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書云箋覺得詫異,但又覺得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請大家看最全!她的哥哥是什么樣的人,她自然比誰都清楚,就算與蕭逢君已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只要蕭逢君有絲毫不愿意,他必然不會勉強她半分。只是,這樣的事情暫時如此可以,以后呢?他們總不能一直都這樣吧!
書靖幽是乾王府的世子,以后會承襲乾王府的爵位,成為乾王爺,他的子嗣是必須有的。可他們?nèi)羰且恢辈粓A房,這子嗣又從何而來?
“哥哥不想勉強逢君姐姐?!睍乒{笑了笑,漆黑的眼眸宛若一層一層描摹的黑暗。
書靖幽看向房間里閣,由于隔了不小一段距離,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被燭光照耀的影子。盯著那個影子,他俊雅如青玉的面容上拂過一絲極深的笑意,“大婚那日,應對好那些胡鬧的朋友后,我回到房間,揭了逢君的蓋頭,穿著鳳冠霞帔的她,很漂亮,但是卻像個人偶一樣,似乎不是一個活著的人。喜娘和丫鬟退出房間后,我們依禮做完大婚最后該做的事情,我知道她心有芥蒂連喜服都未脫去便就這么直接睡下,而她和我背對背躺了一會兒,突然抱著我,說既然已經(jīng)成親,那就圓房吧!聽了這話,我很想笑,便轉(zhuǎn)身想要去嚇嚇她,脫她衣服的時候我看出她在害怕,也在忍耐,便不想嚇她停了下來,但她卻自己繼續(xù)下去,說: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不是明日,就是后日,總有一日要這樣的,既然總會有這樣的時候,總要有這樣的事情,還不如今日就早早發(fā)生。”
他低低的笑出聲,目光之中隱藏著無法訴說的溫柔,“這般的言語,就像是一個孩子在極力逞強,很好笑,也很可愛,那時我就明白,除非她真正愿意,我這一生都不會碰她。”
書云箋愣住,她從未見過書靖幽如此的表情,如此的溫柔,和對待自己時的那種溫柔完全不同。他對自己是一種縱容的寵溺,如同春日迎面拂來的清風,永遠都是那般的溫和,而他此時的溫柔,像流水一般平緩靜和,像空氣一般虛無重要,這種溫柔是一種極致的包容,如海一般,容納著所有的江河支流。
看著書靖幽的表情,聽著他的話,書云箋便明白了,“哥哥,憐惜會變成愛惜,愛惜會變成愛,你對她已經(jīng)有情了?!?br/>
書靖幽靜默的笑著,雪白色的錦袍猶如白雪一般無聲曳在地上,而他俊雅的臉容,也如白雪一般在燭火之中瀲滟著溫潤卻粲然的輝彩,“是啊,成親之前一個多月,我每隔兩日便會去漪蘭殿看她,當時也不過一份憐惜之情,想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子。但在大婚之日,僅僅那個瞬間,心意便全然轉(zhuǎn)換了?!?br/>
他用一個月的時間,去包容憐惜這個人。
但他只用了一瞬的時間,便動心愛上了這個人。
“哥哥,對不起?!睍乒{看著書靖幽,忍不住去拉他的手?!拔乙詾槟闳⑺亲詈玫?,她不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但不想她給你帶來的,卻是比皇權(quán)爭斗更大的麻煩?!彼娴臎]有想到書靖幽會這樣毫無預兆的對蕭逢君有情,她以為他們兩個會是一對最為相敬如賓的夫妻。
“傻丫頭,有什么好對不起的?”書靖幽摸了摸書云箋的頭,語氣甚為的隨意,“哥哥已經(jīng)情竇初開,你身為妹妹,該是高興才對?!?br/>
書云箋無力的笑了笑,事已至此,她也改變不了什么,只希望蕭逢君對他哥哥可以日久生情,讓這一段婚姻真正變得圓滿。
此時,嫦靜的聲音從里閣傳來,“郡主,世子妃換好了?!闭f著,嫦靜和蕭逢君從里閣走了出來。
那是一件粉霞色齊胸襦裙,裙擺上繡著大片大片錦簇盛放的白色梔子,花色清白如雪,花子淡雅出塵,映襯著蕭逢君的臉容,宛若一朵迎著露水綻放的梔子,格外的清新雅致。
“很好看。”書靖幽的目光在蕭逢君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后對著書云箋道:“你倒是清楚哥哥的喜好?!?br/>
這話嫦靜和蕭逢君怕是不解其意,但書云箋自然是無比清楚。書靖幽喜歡穿青色一色的錦袍,所以書云箋給蕭逢君選了粉霞色來相配,而他又最喜歡梔子,恰巧這衣裙上繡著的就是他喜歡的花。
“我自然是懂哥哥的?!睍乒{站了起來,拉著蕭逢君走到書靖幽旁邊坐下。之后她坐到了羅漢床的另一邊,很隨意的道:“今年的中秋夜宴,宮中可有什么趣事發(fā)生?我當時還在楚家陪奚遠守孝,又錯過了?!彼贮c了點自己的下巴,“算起來,我已經(jīng)有六年未參加過中秋宮里的宴席了。”
“每年都是那般,禮節(jié)繁縟,也沒有特別的趣事?!睍赣目词挿昃髦綋u歪了些,便替她扶了扶,蕭逢君立刻驚嚇失措的向旁邊一移,身子撞上矮桌,上面擺著的茶碗還有裝糕點的玉盤都狠狠的晃了幾下。
蕭逢君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大驚小怪,連忙對書靖幽道:“抱歉,你突然那樣,我嚇著了?!?br/>
“沒事?!睍赣暮馨莸囊恍Γ焓肿プ∷氖直?,將她拉向自己?!巴@兒坐坐,別一會兒又撞上了桌子。”
蕭逢君不說話,但對于書靖幽的碰觸不再像剛才那般驚嚇。
松開她的手臂,書靖幽看了看她剛才撞上矮桌的位置,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這兒剛才撞了桌子,疼不疼?”
蕭逢君不動聲色的推開他的手,聲音靜和,“沒什么事?!?br/>
書靖幽‘哦’了一聲,便丟下蕭逢君,與書云箋說話,“云兒,在楚家的這些日子,你可還好?楚家的人,可有難為你?”
“沒有?!睍乒{搖了搖頭,“雖然在楚家呆了有二十天左右,但和楚家的人,我也只是見過而已,連話都未多說一句,奚遠也不許楚家的人擅自靠近我?!?br/>
“九皇叔此舉是為你好,即使楚家人是九皇叔的親人,但楚家的人,你的確不宜多加接觸,楚家的事,你也不要多問什么?!睍赣某亮顺另Z氣也認真了些許。他抬手拍了拍書云箋的頭,叮囑道:“云兒,哥哥知道你很在乎九皇叔,但很多時候,九皇叔的事,你還是不要過問,讓九皇叔自己處理便好?!?br/>
書云箋明白書靖幽擔心什么,點頭,“放心吧哥哥,奚遠不會讓我涉及這些事的?!彼ь^,透過一側(cè)打開的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先回去了,哥哥,今日才回王府,我也的確有些累了。”
“恩,回去好好歇著,明日記得要去給娘親請安,報一下平安?!睍赣膰诟馈?br/>
“知道了,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睍乒{笑著回答,她站了起來,“給哥哥的禮物也是衣裳,哥哥記得要穿。”說完,她便出了房間。
約摸著書云箋走出了西院大門,書靖幽站了起來,走到房門前將門栓插上。隨后他走到蕭逢君面前,道:“逢君,來一下里閣?!?br/>
蕭逢君不是好問之人,書靖幽說了,她便這樣做了。進到里閣,書靖幽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臉卻突然紅了,“我有些擔心,想看看你剛才有沒有撞傷?”
蕭逢君愣了一下,一向冷清的臉,也染上了一片紅暈。她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不用看了,你若實在擔心,就讓我近身的侍婢看一看就好?!?br/>
書靖幽凝視著她微紅的臉龐,想了想后,直接抱起了她,將她放到臥榻上。
如此的動作讓蕭逢君一愣,她雙手環(huán)胸,抓住自己的雙臂,極為警惕的盯著書靖幽,“你說過絕對不會碰我,也絕對不會勉強我,你現(xiàn)在是要反悔嗎?”
書靖幽坐了下來,左手猛然按在蕭逢君耳邊的位置。凝眸注視著她,書靖幽的笑容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我是說過不碰你,可是沒有說過不看你?!彼⑽⒏┥?,靠近她的耳側(cè),“對了夫人,忘了告訴你,關于那種事,男人的話是不能信的?!?br/>
說著,他的手抬了起來,遲疑了片刻后,還是放了下來,“你自己脫,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罷了?!?br/>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外面,如此的動作讓蕭逢君有些詫異。她看著他的側(cè)臉,沉默了很久之后,解開了自己的衣裳。趴在臥榻上,她將臉埋在枕頭里,悶聲道:“好了,你看吧!”
書靖幽轉(zhuǎn)過身,視線中映入女子裸著的后背,白玉一般的肌膚之上,系著兩條紅色的肚兜絲帶,顏色鮮艷至極,愈發(fā)顯得她肌膚白嫩異常,讓人有種想要去撫上一撫的沖動。
他剛才是強硬,想要看她有沒有受傷,可一見這場景突然有些發(fā)蒙,怔了好一會才伸出手來。書靖幽只是按了按蕭逢君剛才撞到矮桌的地方,按得時候也詢問她疼不疼,之后去房間的一處拿了些藥,替她擦在了撞疼的地方,輕柔的揉著。
如此折騰一番,兩刻鐘時間悄然過去。
見都弄好了,書靖幽又轉(zhuǎn)過了身,“好了,衣服穿上吧!”
蕭逢君看了看他,起身將衣裳穿好。系好襦裙的絲帶后,她默了默后,道:“多謝?!?br/>
書靖幽立刻笑了起來,“不用。”他依舊沒有回頭,只是問了句,“好了嗎?”
“恩?!笔挿昃鸬馈?br/>
書靖幽這才轉(zhuǎn)過身,目光溫柔的凝視著她,“以后別這樣,痛就說出來,以前那般連話都不能自由開口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蕭逢君身子一顫,默了很久之后才道:“知道了。”
書靖幽又是一笑,正準備站起出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直接道:“對了,逢君,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