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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一起來, 青兮就被墨玉告知,那群災民早上天剛亮就跑去地里干活了, 看那個速度, 秋播是能趕上了, 眼看著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青兮也打算趕回去,走之前讓碧玉去把姜老漢叫過來。
老人家歲數大了, 本來還想著和兒子們一起下地,但是卻被兒媳們攔了下來,干脆就在新的村子里轉悠, 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幫上忙的。
碧玉走了半個存在才算找到了老人家, 趕緊帶著姜老漢去找青兮。
和昨天在災民棚子里的神色完全不同,此刻的姜老漢那蒼老的臉上全是笑意,“不知姑娘找老朽有何吩咐?”他是真的慶幸自己選擇來了金州, 慶幸自己昨天第一個站出來接受條件,這不他家的地可以說是這個村子里最好的了。
“老人家,昨兒忘說了,這地里的糧食要明年才能有收獲,這半年時間你們可以找村口那個房子里的人買粗糧土豆等裹腹, 我一律按照最低價給你們,你們這段時間也可以種些快速成熟的蔬菜, 或是能找到一些山珍野味的也都送去那里, 我會派人來收的?!边@年頭養(yǎng)殖場極少, 想吃點野味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至于野菜沒人吃?那是不會做, 二十一世紀人類為了把野菜弄好吃了各種菜式層出不窮,主要還是在醬汁上,青兮自己做了一種甜辣醬,拌上老虎菜或是苦菊特別好吃,就是材料多了點,不過如意樓賣的價格麻煩點也合適。
姜老漢千恩萬謝的去傳達消息,青兮也坐上馬車準備回去繼續(xù)“忽悠”災民,等晃了三四個小時回到城門口的時候,青兮剛下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全都是跪在地上想要留在金州城的人。
青兮趕緊讓墨玉帶人登記,昨天這群是人都在考慮觀察,今天一下子就有五百多人準備留在這里,編輯了戶籍名冊,差人去給李先生送去,得等李先生把這些人按照戶籍等信息打亂了安排村落,要是一個地方的人安排太多并不利于新村子的發(fā)展,人總是有排外性的。
忙起來午膳都沒顧得上,青兮實在是有些疲憊了,碧玉墨玉也擔心她的身體,趕緊領著人回府了。
回到竹園青兮直接去了雪竹閣,她需要泡個溫泉解乏,碧玉去廚房準備吃的,墨玉在雪竹閣收拾沐浴用的東西,青兮則坐在雪竹閣露天溫泉的池邊,穿著內衫無聊的吃著水果。
“墨玉,連三兒怎么今天沒過來?”這段時間連三兒可是化身了牛皮糖,只要是有墨玉出現的地方,連三兒是抓緊一切機會粘過去。
墨玉整理衣物的手停了一下又恢復正常,“姑娘,連大人來不來我怎么知道,肯定是跟著爺忙著唄?!辈坏貌怀姓J,這幾日跟著姑娘忙災民的事情,沒見過那個家伙心中還有有些別扭的。
“墨玉,正經的,你覺得連三兒怎么樣?”墨玉碧玉已經十八歲了,在上輩子還是個孩子,在這里十八歲都算是老姑娘了。
墨玉正準備回答就看到了碧玉端著午膳過來了,三個人聚在一起邊吃邊討論起了終身大事。
“他挺好的,只是我覺得不可能。”墨玉攪動著碗里的米粥,看著瑩白的米心中一陣酸澀。
“怎么就不可能了?”青兮咬著筷子歪著頭看著墨玉,雖然因為習武的關系,沒有一般姑娘家的嬌羞,但是也算是個長得不錯的清秀佳人,怎么就不可能了?
碧玉放下筷子,瞅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墨玉,“姑娘,我們和連大人的身份不同。”碧玉替墨玉說出了原因,她們出身府衛(wèi)營,算是簽了死契的,算是下人中的最低等,而連三兒不同,他雖是下人,但是卻有軍功再身,早晚是要成就大事的人。
青兮一愣,身份?她似乎真的忘記了身份的阻礙,“身份......其實我覺得你們是不是太悲觀了,連三兒又不是小孩子,他追求你肯定是想好了的,我覺得主要還是看心意?!痹僬f連叔就是府里的管家,自己兒子追去墨玉的事情他肯定知道,這么久了也沒出面阻攔,就證明并沒有看不起墨玉的意思。
“心意?這世間男子的心意又能支持多久呢?”墨玉語氣低落的說道,她也想要去相信,但是每每她想要去接受的時候,都會想起她娘臨死前的不敢怨憤。
“姑娘知道嗎?我娘她......”墨玉開始講述她的過去,有些事情是碧玉都不知道的,今日倒是聽了個全本。
墨玉在進府前也是這金州城里的一個小家碧玉,她家開著一個小雜貨鋪,算是小有資產,她娘嫁給她爹五年才有的她,十分疼寵,本來小日子過得也是順風順水,夫妻恩愛,結果就是一次意外,她娘上附近的廟里祈福,被一伙小流氓調戲了。
這事兒不知道怎么就傳遍了,越說越過分,說什么的都要,到后來都傳出了墨玉并非他爹親生的話來,恩愛的夫妻終究抵不過流言蜚語,她爹在半年后將她娘休了,彼時她不過才四歲,就跟著她娘一起被趕出了家門。
她娘靠著賣點繡品,替人漿洗衣物養(yǎng)活她,但是終究因為郁結于心不過一年就死了,她也開始了乞丐的生活,她不止一次看到了她爹,她爹每次都想要領她回去,但是她不需要,她就是死在荒郊野外也不需要那個薄情寡性的人的幫助。
后來她爹為了逼她回去,頻頻找人搶走了她乞討來的食物,她在饑餓難忍的時候,終于隱忍著計劃著,殺掉了前來搗亂的混混,然后就被敲暈帶走了,改頭換面的變成了如今的墨玉。
說起來墨玉恨著自己的爹也沒有什么錯,如果那個男人能夠相信成親多年的妻子就不會因為流言蜚語而休妻,眼看著前妻病死幼女流浪也不管,直到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是仇家所為才想去彌補,但是彌補的方式居然是去搶幾天吃不上一頓飽飯的女兒的吃食,這讓墨玉如何不恨。
那是她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如果不是夠狠夠不要命,又有幾個大乞丐護著,早都被那些壞人抓走賣到了不干凈的地方了,等那個渣爹知道錯的時候,她已經被殘酷的現實磨礪的失去了希望,男人的出現并不是救贖,而是時時刻刻提醒她,她娘和她的悲劇不過是眼前這個男人造成的罷了。
聽完了墨玉的敘述,青兮嘆了口氣,這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休妻另娶不過是再簡單的一件事了,隨便找個借口能讓讓女人百口莫辯,就是二十一世紀小三不也是遍地跑嗎,說實在的還不如古代呢,古代小妾什么的還得受正妻管束,身份也難看,現代的小三可是往往比正妻還囂張的存在。
“好了,墨玉,別想了,如今你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你現在可是一般人不敢得罪的墨玉呢。”可不是,因為青兮的身份特殊,現在一般的人還真不敢得罪墨玉,有時候縣官不如現管,這府里大小丫鬟婆子小廝可不都上桿子的巴結碧玉墨玉。
“是啊,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不過我真的有些怕了?!睂τ谶B三兒,她們這些女衛(wèi)聊天的時候也會聊起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對于她們都是很好的選擇,但是墨玉卻莫名的有了種自卑的感覺。
青兮看大家都吃飽了,讓碧玉把東西收走,青兮打算單獨勸一勸墨玉,她是真的覺得墨玉錯過了連三兒挺可惜的,其他的那些府衛(wèi)扒拉半天沒有一個覺得能夠配上她家丫鬟的。
“墨玉,我覺得你別太悲觀了,你問過連三兒嗎?他真的在意這些嗎?”這古代就一點不好,男女太含蓄,都不敢隨便說話,吐沫星子真能淹死人。
“我......我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連大人?!钡椭^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墨玉沒有發(fā)現,端著餐具準備送去廚房的碧玉在走到拐角的地方發(fā)出的聲響。
青兮注意力也都在墨玉身上,也沒聽到動靜,“墨玉,沒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得看你們的心意,你的經歷讓你不敢上前一步,但是你就肯定未來一定是悲慘的嗎?連三兒那個人我覺得不會的。”青兮這么說也有些心虛,連三兒的性格和身份決定了他絕不可能娶一些世家女子或是外面的姑娘小姐。
連三兒是晏鳳起的貼身侍衛(wèi),身上還有軍功,身份上其實去個一般家世的小姐是夠了,但是晏鳳起不會允許的,誰知道成親以后會不會因為身邊人的鼓動而做出什么事情來?晏鳳起從不敢小瞧了人的私心。
所以連三兒的另一半勢必要在府里的人里面挑選,連叔已經知道了連三兒看上了墨玉,雖說連叔現在職權不小,但是他時刻記得自己不過是個簽了賣身契的下人,他的兒子即使有了軍功也還是下人,人只有清楚記得自己的位置才能活的長久。
墨玉苦澀的笑了出來,“姑娘倒是說我,姑娘如今怎么想的?”墨玉知道自己逾規(guī)了,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姑娘受傷。
青兮明顯沒想到墨玉會這么問,“我啊,我如今就不錯啊。”青兮回避著,她現在和晏鳳起的關系感覺就像人家說的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姑娘倒是勸我,怎么自己還沒想明白嗎?”她和連大人說簡單也簡單,如果主子爺一句話,愿不愿意她都得嫁,但是姑娘不同,姑娘和主子爺的關系怕是以后會傷心吧,畢竟主子爺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
青兮看著霧氣蒸騰的水面,聲音平靜的不可思議,“墨玉,不是我想不明白,而是想明白如何,不想明白又如何?”如今的局面她無論怎么想的都不會擺脫晏鳳起女人的身份了,即使他以后不要她了,她也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姑娘,墨玉今日斗膽問一句,姑娘心中真正所求是什么?”墨玉其實很想知道青兮的想法,作為一個被拐賣的孩子,沒有任何根基的進了宮,安全長大了,來了邊城進了府,也不同于一般人的命運,而是一步步的成長起來,外人不知道都以為青兮是靠著主子爺的,但是她卻知道姑娘是聰明的。
“有一句挺俗氣的,但是我還挺喜歡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笨上У氖撬@輩子好像注定要失望了。
青兮沒有發(fā)現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拐角的紗簾似乎被什么拂動,劃出了碧綠的波浪。
“姑娘如果,我是說如果,姑娘的愿望無法達成的話怎么辦?”經歷過她娘的事情,墨玉何嘗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想到姑娘也是這么想的,可是主子爺注定不能夠只有一個女人。
“呵呵,墨玉啊,你知道相濡以沫的下一句是什么嗎?”相濡以沫往往被用來形容夫妻感情很好,但是其實美好的開始不一定就有美好的結局。
墨玉疑惑的看著青兮,她雖進了女衛(wèi)營讀書識字,但是也僅限于實用罷了,那些詩詞歌賦的對于府衛(wèi)來說沒有什么用處。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無法達成愿望的話,那就好好享受現有的,至于未來,不過是依舊一個人過日子罷了,總不能尋死覓活的吧,那可不符合你家姑娘的風格?!彼鋵嵍枷脒^的,如今晏鳳起對她興趣正濃,也許還可以有一段開心快樂的日子,如果哪天被厭棄了,她也不會哭鬧,只會安安靜靜的享受生活,這個世界除了愛情還有很多事情值的去享受的。
墨玉被青兮的話嚇到了,她從沒想過姑娘的心思竟是如此,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覺得她家主子爺有的磨了,作為一個女人,墨玉知道青兮能說出這番話,怕是雖是都做好了被拋棄的準備了,可是在他們這些人眼里看來,主子爺對姑娘絕對是特殊的。
青兮站起來,不想多聊,看著墨玉的臉色也甚是乏累,干脆讓墨玉去休息了,反正整個院子都是府衛(wèi),明玉那個女漢子還蹲在回廊下呢,小金小銀在院子里跑來跑去,也沒什么危險的。
墨玉一離開,青兮就自己脫了內衫,只穿著香妃色繡蝶戀花肚兜和褻褲就下了池子,溫熱的池水將雪白的肌膚變成了粉紅色,青兮哼哼著不成節(jié)奏的曲調,用小手不斷的揉按胳膊,真是嬌生慣養(yǎng)的身體啊,來這里一年,自己越來越懶了。
青兮靠著池子邊昏昏欲睡,身后傳來腳步聲,青兮以為是碧玉回來了,也沒多想,“碧玉,幫我弄點溫水?!毙姨澥锹短斓臏厝?,水溫并不高,她都想睡了。
身后的腳步頓了一下拐向了一旁的竹桌,片刻青兮感到有人蹲在了池邊,遞過來一個青瓷茶杯,青兮伸手接過來,眼角余光掃過杯子,然后噗通一聲,杯子掉入了溫泉里,青兮雙手抱胸,蹲進了水里,就想放聲大喊,卻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我?!蹦腥说穆曇魩е儆械男σ狻?br/>
青兮胸口一起一伏,氣的直翻白眼,等到嘴巴被放開,轉過身子,看著堂堂的鳳王殿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池邊,戲謔的打量著她。
“爺怎么不聲不響就來了。”青兮此時無比慶幸不甚清澈的溫泉水,其實也沒露多少,上輩子她還穿過比基尼呢。
晏鳳起看著水中的小女人,白皙的肌膚此刻泛著粉色,圓潤的雙肩在黑色的發(fā)絲間若隱若現,也許是氛圍太好,晏鳳起竟覺得那張清秀的小臉竟帶著一絲純真的魅惑。
“額,爺,能否回避一下,我......”這溫泉是沒法泡了,但是好歹讓她出去啊,再待下去她要暈了。
晏鳳起站了起來,在轉過身子的那瞬,晏鳳起的一句話狠狠的攪亂了青兮的心湖。
他說:青兒想要的相忘于江湖,我必不會給,相濡以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