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靜雅收回精神力,紅唇緊抿,目光望向正院方向,等四阿哥查明真相,那拉氏還能保住福晉位置嗎?
想利用鈕鈷祿氏,沒想到鈕鈷祿氏如此好運道,竟然得知了福壽膏危害,現(xiàn)就暴露了出來,本來她還想著等四阿哥登基后,慢慢將這東西捅到他面前。
不過如果那拉氏真想利用福壽膏危害四阿哥話,這可不是小事了。
武靜雅抿了口茶,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四阿哥真狠下心上折子廢掉那拉氏……到時康熙肯定又會給四阿哥指一個福晉……
憋屈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翻身做主,難道還要被憋屈下去?武靜雅緊咬著紅唇,不,那拉氏不能被廢掉,只要那拉氏沒被廢,她日子才會過滋潤,不然每天請安規(guī)矩是不能省了。
她已經是大魔導師了,要讓她去給福晉請安,她是不樂意,重生這么多年,她請安次數(shù)都能數(shù)過來。
況且只要德妃沒有召見,府里除了四阿哥就她大,日子過得愜意極了,要她回到從前,不可能!
武靜雅心里轉過許多念頭,分析了所有利弊后,決定先安撫四阿哥,生怕他做出不理智事情來,上折子揭露那拉氏罪行,廢掉那拉氏。
心里下了決定,她就坐矮榻上,隨手拿了本游記,等待四阿哥到來。
………………
天黑沉沉,長長走廊上均點上了燈籠照明。
四阿哥緊抿薄唇,寒著一張臉,渾身散發(fā)著冷冽氣息,步伐徑直朝著雅苑方向走去。不少路過奴才被四阿哥周身寒氣嚇得跪地上,直發(fā)抖。
高無庸也小心翼翼拿著盒子跟他后面,剛剛四阿哥已經吩咐他讓人去徹查此事了。
作為四阿哥心腹,高無庸心里也憤怒異常,沒想到福晉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想置王爺于死地,這可是殺頭,株連九族大罪。
看來福晉已經瘋魔了。
就是不知王爺會如何處置?
五月中旬天氣其實已經有些悶熱了,武靜雅早已用玉石充入魔力,刻畫了一個陣法,所以她屋子從來都是冬暖夏涼。
以往只有她屋子這樣,自從四阿哥修煉魔法后,他房也被武靜雅刻畫了魔法陣,只要四阿哥輸入魔力就行了。
四阿哥體質很怕熱,有了魔法陣,他也不用受那個苦了。
很,四阿哥來到雅苑,調整了下自己情緒,收斂了周身寒氣,打發(fā)高無庸離開后,踏進了內室。
魔法燈照明下,室內亮白如晝,武靜雅半靠著抱枕榻上涼席上,見四阿哥進來了,也不行禮,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繼續(xù)無視他。
四阿哥也不意,只是微微扯了一抹苦笑,路上高無庸已經說了,靜雅今晚親自下廚為寶兒壓驚,而他卻去了鈕鈷祿氏那里,她不生氣才怪。
生氣好,省得他還以為她不意呢!
看來她心里還是有他,四阿哥陰郁心情好轉不少,嘴角禁不住翹了一下,冰冷眸子微微掀起一絲波瀾。
自顧自坐武靜雅身邊,武靜雅依然沒有看他,依然盯著手上本,仿佛手中本比他還有吸引力似。
端著糖水進來秋蘭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瞅了眼王爺,見王爺沒有生氣,這才松了口氣,心里暗驚,主子這也太膽大了吧?
竟然給王爺臉色看。
四阿哥瞥了眼她手上,發(fā)現(xiàn)她竟然是倒著,禁不住挑眉,彎了彎嘴角,自己拿了塊點心嘗嘗,戲謔道:“爺還真沒見過倒著也能看……”
武靜雅本來也只是裝裝樣子,聽了四阿哥話,再看了眼本,發(fā)現(xiàn)裝過頭了,如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禁不住臉紅了。
輕咳一聲,索性放下手中本,瞪了眼悠閑自四阿哥神色淡淡回道。
“看樣子爺心情不錯,鈕鈷祿妹妹侍候很好呢……”語氣中夾雜了一絲連她自己也沒察覺醋味。
四阿哥聞言眉梢閃過一絲喜色,嘴角微翹:“吃醋了,嗯?”
武靜雅瞥了他一眼,唇角掛著淡雅笑,淡淡道:“婢妾哪敢?如果爺喜歡鈕鈷祿妹妹伺候話,以后就讓鈕鈷祿妹妹伺候爺吧!婢妾也落輕松!”
“好了,是爺不好,她有要事找爺,這不事了,爺就趕到你這兒來了!”四阿哥見她似乎來真,禁不住攬住她纖細腰肢,率先解釋一番。
聽了他解釋,武靜雅也不再假裝了,不過四阿哥呼出熱氣吹臉上癢難受,忍不住推了下他,抿了抿唇,開始說起正事來。
“爺,今天宮里事,您也聽說了吧?”
說起這事,四阿哥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嗯!”
管四阿哥已經知曉寶兒遇險事,武靜雅還是將此事觀說了一遍,沒有增添一絲個人喜惡。
四阿哥聽完,本來陰沉俊臉驟然變冷,心頭一陣后怕,下意識收攏了環(huán)著她腰間大手。
要不是武靜雅是魔法師,估計寶兒早沒命了??磥硭H額娘真很不待見他,要不然怎么會如此對待和他長得九分像寶兒,眼光冷凝,殺氣于眼底眉梢浮現(xiàn)。
“是爺錯,今天讓你和寶兒受驚了,幸好有你,寶兒才沒事!”
“不關爺事,都怪婢妾,額娘一直不喜歡婢妾,所以才會如此對寶兒……”武靜雅垂下眼眸,低聲說道,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從今晚開始之后一個月內,德妃必會夜夜噩夢纏身,當然,這只是一點利息而已,她現(xiàn)已經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不過還是得確認一下四阿哥態(tài)度。
“她不是不喜歡你,他是不喜歡爺這個兒子,連帶也不喜歡你!”四阿哥冷笑道,他早已從夢境中得知了德妃不喜他原因。
該加緊步伐了,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再次發(fā)生。
“婢妾從宮里出來后,這事已經傳遍京城,就算額娘不是有意,如今恐怕……”武靜雅偷覷了眼四阿哥臉色,見四阿哥說起德妃時候,眼底冷意,明了了四阿哥態(tài)度。
話里都用了‘她’代替。
“這么點流言,還打擊不倒她,你看著吧!”四阿哥嘴角揚起一絲嘲諷冷笑,他額娘什么樣本性,他早就知曉了。
這點流言都不夠她塞牙縫。
說不定還會借機邀寵呢。
“那婢妾就放心了!”武靜雅言不由衷笑著道。
“今晚爺鈕鈷祿氏那邊得知了一件事……”四阿哥瞅了眼懷里武靜雅,將打算將福壽膏事告知她。
“什么事?”武靜雅一頓,心下了然,同時也為他信任心中微微一動。
心里暗忖,看來四阿哥是打算將福壽膏事捅出來,就是不知他盤算。
四阿哥將福壽膏事說了一遍,武靜雅也配合裝出震驚神色。
安靜站一旁秋蘭也震驚不已,端著茶壺手禁不住一抖,沒想到福晉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難道她不怕事發(fā)暴露后牽連家族嗎?
不過她很又恢復了平靜,為兩人倒上溫茶后,退到一旁。
“鈕鈷祿氏說出這事時,爺也很震驚,沒想到那拉氏竟然會如此狠毒……”四阿哥一只手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后,望著手中茶盞,聲音十分低沉道。
“這怎么可能?福晉怎么會這做這樣事?這只是鈕鈷祿妹妹一面之詞,爺還是查明真相為好!”她一臉不敢置信。
四阿哥眸子冷意陡升,徹底被那拉氏寒了心。
“她還有什么不敢做?”
“這事還沒查明,不是嗎?”武靜雅睫毛一顫,也拿過另外一杯茶,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此事爺已經有八成肯定是真!”四阿哥抿了抿唇,放下手中茶杯,冷冷道。
以前,那拉氏暗中給后院女人下藥,讓他子嗣艱難,現(xiàn),她卻想要他命……
“如果真是福晉做,爺打算怎么做?”武靜雅小心試探詢問他。
以四阿哥性子,估計查明真相后恨不得廢了那拉氏,扒了她皮。
四阿哥抱著她手緊了緊,黑眸迸發(fā)凜冽寒光,薄唇輕啟,吐出卻是冷冰冰話語。
“爺會讓她生不如死!”
武靜雅身子一僵,四阿哥察覺到了她變化,握住她手,深邃如大海眸子定定望著她,狀似安撫她。
“別為她擔心,這是她應得!”
“嗯,婢妾知道!”武靜雅笑了笑,她才不會擔心那拉氏呢,她只是有些心寒罷了,放松了身子,抬眸瞅著他冷冽面容,抿了抿唇,問了一句:“如果真是福晉做,爺會廢掉福晉嗎?”
四阿哥定定瞅著她,似乎要望進她靈魂深處,“你說呢?”
武靜雅很想翻白眼,她又不是他肚子里蛔蟲,哪里知曉他想法,便搖搖頭:“婢妾不知!”
“你希望爺廢掉那拉氏嗎?”四阿哥瞅著她。
“不,婢妾不希望爺廢掉福晉,現(xiàn)時局嚴峻,爺后院萬萬不能再出問題……”今年可是二廢太子一年啊。
不知多少阿哥暗中出手,將太子拉下馬。
“這不是主要,如果查明真是那拉氏所為,爺也不會揭露她罪行,讓皇阿瑪廢掉那拉氏,留著那拉氏,皇阿瑪就不會再指一個福晉給爺,你和弘昐弘時位置也不會出現(xiàn)變化……”
四阿哥下頜抵著武靜雅頂心,話里話外透出了他一絲情意。
武靜雅默然。
沒有聽到她聲音,四阿哥暗自嘆息一聲,禁不住苦澀勾起唇角,看來他努力還是不夠。
望著窗外皎潔明月,福壽膏事還是收集證據,上奏皇阿瑪,讓皇阿瑪定奪。
“時候不早了,爺去看下寶兒,等下還得去房一趟,你先睡吧,不用等爺了!”四阿哥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站起身,淡淡道。
武靜雅點頭,也站了起來,和四阿哥一起去隔壁廂房看了熟睡寶兒后,送四阿哥離開雅苑,讓秋蘭收拾一番后,就早早入睡了。
翌日清晨,武靜雅醒來后發(fā)現(xiàn)身邊位置還是涼,看來昨晚四阿哥沒過來,要不是修煉了魔法,以及服用了她煉制強身藥水,以他之前身子,不熬壞才怪。
用過早飯后,從秋蘭那里得知,原來昨晚四阿哥一整晚都呆房里。
真是夠拼命!
武靜雅搖了搖頭。
中午時候,她得知了宮里反應,禁不住冷笑一聲。
身體虛弱,還是好幾個太醫(yī)診斷出來結果,德妃真是好手段??!
逃過了這一次又怎么樣?不知昨晚噩夢滋味如何?
接下來一個月,德妃,你就慢慢享受我送給你這一份大禮吧!
之后幾天,四阿哥開始忙碌起來,經常不見人影,歇房次數(shù)也多了起來。
鈕鈷祿氏估計不死心,竟然來她院子串門,可惜每次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喜塔臘氏卻一反常態(tài)沉寂了。
武靜雅讓人查探過后,得知她從鈕鈷祿氏那里知曉了福壽膏事,想起了幾年前事……后還狠心發(fā)落了自己貼身大丫鬟。
武靜雅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這天,武靜雅正逗著小寶兒說話,就得到消息說四阿哥去了福晉院子,眼神微微一閃,看來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等四阿哥登基后,估計要就是她領飯盒時候了,想來四阿哥是不會讓想置他于死地女人當他元后。
那拉氏算是完了。
如今雍親王府,唯她獨大了。
此時,那拉氏得知四阿哥到來后,心頭禁不住一跳,一股不祥預感從心底升起。
“劉嬤嬤,你說爺怎么會突然來我這里?該不會我們送福壽膏給鈕鈷祿氏事暴露吧?”那拉氏咬了咬唇,問向一旁劉嬤嬤。
劉嬤嬤心里咯噔一聲,“應該不會!爺只去了一次鈕鈷祿氏那里,也沒留宿,而且鈕鈷祿氏應該不知道福壽膏這東西。”
“那也是!”那拉氏緊鎖眉頭松了開來,不過心底那絲不安依然沒有散去。
“素心,給我梳下妝,爺就到了!”
雖然不知爺?shù)絹硭^何事,她都要把握這一絲機會,希望能夠翻身。