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蘇燦猛地坐起,發(fā)了瘋般沖出山神廟,開始滿山尋覓,此時整個山谷除了早起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就只有蘇燦沉重的腳步聲和劇烈的喘息。
“不會,她不會走遠的?!碧K燦將山神廟附近幾里之內(nèi)幾乎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有伊人蹤跡。
“真離開了?!”蘇燦失魂落魄的游蕩在山谷間,“找聾婆婆!對,聾婆婆一定知道她是誰!”
想到這,便不再尋覓,轉(zhuǎn)身瘋狂向山下奔去。
杭蘇城門進進出出的人流如織,蘇燦正隨著人群向前走,前面人群傳來一陣騷動,有人罵道:“臭婆娘,沒長眼睛啊,亂闖亂跑的?!?br/>
“哎,臭婆娘,你干什么?”接著有人驚恐的怒喝,一時雞飛狗跳,前面人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蘇燦一眼看到聾婆婆從中沖了出來。
“聾婆婆!”
“蘇燦!”
二人看到對方,都喊了一聲。
“昨晚那人是誰?”
“儀琳又犯病了!”
二人同時說了一句,卻都沒有聽到對方說什么。
“快隨我去救儀琳,她又犯病了?!泵@婆婆急速來到蘇燦身旁,一把抓向其手腕。
蘇燦吃過聾婆婆的虧,這次豈容她抓牢,手腕一翻,雙拳緊握,頓時龍吟象吼,一拳搗向聾婆婆。
聾婆婆身形立即倒退,蘇燦繼續(xù)出拳,一拳一拳連綿不斷。
昨日在千丈原,連岳不群都不是蘇燦這種打法對手,聾婆婆雖然輕功卓著,但武功比起岳不群卻相差太多。
一時間,被蘇燦逼得手忙腳亂。
“蘇燦,你瘋了!”聾婆婆又氣又急。
“告訴我,昨晚那個女子是誰?”蘇燦嘴里喝著,拳頭卻絲毫不停。
“你先救儀琳,儀琳沒事,我自然會告訴你那個女子是誰。”聾婆婆但心儀琳病情,只得服軟。
“現(xiàn)在就說?!碧K燦不相信聾婆婆,拳頭繼續(xù)遞出。
“我聾婆婆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shù),如果你再逼我,大不了一拍兩散,以后你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了?!?br/>
聾婆婆厲聲喝道。
蘇燦知道這個聾婆婆多年裝聾作啞,已經(jīng)有些變|態(tài),不能以常人心里度之。
“好,我先救儀琳,如果到時不說,和你沒完?!碧K燦拳頭一收。
“隨我來。”聾婆婆點點頭,二人一前一后直奔居住的客棧而去。
原來昨晚聾婆婆找到儀琳時,暴雨如注,怕儀琳身體受不了,就沒有出面帶她去山神廟。
早上要現(xiàn)身時,儀琳疾病卻犯了,這才拼命出城找蘇燦治病。
轉(zhuǎn)瞬來到客棧,蘇燦見儀琳喘息如牛,和上次一樣,又是昏厥不醒。
田伯光等人一見蘇燦回來,都輕松一口氣,田伯光道:“蘇兄弟……?”
蘇燦擺擺手,眼睛一瞟,赫然發(fā)現(xiàn)綠竹翁和任盈盈也在一旁,“昨晚那女子不是任盈盈?”
現(xiàn)在不容他多問,掏出懷中銀針,對準儀琳穴道就刺入,和上次救儀琳手法一樣,不一會儀琳一聲呻|吟,悠悠醒轉(zhuǎn)過來。
“蘇大哥,又是你救了我!”儀琳醒過來后,對蘇燦拱手答謝。
蘇燦回頭看著聾婆婆,聾婆婆一見儀琳醒了過來,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終于放下。
“我已經(jīng)救下儀琳,昨晚那人是誰?”蘇燦此時心跳如打鼓,幾乎都到嗓子眼了。
“此地不是說話地方,我們?nèi)ダ锩嬲f?!泵@婆婆見四周閑人眾多,就帶著蘇燦等人來到房間里。
……
“你說什么?”
當眾人來到房間,聾婆婆告訴蘇燦,她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真正身份時,蘇燦不禁臉色大變,幾乎都有掐死聾婆婆的心。
聾婆婆見蘇燦臉色駭人,心中也有些忐忑,剛才在城門口蘇燦像瘋了般出拳,自己根本擋不住。
拳頭握了半天,終于頹然放開,此時即使打死聾婆婆也于事無補。
“你總該知道在哪里碰到的她吧?”蘇燦嘶啞著嗓音問道。
“這我知道,昨晚我本想回杭蘇城找一個風塵女子,但眼看就要下暴雨,就在此時,看到一名女子在山谷小溪里沖洗,我一想,這個時候在此地洗澡,不是瘋子也不可能是正經(jīng)人家女兒,所以就準備擒下她帶回山神廟?!?br/>
聾婆婆此時也知道這事干的有些不地道,面露歉然之色。
“她……她就沒有反抗?”
“那個女人很奇怪,我本來想無聲無息的從背后抓住她,不曾想其竟然聽到我腳步聲,可當我出手時,她突然尖叫一聲,全身卷縮顫抖,好似犯了疾病,所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她。”
聾婆婆想起昨晚的事,也感覺詭異莫名,現(xiàn)在回想很是不對頭,一個女人在荒無人煙的山溪里洗澡,這……
“那人不會是妖精吧?”聾婆婆突然想起什么,嚇了一跳,就問蘇燦。
“妖精你媽!”蘇燦愣生生將脫口的臟話收了回去。
“你們在說什么?我們怎么一點也聽不懂,還有這位婆婆是誰?。俊?br/>
旁邊儀琳等人都好奇的問道。
“這位婆婆是……”蘇燦惱恨聾婆婆,見她和儀琳還未相認,就要揭穿她身份。
聾婆婆臉色一變,連忙截口道:“蘇少俠,我雖然不知道昨晚那女人是誰,但我卻知道你要救的梅莊那人關(guān)在何處?!?br/>
儀琳等人這下就更不明白了,但任盈盈蘇燦等人卻知道聾婆婆指的是誰。
“關(guān)在哪里?”任盈盈幾人頓時激動起來,這件事謀劃了許久,終于有些眉目了。
蘇燦也只得將昨晚之事暫且放在一旁。
“梅莊大莊主黃鐘公床底下有一條通道,通向地下一座監(jiān)牢,里面就關(guān)著一人?!贝藭r聾婆婆頗有將功補過的心思,說話直截了當,“我在梅莊待了十幾年,他們一直以為我是真聾啞,所以平時送飯都是我下監(jiān)牢去送?!?br/>
“只是那監(jiān)牢和通道中間有道精鋼大門,大門鑰匙在江南四友身上,每人一把,只有集齊這四把鑰匙才能打開精鋼大門;而且我還知道被困之人腿腳也是被精鋼鎖鏈鎖著,那鎖鏈連江南四友都沒有鑰匙。”
“平時我送飯也只是通過精鋼大門中間一個碗口大的孔洞,將飯遞進去?!?br/>
“所以,你們想救下那被困之人,千難萬難,幾乎沒有成功可能?!?br/>
任盈盈和綠竹翁一聽,頓時惶急起來,任盈盈眼淚都下來了:“難道今生都沒有可能救我爹脫困了嗎?!”
蘇燦沉吟片刻,就道:“救下任教主,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