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白面的男子緩步走來,緊接著慢慢摘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看著來人,呼延雪猛然睜大了眼睛,她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恨,喃喃自語:“牧語飛...”
花蓮風看著緩步走來的牧語飛,眼神冰冷,但是轉(zhuǎn)瞬之間又變得柔和,他笑嘻嘻地沖著牧語飛說道:
“神使大人,您來的正好,這些異教徒們不僅侮辱本教,還侮辱普拉大人,請您一定要出面主持公道啊?!?br/>
花蓮風說的義憤填膺,牧語飛卻并沒有馬上接話,反而走到了呼延雪的面前,微微一笑,說道:
“雪兒,方才那一場,很精彩?!?br/>
呼延雪怒眉冷視,沉聲道:“閉嘴!不許你這么叫我,你這個殺人兇手!”
牧語飛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就仿佛是朋友間開了個玩笑一般。
隨后他看向石方天,惡狠狠地說道:“七島寶藏與圣地息息相關,甚至能獲得什么驚天的物品也說不定,我可不能讓你們搶先了?!?br/>
也不等石方天做任何反應,牧語飛轉(zhuǎn)過身看向了花蓮風,此時的后者臉上依舊保持著笑臉,可是心中卻氣炸了。
“竟然敢無視我!等我拿到那樣東西,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腳下?!被ㄉ忥L如此想著。
牧語飛看著花蓮風,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花教主,你的寶貝看上去精神不大好啊?!?br/>
花蓮風一聽,趕忙著急地回過了頭看向那些觸手。
果然,它們原本的血色在慢慢褪去,逐漸變得蒼白無力,軟趴趴地躺在了地上。
花蓮風心痛地跑了過去,蹲下身子撫摸著這些觸手,焦急地說道:“寶貝!寶貝你們怎么了?怎么你們身上的血氣都沒了?是誰干的?是誰干的!”
他心中的怒火無可遏止,渾身的枝干爆射開來。
噌噌噌。漫天的刀芒帶著凌冽的殺意,將這些枝干盡數(shù)砍去。原本硬如鋼鐵的樹枝,卻敵不過這區(qū)區(qū)刀芒。
“牧先生,你!”
花蓮風看著緩緩收刀的牧語飛,再也保持不住笑容了,陰沉著臉說道。
牧語飛擺了擺手,露出了無辜的表情,說道:“花教主,你誤會了,誤會了。我只是看你火氣那么大,幫你消消火罷了,況且...”
緊接著他低下了頭,露出了蔑視的笑容,瞇著眼說道:“況且吸食了你寶貝血蓮的生機之氣,我可是對你感激得很呢。”
花蓮風渾身爆發(fā)出了滔天的殺意,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說道:“牧語飛,既然你毀了血蓮,那么便由你來代替作為祭品吧?!?br/>
八根如同金屬一般的樹干從花蓮風的身體內(nèi)破出,帶著星芒的光彩從他心臟的位置往八根樹干而去。
星芒出現(xiàn)在了枝干的尖端,其中仿佛能夠感受到銀河。八道暗黑色的射線全都射向了同一點,開始凝聚起來。
“花教主,我不過就是用種子吸干了你的寶貝,你何至于發(fā)那么大的火嘛,大不了我去湖里摘一朵蓮花還你就是了。”
看著花蓮風發(fā)怒,牧語飛依舊笑瞇瞇地說道,不過他左右閃躲著,因為從那些能量中,牧語飛感受到了星空的力量。
花蓮風的臉上逐漸出現(xiàn)了縫隙,貿(mào)然使用不屬于他的能力,連自己都受到了反噬的傷害。
他的臉已經(jīng)開始脫落,樣子有些猙獰,朝著牧語飛狠狠說道:“牧語飛,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雖然你貴為神使,普通的力量沒辦法對你造成傷害,但這可是宇宙的力量,你能抵抗嗎?”
牧語飛臉上出現(xiàn)了驚慌失措的表情,他咬著自己的手指,驚恐地說道:“宇宙?天啊,你怎么掌握了這么可怕的力量,花教主,冷靜啊。”
看著牧語飛的模樣,花蓮風冷笑一聲,他胸前的黑色光球已經(jīng)凝聚,其中隱隱能夠感受到星空。
光球表面的空氣,甚至連空間都莫名地消失了一部分,就如同黑洞一般,將所有東西都吸收殆盡。
花蓮風怒吼一聲,使出了渾身力量,將光球推了出去。
黑色光球看似很慢,實則牧語飛發(fā)現(xiàn)他就像被鎖定了一樣,根本躲不開。
牧語飛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在一旁的石方天與呼延雪也看呆了,這是什么力量?星空?還是黑洞?
石方天甚至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似乎曾經(jīng)在父親的研究室內(nèi)見過類似的東西。
呼延雪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牧語飛,心情復雜,雖然牧語飛是他的殺父仇人,還曾經(jīng)深深地傷害過自己,可是如今看著他快要被花蓮風殺死,心里卻沒有半分高興。
花蓮風看著牧語飛的樣子,得意地笑了,他不屑地說道:“呵,這就是神使嗎?真是有夠好笑呢?!?br/>
牧語飛掩著面依舊在哭泣,黑色光球轟擊在了他的身上,瞬間擴散成了一個兩米直徑的能量球,隨后猛然收縮。
能量散去,現(xiàn)場只留下了一個大坑,再也看不見牧語飛的身影了。
呼延雪看著遠處的坑洞,她緊咬著下嘴唇,閉上了眼睛。
花蓮風這個時候忽然感覺到渾身乏力,他的半邊臉已經(jīng)掉光了,此時撐著地面在喘著粗氣。
“花教主,我一直讓你冷靜冷靜,你怎么就是不聽呢?唉,好心當成驢肝肺?!?br/>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花蓮風的身后,他猛然一驚剛要回頭,卻聽到一聲脆響。
咔擦。一柄雁翎刀刺穿了他的心臟,將那里的一塊星隕碎片擊得粉碎,牧語飛正站在他的身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為,為什么...”
花蓮風自胸口開始逐漸崩碎,枝干紛紛枯萎,話還沒說完就化為了飛灰。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隕石碎片,牧語飛不屑地說道:“對著一個分身打了這么久,花教主啊,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br/>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大的風壓籠罩住了牧語飛,呼延雪已經(jīng)舉著閃耀著青芒的巨錘落下,朝著他砸去。
牧語飛不慌不忙,一邊收刀,一邊單手輕松接住了雷錘。他看著眼前的呼延雪,笑呵呵地說道:“雪兒,這么關心我嗎?還特意跑過來。”
呼延雪咬著牙,雙目緊緊地盯著牧語飛,說道:“你這挨千刀的混蛋為什么沒有死?”
她想要抽出雷錘,可是牧語飛的手如同鐵腕一般,緊緊拑著大錘。
牧語飛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溫柔,但轉(zhuǎn)瞬又刻意冷了下來,咳嗽了兩聲,說道:“在那里的當然是我用植物做出的分身了,氣息與本體一樣,所以花蓮風沒有看出來。況且我本人哪有那么猥瑣?還在地上掩面哭泣?”
這個時候石方天也走了過來,看著牧語飛,面露不善,說道:“方才花蓮風為什么稱呼你為神使大人?牧語飛你究竟是誰?”
牧語飛一手抓著石錘,一手沖著石方天打了個招呼,說道:“哈嘍,小天。神使大人這個稱呼啊,當然是因為我獲得了神力啊,哈哈?!?br/>
說著他又咳嗽了兩聲,輕輕地放開了呼延雪的石錘,將一卷羊皮紙扔向了石方天,沉聲說道:“里面記載了名為【枯萎】的法術(shù),或許你們能用上?!?br/>
隨后牧語飛走到了花蓮風消散的地方,撿起了一片碎石。
難怪他身上的神力對花蓮風不起作用,原來對方借助的不是普拉的力量,而是星空之力。
星空的力量?是弗納嗎?
牧語飛搖了搖頭,輕輕地哼了一下:“又一個背叛了自己信仰的人嗎?”
他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了石方天與呼延雪二人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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