分寬,承認巴掌厚,足有一米七八左右長的,像個扁平長方體的飄花玻璃種翡翠壁。
就這樣出現(xiàn)在陽光下,折射著夢幻般的光,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接受所有人注視,讓所有人驚嘆!
“我的老天,這么大,能切多少鐲子??!”
“看這大小,切他個幾百個不成問題吧?”
“這得值多少錢?就按一個玻璃種鐲子二十萬塊錢算,不得上千萬?”
“呵呵,上千萬?大幾千萬吧?”
“你們怎么想的?這么好的東西你去切鐲子?”
“咋滴,你還想裱起來?”
“裱起來也比切鐲子好啊!”
“你們真是……”
聽著圍觀人群不自覺的議論,高煌人群中,看到了張著嘴巴的那個森下的日本人,看到了兩眼呆滯的趙光中,也看見了目露奇光的龍十三。
此時,所有人都被這塊翡翠所征服!
此時,翡翠還有兩個長邊的石皮沒有切掉,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他雙手捧著翡翠,在陽光下,如同捧著一塊通透水潤的冰塊,朝著四面圍觀的人群微微轉了一圈,然后,把翡翠輕輕放在沙發(fā)上。
不需要再說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看著翡翠目露奇光的龍十三最先說道:“這位……,”
他似乎有些不好啟齒,顯然是突然間沒有合適的詞語稱呼高煌。
適時,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上前對他附耳說了句什么,然后,龍十三就笑著,很誠懇的說道:“高先生!很高興能認識您,我們西隆很誠心,也很需要您這塊翡翠,真心希望您能把這塊飄花玻璃種翡翠轉給我!”
“我出四千萬!您看?”
高煌愕然,這個價位說實話真讓他愣了一下,在他對這塊翡翠的估算里,最多也就是千萬!
要知道,一整塊翡翠的賣價,尤其是原品賣價,并不是想剛才圍觀的人里邊說的按照鐲子來算錢的。
一塊翡翠從石頭里掏出來,一直到擺到珠寶柜臺上,還有許多流程要走。
從最基礎的拋光打磨、到后期的設計、雕琢,再到進了珠寶柜臺的保管運費稅務等,所有的價格層層疊加,最后才是貨架上的賣價!
可到比起最后賣價,一塊翡翠的原品價格不足賣價的百分之四十!
當然,越高品質的翡翠原品,占的價格比例則是越高!
但高煌雖然有信心他這塊飄花玻璃種能賣個高價格,但從沒想到能賣這么高!
想到這里,高煌有點摸不清行當價格,他下意識沉默了一下,準備看向胡總,聽聽他的意見。
畢竟,在此刻,和他關系最近,也是行業(yè)老炮的胡總,說不準能給他把個關。
結果他這一沉默,讓龍十三下意識的認為他對這個價格不滿意。
龍十三稍稍皺眉,然后又要說話。
結果那個森下學理哈哈笑道:
“龍先生,對于這塊美玉來說,這個價格有些低了吧?”
“這個年輕人,我給你漲五十萬,把這塊飄花賣給我吧!”
高煌聞言,心里一定,壓下心思,也不去看胡總了,反而看向龍十三!
龍十三看看森下學理,轉頭說道:“四千一百萬!”
高煌看向森下學理。
只見森下學理聞言,雖然笑著,但嘴角一撇:“四千一百五十萬!”
“四千兩百萬!”龍十三面無表情。
“四千兩百五十萬!”
“四千四百萬!”龍十三依舊面無表情。
一下漲了壹佰伍拾萬,森下學理倒是一愣,也不笑了:
“看樣子龍先生確實很想要這塊翡翠,可惜我們村山社也很需要!”
“四千四百五十萬!”
這倒是五十萬五十萬的漲??!
這下,龍十三還沒說話,倒是他旁邊的靚麗女人板著臉的說道:
“森下學理,你們村山社在年末的歐珀推廣大會上投了不少,現(xiàn)在在拿出這筆錢收了這塊翠,年末的大會上還能投的動嗎?”
森下學理嘴角一彎,呵呵笑道:“好東西自然值好價錢,至于年末的推廣大會,周小姐,這個就不用您來操心了?!?br/>
這個姓周的靚麗女人沒好氣的呲笑一聲。
結果龍十三拍拍她的手,然后說道:“森下先生說的不錯,好東西確實應該值好價錢,既然如此,我們在這里就這樣競價也沒什么意思,高先生,我直接說出我的底價,五千萬!”
“五千萬!你要是覺得能接受,你就賣給我,要是在場的還有人價格比這個高,我就退出!”
五千萬這個價格一出,現(xiàn)場聲音登時為之一空。
連森下學理都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他看著龍十三,不再說話。
高煌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包括胡總和蔣老板。
都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